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S县城今天格外热闹。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买叫卖声此起彼伏。快过节了,周边十里八村的老乡们都到县城里采购点应用之物。
刘永贵驾车穿行在人群中,不一会就找到了县女子高中。
“萧管家,到了。”刘永贵跳下车,挑起车帘对坐在车里昏昏欲睡的萧福说。
“哦,到了啊。”萧福揉了揉眼睛,欠身下了车。
“你在外面看车,我进去找小姐。”说着,萧福下了车,走向了学校门房。
刘永贵把马牵到一边儿,将马缰绳栓在了树上。
只见萧福跟看门的说了几句后进了校门。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萧福没精打采地出了学校,后面还跟着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子。
“咋,小姐不回家吗?”刘永贵问萧福。
“哎,这丫头,死活就是不回家,可咋整。”萧福叹着气道。接着又对身边的男子说:“我们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把小姐接回去,王校长你看这……”
被称为王校长的中年男人不住地摇头,道:“你们家小姐的脾气,我们是领教过的。她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刘永贵微微一笑,试探着对萧福说:“萧管家,要不我去试试?”
“哎~对了,老爷出门时交代过实在不行让你出手,”萧福拍着脑门,道:“瞧我这记性,一着急给忘了,快去快去。”然后对身边的中年男子说:“王校长,这是我们萧家店护庄队的刘副队长,麻烦您带他再去一趟,好歹也要把这丫头弄回家。”
王校长打量打量刘永贵,刘永贵看了看王校长,彼此客套了一下,便跟着王校长走进了校门。这学校萧长银没少花钱,所以校长对老萧家是格外地恭敬。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刘永贵左手提着一只柳条箱,右手拽着一个姑娘,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校门。王校长也提着一个箱子跟在了后面。
小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梳着两条辫子,长长的刘海儿遮住了额头,穿着一身女学生装,撅着小嘴儿,一脸不高兴、不情愿的样子,显得格外可爱。她叫萧雅惠,是萧长银的独生女,萧家的掌上明珠。
“少说废话,上车!”刘永贵对小姑娘说。
“哼!”萧雅惠狠狠地给了刘永贵一个白眼,由萧福搀扶着上了车。
萧福冲刘永贵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把他拉到一边儿,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永贵啊,我浑身上下不太得劲,想过过烟瘾解解乏,”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要不你先带小姐回家,我呢办完事就回,辛苦你了。”
“哦,那好吧。”刘永贵看了看萧福慵懒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
王校长把手里的箱子递给了车里的萧雅惠,说:“小惠啊,回家以后要多看书,不要荒废了。这是上次你让我在省城搞的书,我按你给我的书目基本都弄到了。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啊!”
“谢谢您王校长,您也多保重,过一阵子我就回来了,再见!”萧雅惠吃力的接过箱子,冲王校长甜甜的一笑。
刘永贵把手中的柳条箱塞进了车子,回手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一跃坐上了马车,朝车下的两个人拱了拱手,驾车离开了学校。
马车缓缓的驶出了城门。没走多久,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刘永贵掀开车帘儿冲萧雅惠笑了笑,道:“咋了,大小姐,还生气呢?”
“哼!不理你。说好的来看我,都半年了也没见人影儿。来了就让我回家,哼!”萧雅惠撅着嘴儿道。
“家里事情太多,没办法啊。你也知道,咱家这一大摊子,前前后后的,也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是啊,你多忙啊,大忙人!”萧雅惠没好气儿地说。
“我不让老九来看过你吗,还捎过话儿。”
“切,快别说九哥了。每次都是半夜翻墙进来,跟夜猫子似的,吓死人了。”萧雅惠双手捂着胸口说。
“嘿嘿,这臭小子。”刘永贵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就知道笑!”萧雅惠举起拳头,打在了刘永贵结实的胸脯上。
“好了,别再闹了。我问你,这大半年,学习有进步没有?”
