第008章 一波三折
对于托天与咕噜之间的恐怖交手,陈牧与胡月玲全然是个不知情,他们前前后后努力很长时间,费尽心思也没能如愿找到开启岩洞的机关,两人累倒在积水潭边坐着,彼此感到不祥却不敢言说。
陈牧郁闷得没地方发泄,一挥手中紧握的短剑划在旁边坚硬的石头。
剑锋经过之处冒出缕缕青烟,还夹杂零星火花迸出,留下,一条深深窄窄像土地缺水后龟裂的缝,而他手中紧握的短剑依旧如新锃亮,依旧完好无损。
好锋利的短剑。他看着呆愣片刻欣喜若狂,一扫先前的阴霾高呼:“我们有救了,彻底有救了。”
“陈牧,你说什么?”胡月玲没留意到陈牧刚有的动作,不敢相信听到的话忍不住询问。她神思恍惚,不觉间反身抱住陈牧,“不要老想着瞎折腾,一切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嘴边说着,眼眶里的泪就流了出来,滴在陈牧衣服上,无数绝望奔涌。虽说每个活人都得面对死亡,可想到她与陈牧会被活活的慢慢饿死,那种滋味不想就寒颤。
一时间,陈牧慌了神,望着泪眼婆娑的胡月玲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无所适从变得有些僵硬,嘴里说话似乎也不太利索了,“你这都是怎么了吗?我刚才是真想到办法可以顺利离去了的。”
为能正确表达他的说话没有骗人,手指了指身边刚刚用短剑划在岩石上留下的裂缝,再虚空指指左边横向延伸过去隔了几十丈的两棵松柏树,打哑谜似的又笑起来,“你看清哦,旁边松柏树和我们的距离不算很远吧?再仔细瞧瞧,中间那块石头刚好有条裂缝连接两头,这裂缝对于我们难道不是条宝贵的救命线?”
没搞懂陈牧所讲的意思,胡月玲傻坐着,不自觉的松开陈牧拿手指去抹眼泪。
该怎么说呢?陈牧对着胡月玲晃了晃手中的短剑,再指指短剑划的裂缝,“看到了吗?够锋利不?”
这下,胡月玲有了些明白,她手指两棵松柏树,脸庞闪过几丝兴奋,“你是想要爬到那边去?”
“你猜得没错。”陈牧满脸自信,又是些得意和小骄傲,“你先仔细想想看,谷底离松柏树虽远,但上下之间也不过几百米的样儿,这种落差只要胆大心细,一根一根砍下松柏树枝桠,利用枝桠倒挂连接的方法,逐个顺着往下放,当最后只剩下了几十米或者几米,那时候再往下跳危险系数几乎可以说成等于零……”
光凭他的理论推演,他现有实力绝对可以顺利到达峡谷底下去。
但事情演变真如想象的那样子?胡月玲难免不产生些质疑和担心,她望着哗哗响的瀑布,一直坠落下去不知流到峡谷底的何处。她感到些莫名害怕,“能行吗?”
“相信我,一定能行。”陈牧神情轻松显得是个意气风发,他握紧先前划石头的短剑,再找出托天叫他帮忙保管不能随意使用的千字文,径直向那有裂缝的悬崖走去。
很明显,在目前的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托天要他帮忙保管的小刀叫做千字文,所以现在,为了活命,只得抛开曾经的约定自作主张先拿出来用了再说。
胡月玲后面看着,不由自主的要大声提醒,“你要小心点儿。”
扭过头来看几眼胡月玲,陈牧笑笑没再多说话。
靠近悬崖石壁,他用力先把短剑插进岩石断裂处,感觉比预料的要好很多,剑刃不但轻而易举插了进去,还插得不算很费力。他心底下暗自笑了,浑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并试着把他自己吊在剑柄上,然后利用千字文与短剑在悬崖上交替移动着慢慢前行,目标直指两棵遮天蔽日的松柏树。
胡月玲站在岩石上看得攥紧拳头憋住了呼吸,樱桃小嘴儿微张,额头密密麻麻全是些汗珠子。她脑海里浮现出近几个月陈牧的事儿,肩头扛着猎物归来,生火烤野兔,趴在水边等候出现的小鱼儿,独自站在夕阳余辉中的坑洼地默默练习修道入门技巧……
生命中不存在所谓的奇迹,一切奇迹全属于辛勤的汗水。
感觉时间熬过亿万年,她终于如愿看到陈牧到达了松柏树的位置,她的心激动了,“陈牧,我爱你!”
听闻到从胡月玲嘴里喊出的声音,陈牧也是兴奋了,一激动,一下错把短剑立着插进岩石裂缝。
顿时,剑的锋利显示了,短剑承受不住他的体重快速往峡谷底滑去,拖出零星火花带起淡淡的尘烟。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把插入岩石裂缝异常锋利的短剑,一下子几乎全部露了出来。
胡月玲吓得傻了眼,捂住她自己的脸闭上眼睛不敢看,嘴里撕心裂肺的喊出,“陈牧……”
一下子,她天旋地转瘫倒在坚硬的岩石上,她揪紧的希望与梦瞬间破碎,眼面前出现的残酷,却是她永远不想看到的死亡。她放声哭了,牙齿咬紧嘴唇在向外不停的流淌着血。
电光火石间,陈牧脑子里倒是临危不乱异常清醒,他腕部用力向内拧,剑锋便成60℃的斜角向下滑去。很快,那露出的短剑又进入岩石越陷越深。他向下坠的身体逐渐缓下来,他看准位置算准时间,立马快速挥动千字文横向猛的插入岩石,一连串几个漂亮的动作在眨眼间里完成。
不停朝下坠的身体终于停止了,他仰头喘口气,隐隐的痛立马从四肢传入大脑。他顾不及理会,又小心翼翼交替手握的短剑与千字文向上慢慢爬,裤子衣服被磨破,血粘着岩石拖出长长的粗粗细细的线。
长松柏的地方,岩石由两棵松柏树的生长硬挤出个平台,不规则很小很难看。他到得松柏树旁边,先看到平台上的枯枝败叶,随后才是周边岩石长满像秋后河里石头上的青苔,很浅很绿,毛茸茸的不知该叫些什么,像些草又不是草,像些树更不能算树,像些花更不能叫花……
两棵松柏树看上去不算很大,若两个人努力伸长双手应该能围抱得住。
最终如愿爬上堆满枯枝败叶的小平台,他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回头想与胡月玲分享他的喜悦,不料脚底无端打滑,一个趔趄几乎横着摔倒在地。他无意识的嘀咕道:“真是活见鬼了,没动好好的怎么会无故摔跤呢?”
瘫倒在岩石上的胡月玲,刚好起来,一见陈牧的趔趄又是傻了眼。她看得很清楚,紧靠陈牧的那棵松柏树在剧烈晃动,还变换着形状在不停的上下伸缩。她以为她的眼睛看花,她揉揉眼睛再仔细分辨,没有搞错,那棵松柏树是在不停的来回摆动,像条柔软的丝带在风中翩翩起舞。
妖精,松柏变成树妖精了。她想喊陈牧逃跑,可张开的嘴迟迟喊不出声音来。
约几秒钟的功夫,她吓得晕倒了,躺在岩石上暂时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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