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阳西转,时近黄昏。
萧长银坐在萧福家里,脸色阴沉似水。萧福跪在地上,一副委屈的样子。
“老爷,您明鉴,这真不关我事儿啊!我是被刘永贵他们冤枉的啊!老爷,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儿呢,老爷!”萧福低着头,带着哭腔说。
“哼,都是你干的好事,还有啥可辩解的!”萧雅惠在一边快人快语。
“小惠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萧长银阻止了萧雅惠继续说下去,接着道:“冤枉不冤枉的,等永贵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门口马蹄声戛然而止。
刘永贵下了马,带着张强和马小英进了屋。
萧雅惠眼尖,立刻高兴地说:“爹,永贵哥回来了!”
刘永贵先给萧长银行了礼,然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萧福,说道:“老爷,我们刚在青龙涧的土匪老窝来。找到了这个,您看。”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条,递给了萧长银。
萧长银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完,铁青着脸一把将纸条摔在萧福脸上,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惦着跟土匪平分我的财产,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萧福拿起纸条看了看,脸色顿变,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别着急,萧管家,马上青龙涧那边会给你送来消息的。”刘永贵看着瘫软的萧福,笑着道。
果然,院子里传来了鸽子扑打翅膀的声音,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了门外的箱子上,进了窝。
刘永贵朝马小英使了个眼色,马小英转身出了房门抓住了鸽子,回到了屋内。张强解下了绑在鸽子腿上的白布条,递给了刘永贵。
刘永贵打开布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萧福你个大王八”几个红色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赵顺顺的手笔。
刘永贵先把布条给萧长银看了看,然后将布条扔给了萧福,道:“喏,这是青龙涧那边给你传的信儿。”接着对萧长银道:“老爷,他们就是通过飞鸽传书来互通消息的!”
萧长银气得火冒三丈,拍着桌子怒道:“萧福啊萧福,这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这些年我真瞎了眼,养出了你这个白眼狼!萧福,你说说,这么多年我对你咋样,我们老萧家对你如何!你七岁的时候差点冻死在大街上,是我爹他老人家把你救了回来,要不然还有你今天!我们俩差不了几岁,我爹像亲儿子一样待你,我也像亲兄弟一样对你。给你置办家业,娶妻生子,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甚至老萧家偌大的家业你都能做一半主!你偷偷地在城里买卖柜上支钱去抽大烟,逛窑子,你当我不知道?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破而已。就这样你还不满足,还要勾结外鬼来对付我!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说!”
萧长银说道最后,声色俱厉,气得差点背过去。
萧福深深的低着头,身子不停的抽动着,此刻亦是痛哭流涕。
突然,他抬起头,咬着牙道:“老爷,萧家没有对不起我!您和老老爷对我的恩情,我永生不忘!下辈子萧福再给您做牛做马报恩!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他!”说着,萧福用手指了指刘永贵,恶狠狠地说:“老爷,自从这个刘永贵来到咱家,你把他待若上宾。家里的大事小情你都跟他商量,什么事儿都跟他拿主意。成立护庄队,都是他的人,都是他说了算。眼看着队伍不断壮大,我这心里就越发没底儿。我看这小子也没安好心!是图谋着老爷的家当。所以,我请青龙涧的好汉帮忙,就是要除了刘永贵这个王八蛋!”
“住口!你给我住口!”萧长银拍着桌子大声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到现在你还找理由诓我,当我是傻子吗!永贵是救萧家店,你是害萧家店,这一救一害,谁看不出来?永贵怎么啦!他人品好,有能耐,我就是对他好,怎么了!说不好听的,将来有那么一天,萧家的产业我都给了刘永贵,也轮不到你萧福一个芝麻粒儿!”
后面这话说得有点敏感,萧雅惠脸一红,低下了头。
萧福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萧长银。
萧长银也感觉到此话不妥,尴尬地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口茶。
刘永贵绕着萧福来回转了两圈,一把拽住萧福的胸口,道:“萧大管家!算盘打的不错啊。你以为土匪来了把我们都干了,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那一份?你以为就仰仗着你那个在县保安团当小班长的儿子,就能震住青龙涧的杨大棒?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土匪一旦进来,连你一块都得去根儿。还想着美事,你也太他妈天真浪漫了!”
说完,放开萧福,转身对萧长银道:“老爷,这种人不能轻易饶了,你看怎么处置?”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还有啥可说的,拖出去崩了!”马小英忍不住大声说。
刘永贵瞪了马小英一眼,马小英吐了下舌头,闭上了嘴,向一旁退了一步。
“你个天杀的老东西!你咋还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萧福老婆从一旁哭嚎着来到萧福身边,抬手就是两个耳光。然后跪在萧长银面前,磕头道:“老爷,看在老东西多年侍候老爷的份上,您大人大量,就饶了他的狗命吧!求求您了,老爷!”
