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玉碎与瓦全
见方圆不愿多聊修炼阴损功法的事情，而是询问起断肢重生服用需要注意的事项，魏公公轻叹了一口气，知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于是便也不再继续过多深聊，转而开始将服用断肢重生宝药的法子，逐一讲给方圆听。
通过魏公公的讲述，方圆知晓，这断肢重生的宝药玉灵参，其药力虽然温和，但断肢重生的代价是人的寿命，重生的断肢越大，消耗的寿命就越大，这也是老皇帝在听到他要断肢重生的宝药后，没有收回延寿长春丹的原因。
老皇帝怕他恢复断肢的过程，把本就不多的寿命给消耗了，到最后，人是完整了，结果却没几天可活了，那这对于老皇帝来说，就有些不值得了。
送走魏公公后，方圆重新回到值房，在书案后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个锦盒上，指尖在盒盖上轻轻叩着，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玉灵参这种消耗寿命换取完整身躯的宝药，看似是宝药，但是也是毒药，而且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毒药，尤其对于一些身有残疾，但寿元不多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在残缺苟活与正常短命两个选择中选取一个，对于许多人来说，都将是一个无比艰难的选择。
不过好在，这个选择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寿元别人可能不多，但是他却多得用不完。
“长生，还真是万金油啊！”
方圆轻声呢喃了一句，然后便伸手打开了两个锦盒。
两个锦盒内铺着明黄的绸缎，其中一个正中搁着一只通体乳白的玉瓶，瓶身上以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出几株芝草纹样，触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极淡的药香从瓶口渗出。
方圆拔开瓶塞，倒出了两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色泽如玉，丹面上隐约可见一圈圈细密的纹路，仿佛天然形成的年轮。
“这就是长春丹？”
方圆低声念叨了一句，便将丹药重新放回了瓶中，然后收入储物袋中不再关注。
这玩意儿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是无价之宝，但对他而言却如同鸡肋一般，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
他寿命本就无限，根本用不着延寿，倒是断肢重生的宝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比较稀罕。
目光移向两个锦盒，望着色泽好似暖玉，模样与人参相差不多的玉灵参，方圆眼中满是欣喜地将其拿起来细细端量。
玉灵参通体如玉，触感温润，望之不似寻常草木，倒更像是一块暖玉，若不是提前得知这是一种宝药，方圆还真的会以为，这玩意是用玉雕琢而出的观赏物。
轻嗅了几下玉灵参散发的药香，方圆强忍着立即服下的冲动，将其重新放回锦盒，收入了储物袋中。
如今马上就要出发去江柳渝丹四州之地平乱，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得先赶紧处理完这些事情，再考虑断肢重生的事情，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早一会晚一会，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压根就没有差别。
进宫的目的已经达到，方圆便不想继续待在皇宫，于是立即朝着门口唤了一声：“小潼子。”
“小的在。”
小潼子应声快步走进来，垂手而立。
“去备马，本将要回天刑司。”
“是。”
小潼子领命快步离去。
一刻钟后，方圆带着小潼子策马出了东安门，沿着青龙大街一路往东，直奔天刑司而去。
暮色渐沉，街面上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两侧店铺陆续亮起灯笼，暖黄的光在青石路面铺开一片片摇曳的光影。
天刑司门前，两名值守的内侍远远瞧见方圆翻身下马的身影，赶忙上前接过缰绳，躬身退到一侧。
方圆大步穿过前院，径直往直房方向走。
刚转过回廊，方圆便遇见了正往外走的小高子。
“大兄，您可算回来了，温公公那边有紧急消息递回来，咱家正想着要不要进宫去寻您呢。”
小高子望见方圆的身影先是一喜，接着便满脸凝重地迎上前，沉声道。
“什么消息？”
方圆脚步未停，一边往直房走，一边沉声询问。
小高子跟着方圆走进直房，接着顺手掩上房门，压低声音道：“温公公在柳州那边，查到了有关红莲教那‘血腥之祭’的线索了。”
方圆落座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真的，快快讲来！”
“据温公公传回的消息，他安排运粮的人，发现柳州青木县西南方向约六十里处的一个道观，经常有青壮运送货物进出，且车身上以厚油布覆着，裹得严严实实，神秘无比。”
“开始咱们的人还以为对方是囤积居奇的粮商，后来跟踪发现，那群人运输的根本就不是粮食，而是一车车的童男童女，咱们的人不清楚这些人在做什么，但是觉得此事有蹊跷，就汇报给了温公公，而温公公将此事告知于咱家后，咱家结合大兄所讲的血腥之祭的信息，便觉得此事定是红莲教的某个祭祀据点。”
小高子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的密信，双手递上前：“这是温公公那边的人，轮流盯梢，远远观察了几日后，记录的信息。”
方圆接过密信，迅速展开扫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这群人真该死！”
“大兄，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压根就不将人命放在眼里，这些幼童在他们眼中简直与猪仔无异，被他们随意地残害，咱家看了温公公手下记载幼童数量，心里的火气蹭蹭地往外冒，恨不得弄死这些杂碎们。”
瞧着方圆满脸杀气的模样，小高子亦是咬牙切齿地出声。
方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暴怒的情绪后，直接开口吩咐道：“你等会就去骁骑卫通知丁恒，让他尽快整顿好队伍，咱们后天就出发柳州。”
“好，咱家一会亲自走一趟！”
小高子闻言，立即拱手应声。
方圆颔首，接着稍微思量了片刻，再次开口：“对了，小言子的老家是柳州的，你等会就安排人去通知他，这次去柳州，让他一起同行，本就之前答应过他的事情，这次让他跟着一起办了。”
“好！”
小高子神情微怔，然后再次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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