“嗯,这大半年我可长了不少见识,接触了好多新东西。那个王校长可厉害了,没有他不懂的。同学们就爱听他讲课。给我们讲许多英雄人物的故事,宣传进步思想,还带我们去游行呢!”萧雅惠兴奋之情喜于言表。
“哦,共党分子?”刘永贵皱着眉头问。
“好像是,被警察局带走过,但很快就放回来了。”萧雅惠答道。
“还有什么?”刘永贵又问。
“对了,我们好多同学都要去红色圣地延安呢,听说那里是中华民族革命的摇篮,完全是另一个天地。我也想去呢。”萧雅惠道。
“革命,革谁的命?革你爹的命?”刘永贵问道。
“哼,你太狭隘了。革命,革剥削阶级的命,革封建思想的命,革统治军阀的命,革腐败政权的命!”萧雅惠答道。
“呦,小丫头片子。知道的还不少呢。行啊,思想上一个层次了。不过,这些话你也就跟我说说得了,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乱说,太敏感了。你还小,外面的世界很复杂,不是你想象那样简单。记住哥说的话,为人处事要学会隐蔽自己,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懂吗?”刘永贵严肃地说。
“哦,知道了。”萧雅惠扫兴地小声道。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有什么话咱回家说。现在有事情要交代你,你仔细听好了。通过近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萧管家这一段非常的不正常,有可能对我们不利。我们俩这次单独回家,路上有可能发生危险。你看,这车四周的挡板,中间都加了钢板。不管什么情况一听到枪声你就立刻趴在底板上面,子弹就不会打到你了。另外,底板是可以移动的,下面有一层小仓,可以藏人。最下面的底板也可以来回移动,可以下到地面。看明白没?”刘永贵一边说着,一边给萧雅惠坐着示范。
“恩,明白了。”萧雅惠认真地看着,心里不住地打鼓。“永贵哥,我害怕……”说着,双手挽着刘永贵的胳膊,身子靠了过去。
刘永贵双手扶住萧雅惠的肩膀,望着那双闪闪动情的眼睛,道:“别怕,没事的。我说的只是有可能。应该没事的。”
萧雅惠不情愿地坐回了座位,手里不停地摆弄着衣角。
刘永贵稳了稳心神,转过身,拿起了马鞭,驾车继续前行。
一会儿功夫,马车行驶到离县城三十多里的牛角坡。再往前是一个大拐弯儿,而且是一个非常大的陡坡。两边山高林密,离路不远还有一条小河顺山势哗哗地流淌,水流之声弥漫在山谷之间,格外悦耳。
刘永贵放慢了马车的速度,仔细地观察着。发现在前面不远的地上,放着两根长短不一的枯树枝。呈十字形,最长的一头指向了山上的树林。刘永贵微微一笑,迎着太阳的光线,扫了几眼,大致知道了老六张强的狙击位置。
马车继续往前走到标记点,刘永贵用手中的马鞭挑乱了地上的枯树枝。
突然,一声唿哨,前面坡上出现了五名骑马的大汉,一字排开,手里都拎着家伙。中间的黑大个扯着嗓子喊:“前面的给我站住!要不然老子开枪了!”
刘永贵一惊,暗道不好。迅速将马车驶进路边齐腰深的草丛中,停住了马车。
五个人在离马车五十多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呵呵,一看就有好货,爷们这趟没白来啊!”黑大个儿道。
刘永贵冲五个人抱拳拱手道:“几位大爷,这是……”
“少他妈废话,咱爷们是打劫的,这是青龙涧的范二爷和徐三爷,识相的还不给我快滚!”边上一个瘦猴子喝到。
“我的妈呀,土匪啊!”刘永贵吓得妈呀一声,滚落在草丛之中,片刻功夫就失去了踪影。
“哈哈,熊货,吓跑了。眼子不说有硬茬子吗,也没瞧见啊。”黑大个道。
“管他呢,老二,我先过去看看货,听说老萧家的小妞儿挺水灵,让老子先开开荤!”黑大个旁边的白脸汉子说。
“嗯,老三小心点儿,看你那一副贱样,小心别栽跟头!”黑大个道。
“没事儿,放心吧。一个小毛丫头怕啥。”说着,白脸汉子举着驳壳枪摧马来到马车边。他用枪管缓缓地撩开车帘,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学生蜷缩在车里瑟瑟发抖。不禁淫心大动,跳下马,将驳壳枪插入腰间,上了车,一头钻进了车厢。
“啊——”传来了一声女子刺耳的叫声。
那人身子一震,随即整个身子进入了车内。马车剧烈地晃动起来,不时传出撕扯衣服的声音和女子的惨叫声。
“妈了个巴子,这犊子玩意儿!”黑大个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吐了口唾沫。那三个人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不一会儿,马车不动了。
“老三,咋样,完事儿没?”黑大个喊道。
话音刚落,从车帘边伸出一只手招呼几个人过去。