“不行,别说了,这种人不能饶!”萧长银铁青着脸说。然后用手指着地上的萧福,对刘永贵道:“永贵,给我拖出去,正法!”
刘永贵一挥手,张强跟马小英一左一右架起萧福,拖出了房子。
萧福媳妇一声哀嚎,瘫软在地上。过了片刻,双手拄地起了身,飞快地跑出了家门,直奔萧家大院,去找老夫人求情。原来萧福媳妇是老夫人的贴身丫环,后许给了萧福做老婆。
萧福被挟到了村头的乱石岗上,嘴里堵着团破布,双手倒背,跪在那里。村民们闻讯赶来,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不远处看热闹。
“老爷,准备就绪,是否执行?”马小英回到屋里,询问到。
还没等萧长银开口,萧老太太急三火四地进了门,道:“等等,等等!”萧福媳妇躲在门外听信儿。
“干妈,你咋来了!”刘永贵有些诧异,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我哪能不知道呢。永贵啊,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萧福虽然犯了死罪,可毕竟是一条人命啊。咱家也没受啥损失,村子上也都挺好的,坏人也都消灭了,危机也都过去了。萧福毕竟在萧家长大,跟了老爷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也有辛劳。听干妈滴,饶了他吧!”老太太对刘永贵说道。
“这个,这——”刘永贵无助地看了看萧长银,磕巴着。
“咋,干妈说话不好使啊!”老太太瞪起了眼睛,对刘永贵大声道。
“没,干妈说话咋能不好使呢,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听老爷的。”刘永贵缩了缩脖子,闪到了一边,斜眼瞅了瞅萧长银,把皮球踢了过去。
老太太转身又对萧长银说道:“咋,老头子,还真动了杀心了?萧福好歹跟着你也快一辈子了,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俩都长。按说他犯了这个卖主的错儿,也没啥商量的余地。但是你我都是信佛之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咱也为孩子们和下辈子积点德。还有,萧福也是拖家带口的人,真要是杀了萧福,你让其他人可咋过啊!”
此时的萧长银火气也消了不少。毕竟这么多年萧福在身边也没少出力,一大家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萧福在忙乎。人毕竟是讲感情的,听老伴这么一说,心立刻软了下来,放下手里的茶碗,用商量的语气对刘永贵说:“永贵啊,你看这事——”
“老爷,别的我不怕,就怕将来萧福再起歹心,对萧家不利。毕竟他对咱们太熟悉了。”刘永贵答道。
“你看,这——”萧长银又转头对老伴道。
“哎——呀,我的话不好使啦!你个小兔崽子!敢不听老娘的话!”老夫人说着,抄起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咬着嘴唇,瞪着眼睛,直奔刘永贵。
刘永贵一看不好,急忙闪躲,还是慢了半拍,屁股上挨了一下。
“唉呀妈呀,您手咋这重啊!疼,疼啊!”刘永贵一边手捂着屁股,一边怪叫着。
萧雅惠急忙过来挡着老太太,回头对身后的刘永贵道:“永贵哥,你快说话啊!”
“我让你不说话!我让你不说话!”老太太举起鸡毛掸子又朝刘永贵屁股打来。
刘永贵一闪身,躲开了。鸡毛掸子没打到刘永贵,却落在了萧雅惠的屁股上。萧雅惠“妈呀”一声,疼的叫了起来。
“哎呀,疼啊!别打了,放,放人!”刘永贵捂着屁股蹦着高喊道。
见此情景,萧长银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噗”的一下喷了出来,弄了一身,直笑得眼角流出了眼泪。马小英笑得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差点一口气没上了。屋里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刘永贵跳到马小英面前,朝屁股踢了一脚,道:“笑!就知道笑!还不快去把人领回来!”
