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助手
对于围过来的几个人，华苏没有丝毫的畏惧，正眼看都没有看过他们，只是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金属门走去，他走得很慢，身子也是摇摇晃晃的，到这之前的经历自然不用说，那是一段可怕的回忆，导致于每晚都不能让他入睡。
今天，他终于到了，看到了“耶工”高大的城墙，还有那标志性的建筑物，巨大的烟囱。
它像是一个巨人一样，高高耸立在那里，不断朝着大气层喷吐着黑烟。
就是黑烟，不是经过处理后排出的废气，这点显而易见的，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他们也不再爱惜了。
汉克看着前面的这个年轻人，心中很是奇怪，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上也没有丝毫的东西，除了那可以称之为布条的衣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还有几个人看到这一贫如洗的华苏顿时失去了兴趣，悻悻然地走开了，只有汉克一个人在后面跟着，似乎想要得到什么。
华苏呆呆愣愣地看着那个烟囱，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旁边站着汉克，像一只忠实的猎犬，死死守候着自己的主人，反正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时间。
其实刚开始他跟着华苏是想要捡便宜，因为每一个到这里来的人，都会去那扇铁门，要求进去，而大多数都会被拒绝，只有一小部分能如愿。
而进去的人就会舍弃身上所有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在“耶工”里面是用不到的，然后它们就会变成像汉克这样人的东西。
但是看到华苏这幅穷酸样，就知道他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所以其他人走开了，只有汉克还在这里。
“呼……”华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样做似乎能把身上的疲倦和污垢都吐出去，他必须要用一个新的状态，来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你想要进去？”汉克开口说话了，语气懒洋洋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
“他们不收废物，你看看周围的人，他们都是废物，所以只能在这里等死。”
华苏沉默了，最开始他以为“耶工”会救济难民，就算做做样子也要稍微表示一下。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是那么的绝情，那么的冷血，没有任何的表示。
“呵呵，”他好像笑了一下，“我想去试试，或许我不是废物呢。”
“嘿嘿，”汉克同样笑了一下，不过他的笑声有点邪恶，把他那张大大的圆脸和光溜溜的脑袋凑到了华苏的面前。
同时露出了一口黄牙，道：“如果你实在想进去，就得有一门技术，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工作吗？”汉克的话让华苏心中有点戚戚然，想到了自己以前的工作。
以前他是一家研究所一位教授的助手，那个科研机构是专门研究生物学的，与其说是助手，还不如说是一个打杂的。
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在招聘会上被一个“很有资历”的教授“看中”，把他带到了那个研究所，然后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就在教授的教导下，进行了一项“伟大”的事业。
这一度让华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等教授的项目成功以后，获得了荣誉和财富，那么他也将会水涨长高，摇身一变，就成了另外的一位权威教授。
可是现在想想，以前的伟大抱负和理想，现在看来都是过往云烟。
“喂…喂…你在想什么？”
汉克的话打断了他，脏兮兮的手还不断在他眼前晃悠。
“呵呵，”华苏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先生，刚才走神了。”
“噗呲，”听到华苏叫他先生，汉克直接笑了起来，大手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好兄弟，你是第一个叫我先生的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就算你进不去，在这里我也能罩着你。”
华苏莞尔一笑，没有在意，知道现在生活在这个世界都不容易，哪里还用别人照顾，再困难的痛苦他都经历过，现在的环境对他来说都是毛毛雨。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马上让他脸色变了变，刚开始不是他照顾自己，后来自己照顾他，现在呢，他不敢想下去了。
汉克虽然是一个粗鲁的汉子，可是华苏脸上表情的变化，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拍着华苏的肩膀在那里叹气，脑子里面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良久，华苏再次迈动步伐，走向那个金属门，这回汉克没有跟上去了，因为那里有条红线，是这里的人不可以跨越的鸿沟，如果他敢走过去，马上就会被爆头。
他想要转身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位子，继续去睡他的打大觉，不过随后想想还是对着华苏大声叫到：“朋友，告诉我你的名字。”
“华苏，”华苏没有停下来，喊了一声。
看着他的背影，和那沧桑的两个字，汉克的心弦震动了一下。
“我叫汉克。”
说完他走了，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也是矛盾的。
因为他在华苏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为了活着，不折手段地活着，将会出卖自己灵魂的精神。
还有就是他眼神中所表现地疯狂，是一种平静地疯狂。
或许某一天，他会在那种平静中死去，又或许在平静中沸腾，干出一番大事来。
“他也有那种性格，那种适应性，”汉克抬头望着天，低声说道，声音很轻估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华苏走近了钢铁巨门，走到了一个窗口面前，对着里面的一个门卫客客气气地问候了一声。
“傍晚好先生。”
可是里面的人在打盹，没有听到访客的叫喊。
“傍晚好先生，”华苏加大了音量，把里面的人吵醒了。
“吵吵…你吵吵什么啊，”睡眼稀松的门卫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华苏一眼。
看到他那副样子，加上那酸臭的味道，他的表情更加不耐烦了。
但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事情，他还是不敢耽误的，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华苏走远点，“你是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这里可不收废物。”
华苏知趣地后退了几步，这让卫门稍微点了点头，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
“我以前是在一家研究所做助手的，”他老老实实地回道。
“哪方面的科研项目。”
“生物学。”
“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如果里面的人要你，那么你就可以进去，如果不要你，那你就和那群人待着，”卫门一边说着，用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把枪，那个样子很明显了，你如果你敢放肆，那么你会死得很惨的。
门卫拨通了可视电话，很快就联系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套隔绝服，什么都看不清，活像一只大狗熊。
两人嘀咕了一阵，那个穿隔绝服的人，透过电话镜头看了看窗口外面的华苏，先好像是愣了一下，随后点头答应了。
然后门卫就挂了电话，按动了一个开关，一道门户就出现了，华苏也就走了进去。
一直关注那里的汉克看到华苏进去后，也是惊奇，只说了一句，“他是一个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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