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怀远也未尝不能大器晚成
听到声音，林砚和岳父沈怀远同时转身。
然后两个人就齐齐愣在了当场。
不是因为对方容貌美丑，而是因为对方一身青色长衫，头戴方巾，赫然一副读书人打扮。
好在女子读书，对林砚这个现代人的冲击并不是很大。
微微愣神片刻，他就礼貌拱手道：“我们前来办理入学，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寻找赵夫子，不知姑娘能否帮忙指路？”
“原来是私塾新招收的学子，且随我来吧！”
女子面露恍然，转身便要为两人引路。
岳父沈怀远见状，连忙摆手道：“如今正值晨读，不好耽搁姑娘时间，烦劳姑娘指明方向即可。”
“咯咯咯，无妨，无妨，我并非私塾里的学生，两位放心便是。”
女子摆手轻笑，也不给两人再拒绝的机会，抬脚便朝着篱笆墙中间的小门走去。
林砚两人见状，也只得满腹疑惑地快步跟上。
穿过篱笆墙，一个更加清幽雅致的小院，就出现在了林砚面前。
院子里，一棵并不算高的柿子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被果实压弯的枝头上，几只不知名的漂亮鸟雀，正在卖力地啄食着果实。
树下铺着暖垫的椅子上，一只胖乎乎的狸花猫，正蜷缩在阳光下打着呼噜。
听到脚步声，狸花猫顿时不满地瞄了一声。
只是下一刻，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狸花猫就像是看到了天敌一般，嗖的一下就窜进了屋子。
那模样，就仿佛林砚等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咳咳咳，这猫有些怕生，以后熟悉便好。”
女子神情尴尬地缩回手，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讪然。
林砚：……
狸花猫……怕生？
人家可是猫界平头哥，主打一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你居然说它怕生？
它要不是怕你，我的林字左右翻转着写。
虽然心中更加好奇女子的身份，但林砚和岳父沈怀远又不是愣头青，自然装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点头附和。
女子见状，这才满意地朝着正堂走去。
迈过门槛，一股似有若无的墨香，瞬间钻入鼻腔。
让林砚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心，都平静了许多。
都还没等他打量正堂的布置，端坐在主位上的赵夫子，就苦笑着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原来是乌姑娘带的路，难怪老夫的猫儿会如此慌张。”
“哼，就像是我欺负了它一样。”
女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才侧身让出林砚两人道：“他们前来办理入学，找不到你这夫子在何处，我自然要给他们带路。”
虽然疑惑女子的身份，但林砚和沈怀远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好奇的时候。
神色恭敬地整理了一下衣衫，两人这才躬身作揖道：“学生沈怀远/学生林砚，见过夫子！”
“不必多礼，我听明渊说，你们搬进了城里？”
赵夫子语气温和，脸上还带着笑意，看得旁边的乌姓女子一脸稀奇。
林砚并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谈论这些，于是便含糊不清道：“每日往返奔波，耗时着实太久，为了能安心求学，这才搬进了明渊兄家的老宅。”
旁边的岳父沈怀远，自然明白林砚的心思，连忙将手中提着的束脩六礼，恭敬地放到了赵夫子身旁的案几之上，“承蒙夫子不弃，些许心意，还请笑纳。”
林砚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
看着案几上一模一样的礼品，旁边的女子顿时忍不住惊讶道：“你们两个都是私塾新招收的学子？”
“哈哈哈，是不是很惊讶？老夫若是告诉你，他们两个还是翁婿，乌姑娘是不是更惊讶？”
赵夫子一脸促狭，明显对女子的反应很受用。
只是由于林砚二人还在行礼，他这才装模作样捋了捋胡须温声道：“礼不在重，心诚就行。你们二人既然入了老夫的私塾，自当尊师重道，勤勉向学。”
“谨遵夫子教诲！”
林砚两人再次躬身作揖，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直到礼毕，旁边的乌姓女子这才忍不住追问道：“他们二人早已经过了开蒙的年纪，莫不是转学而来？”
“怀远确实是从别处转学而来，林砚却还未正式开蒙。不过你可别小瞧了他，若不是家里耽搁，或许他早就一鸣惊人了。”
赵夫子的脸上明显带着得意，对林砚也是推崇至极。
说完，又感觉有些不妥，于是便补充道：“有林砚做伴，怀远也未尝不能大器晚成。”
沈怀远：……
自己心态其实很好，这句话也不是非补充不可。
与沈怀远的尴尬和无语不同。
听到赵夫子评价的乌姓女子，却露出了惊讶之色。
赵夫子治学之严谨，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像这种当面夸赞学子的情况，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就在她好奇打量林砚，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仆役已经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
见状，她也只得暂时压下了满腹疑惑。
放下盛了清水的铜盆，点上三炷香，又在地上铺了红色毛毡，仆役这才对着赵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夫子郑重起身，引导林砚两人来到铜盆旁边，“铜盆清水，净手净心，去杂存精。”
沈怀远早就讲过流程，林砚自然清楚这会儿该怎么做。
两人依次将手伸进铜盆，正反各洗一次，然后便在赵夫子的引导下，踩着红色毛毡，来到了孔夫子的圣像前。
在赵夫子“敬告先圣”的引导中，两人神色肃穆地朝着画像郑重一揖。
等两人起身时，赵夫子已经重新坐回了主座上。
而林砚两人，则在仆役的引导下，站到了赵夫子的身前。
“弟子沈怀远/弟子林砚，叩谢恩师。”
两人同时作揖行礼，赵夫子也神色庄重地受了两人一礼。
等两人起身，旁边的仆役已经送上了一个铺着红布的托盘。
托盘之上，则是两套精致的文房四宝。
从赵夫子手中接过文房四宝，仪式这才算正式结束。
旁边的乌姓女子见状，顿时忍不住开口道：“既然你们已经拜过了赵夫子，是不是也该拜一下我这个授业恩师？”
林砚：？？？
沈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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