马小英摆了摆手,捂着肚子弓着腰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赵顺顺跟马小英将萧福押了回来,“扑通”扔在了地上。
“谢老爷太太不杀之恩!”萧福跪着给萧长银磕头作揖道。
“哎,萧福啊。虽然饶了你的命,你的所作所为也不可能再留你了。带着你的家人快走吧。”萧长银说完,又对老太太道:“收回所有的钥匙,还有房契、地契,让他们走吧。”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萧福和媳妇哭着将所有的东西交给了老夫人,灰溜溜地走了。
入夜,萧家大院灯火通明。院子里大摆宴席,热闹非凡。萧长银摆酒为护庄队庆功,同时也请来了村上德高望重的几位家族长辈。
萧长银带着刘永贵跟村里的长辈们在屋里摆一桌,护庄队在院子里一共摆了五桌。
刘永贵端着一碗酒从屋里走出来,随手带上了门。他走到兄弟们中间,摆了摆手,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他一手叉腰一手端着碗,说道:“弟兄们!今天这顿酒,是老爷子为咱们护庄队摆的庆功酒。今晚大家敞开了喝,过了今晚,明天可没这机会了。今天打了胜仗,弟兄们高兴不高兴?”刘永贵大声地问道。
“高兴!”众人齐声答道。
“嗯,大家都高兴。今天的酒好喝不好喝?”刘永贵接着问。
“好喝!”众人齐声答道。
“嗯,好喝的酒我希望不是这一次,更不是最后一次。大家说是不是?”刘永贵又问。
“是!”“不是!”众人乱七八糟的答道。
“到底是不是?”刘永贵再问。
“不是!”众人齐声答道。
“不是就对了嘛!来,大家为了胜利,干了!”说着,刘永贵举起碗,咕咚咕咚喝干。众人也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哥,好久没见你喝酒这么痛快了,还来不?”张长久笑着道。
“不整了,一会儿还得陪里面的客人呢,这几个老家伙可厉害了!”刘永贵摆着手说。
“弟兄们人都在,趁这个机会咱们做个战斗总结。谈谈今天自己的实战体会,还有哪些地方存在不足,在今后的训练中要加强的。都说说。”刘永贵环顾着四周道。
“今天干的不过瘾,枪就打两轮就完了!”一个队员说道。
“我打了三枪!”另一个队员接着道。
“打几枪不重要,重要的是打没打准!”刘永贵笑着说。
“队长,我有话说。咱这家伙式也太老了,我就打了一枪,第二枪卡壳了。刚换完子弹,战斗就结束了!”一个队员接着说。
“呵呵,别着急,这个事情好解决!装备会越来越好的。”刘永贵笑着说。
“队长,咱们的阵地都是临时的,如果选好位置想办法固定下来,整体加固一下,我想效果应该更好。”一个年纪稍大点的队员说。
“这个提议好!下一步我们就研究防御阵地问题!”刘永贵赞许的说。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一气,刘永贵一一作答。
最后,刘永贵对大家说:“弟兄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今天的战斗为什么这么顺利?我们毫发无损的在十分钟之内就解决了战斗?这就是我们平时训练的成果。无论是侦查行动,还是伏击战斗,如果没有平时刻苦的训练,就不会有今天的胜利。有句俗话说的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放在今天的战斗上,再合适不过了。通过今天的战斗,我想每一个弟兄都亲身体会到平时训练的重要性。我们将来要面对的,不是像青龙涧这样的乌合之众,是火力强大而且军事素养极高、单兵作战能力超强的正规部队。所以,我们不能打了一个小胜仗就沾沾自喜,就认为我们有多了不起。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接下来的训练,我希望大家更加投入,我会不断地调整训练方案,让我们队伍里面的每一名弟兄都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是!”所有人起立,齐声道。
后院的萧雅惠陪着老夫人在聊天。
“娘,你看前面多热闹!永贵哥又在训话呢,我想去看看。”萧雅惠对母亲说。
“不许去!外面是一大群老爷们,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干啥去!”老太太虎着脸说道。
“我就想听永贵哥训话。他讲话可有感染力啦。”萧雅惠低着头道。
“傻丫头,你的心思我和你爹都知道。永贵这孩子,虽然看起来粗粗壮壮的,可肚子里头都是学问,不简单啊。人又厚道,可不是一般后生能比的。将来啊,肯定有大出息。要不是他爹娘打小儿给他定了娃娃亲,我跟你爹早就把你们的事儿给定了。你爹派人打听那边的信儿,也一直没找到。这不一直拖着,哎——”老夫人拉着闺女的手,叹着气道。
“哼,什么娃娃亲,都是封建思想在作怪,都什么时代了!”萧雅惠气呼呼地道。
“闺女啊,也不能这么说。人无信不立。永贵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当初既然答应人家了,是分也好,是合也罢,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你说是不?你也不用心急,俗话说的好,嘴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爹那边我再催他派人去找。”老夫人解劝着闺女道。
“娘——”萧雅惠伏在了母亲怀里,闭上眼睛想着心事。
正厅内。酒过三巡,萧长银端起酒杯又劝了一轮酒,放下酒杯,环视众人道:“各位老兄老弟,今天的酒啊,不光是庆功酒,把大家召集来,还想跟大家商量商量咱萧家店下一步的打算。大家都是咱村各支各派的代表,都是说话算数的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非常清楚了。虽然土匪是冲着我来的,可一担他们得了手,我想整个萧家店也不会幸免,当然也包括在座的各位了。小股贼人咱们能应付,可大的呢?现在的时局动荡,各种武装鱼龙混杂。什么土匪、警察、保安团、共军、国军、小日本,包括像咱们护庄队一样的民团,比比皆是。大家也听说了,这日本人也快打过来了。我是在想啊,这日本人真要打过来了,咱们怎么办?”
萧长银这么一问,顿时屋里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萧长银听得脑袋直大,急忙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我的意思呢,能走的,尽量投亲靠友,先避一阵子再说。象我这样走不了的,只能想点办法保护自己。所以,咱们护庄队要扩充人员,购置武器。还有就是在咱们村前要修防御阵地,后山也要规划修整出避难的地方。所有的这些都需要钱。我想还是老办法,我出一半,剩下的大家均摊。拿不出钱的就出人工顶,大家看如何?”
“萧兄,咱萧家店一直是您做主,您咋说,我们咱办就是了。”一个人说。
“就是,就是。于人于己都是好事,该掏钱掏钱,该出力出力。”另一人也说。
在座的所有人都表明了态度,基本同意。
“既然大家没人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了。具体要花多少钱,每户要摊上多少,等过两天咱们再细谈。明天把村上的青壮年登记造册,能参加护庄队的,尽量都参加。怎么样?”
“好!”“好!”大家纷纷点头。
“来,再干一杯!”萧长银高兴地举杯道。
次日清晨,萧长银一大早就把刘永贵叫到房里一起吃早饭。
萧长银边吃边说:“永贵啊,咱们先前商量的那事儿就定了。事不宜迟,这两天你辛苦点儿,把需要干什么,怎么干,花多少钱,出多少工,用什么料等等这些详细的账目拿出来,咱好筹钱开始干。”
“是,老爷,我立刻就办!”刘永贵道。
“护庄队现在多少人啦?”萧长银问道。
“不到五十人,老爷。”刘永贵答道。
“嗯。今天我让他们把村上所有青壮年都登记造册了,能参加队伍的都参加。我估计挑挑拣拣的咋滴也能过百人。我知道你要求高,可有总比没有强,你说呢?”萧长银道。
“没问题,老爷。人多是好事,但我发愁的不是人员多少,是武器。虽然前两天缴获了点,可刚够装备现在的五十人,弹药还不充足。”刘永贵道。
“这个我早想好了。城里的老三前两天来信儿,说是通过保安团团长的姨太太牵线,在保安团内部能搞到一批军火,这几天就能定下来。这不就差不多了嘛。”萧长银缕着胡子笑着道。
“太好了!”刘永贵伸出大拇指,兴奋地说:“要不这钱队上出吧。昨天在青龙涧老巢弄了点儿干货,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萧长银欣慰地看着刘永贵,道:“不用,那点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将来用得着。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自管把活干好了就行。对了,萧福那套房子你跟你的兄弟们搬过去住吧。以后,那里就作护庄队的队部,你做啥事儿也方便。”
“也行,两院儿挨着也不远。把西院墙开个门,您过去也方便。”刘永贵暗喜,道。
“好,还有吗?”萧长银道。
“打谷场那边的两栋空房子年久失修,也没人住。我想改造一下,作为护庄队的营房,打谷场那片空地也够大,百八十人操练耍的开。”刘永贵道。
“嘿嘿,咱爷们想一块儿去了。一会儿你就带老张他们去,让他们尽快按你的想法干。还有吗?”萧长银得意地接着问。
“还有——我想要四个人!”刘永贵试探着到。
“哦,说说看,你要谁?”萧长银好奇的问道。
“我说了,您可别心疼。我干妈身边的两个丫头小梅和小芳,还有厨房的小芹跟小娟。老爷,中不?”刘永贵道。
“好小子,你一下子要四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你想干啥?”萧长银瞪起了眼睛道。
“老爷,我想让她们四个参加护庄队,让梁光带着,成立个救护分队,学习战场救护知识。梁光是科班出身,专家级别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将来要打大仗,肯定要有伤员。所以战场救护这一块也是至关重要。您看——”刘永贵解释道。
“哦,是这样。我想多了。我这边没问题,你去跟你干妈商量。那可都是她的人。”萧长银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两人边吃边谈,整个早餐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事情都定的差不多了,刘永贵拍了拍肚子,打着饱嗝,对萧长银说:“老爷,吃不下了。我去后院看看我干妈。”
“嗯,去吧。”萧长银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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