黑大个率先摧马前进,后面三个人紧跟着。突然,车帘猛地被掀起,一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黑大个一激灵,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啪”的一声枪响,黑大个大叫一声从马上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身后的三个人顿时傻住了。刚要举枪,“啪——”山上树林中的枪响了。一个人应声中弹。同时马车上的枪再一次举起,另一个人也被击毙。剩下了一个人大叫着拨马就跑,树林里的枪又响了。这枪正中马腿,那马“咕咚”一声跌倒在地。马上的人被重重地甩了出去,顿时摔得没了气。
一个魁梧的汉子掀开了车帘向外观察着。这人正是刘永贵!原来他滚落在草丛中逃跑是假的,是为了让几个土匪放松警惕。他利用草丛的掩护迅速潜回到马车下面,打开底板又回到了车中。那个土匪老三身子刚钻入车里,刘永贵左手一把攥住土匪胸脯,同时右手一柄锋利的匕首刺入了土匪的喉咙。那家伙声都没吭一声就毙命了。随着萧雅惠的一声尖叫,刘永贵晃动着车子把土匪的尸体拽进了车里,顺着隔板放到了草丛里,一边还弄出动静转移土匪的注意力。随后与山上的张强配合着干掉了后面的几个人。
刘永贵把车停到了路上,冲树林招了招手,然后对趴在车厢里的萧雅惠说:“小惠儿,别怕,现在安全了!”
萧雅惠缓缓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猛地爬起来扑到刘永贵怀里,紧紧地抱着刘永贵的身体不撒手。
刘永贵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慰着。
草丛中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声,只见一颗树木在草丛中移动着来到马车前。
是老六张强!只见他身上插满了树枝,叶子几乎将整个身体完全遮掩,双手端着德式狙击步枪,两只眼睛叽里咕噜地乱转。
“还行,活儿干得挺漂亮。”张强得意地对大哥说。
“我这撒不开手,你去看看,都死透了没有,”刘永贵冲着草丛歪了歪头,对张强说:“还有那个摔晕的,弄醒了。”
“是!”张强卸掉伪装,走进了草丛。
忽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刘永贵迅速把马车赶到树林中隐藏起来,与张强一起匍匐在草丛中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紧张地观察动静。
不一会儿,几匹快马从拐弯处疾驰而来。
“是老七和老八!”张强眼睛离开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转头对刘永贵道。
“哦。”两人松了口气,刘永贵关上手中驳壳枪的保险,插在了腰带上。
两人站起身,冲几个人打招呼。
“是大哥他们!”老七赵顺顺、老八马小英等众人来到刘永贵身边,下了马,赵顺顺道:“大哥,刚听到枪声,一寻思就是你们这边交了火,我们就赶紧过来了。”
马小英看了看刘永贵,又看了看张强,道:“咋样,没伤着吧,这么快就都解决了?”
刘永贵笑笑道:“几个小毛贼,还不够塞牙缝的呢。”说着用手指了指草丛中的几具尸体,又道:“一共五个,弟兄们打扫战场,有用的都带着。那边的那个是摔晕了,老六留的活口。给我弄醒,有话要问他。”
不一会儿,张强满脸喜悦的凑上来,道:“哥,加上你手上的一共3把驳壳枪,都是德国原厂的,枪套都在。还有两杆汉阳造,不少的子弹。大洋五十多块,战马五匹,咱这次算发了笔小财儿。”
“看把你美的。”刘永贵笑着说。
“大哥,人醒了!”赵顺顺喊道。
刘永贵与张强来到了近前。
只见那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围着他的众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吓的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马小英抬腿踢了这人一脚,狠狠地说:“小子,老子给你留了口气儿,别他妈装死!”
刘永贵示意几个弟兄去警戒,然后蹲下身子,抓住那人胸襟儿,一把拽了起来。那人睁开了眼睛,恐惧地望着他。
刘永贵拿起雪亮的匕首,眯起眼睛忘情地用鼻子闻了闻,道:“看,这把刀刚从你三爷的脖子上拔出来,好新鲜的血腥味啊。来,你闻闻。”说着,用匕首在那人的鼻子下面晃了晃,又在脖子上拍了拍。
那人的脸唰地一下变白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磕磕巴巴地说:“别,别,大,大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只要您想知道的,我都说,我都说……”
“小子,要想活命,就得看你的表现。痛快说吧。”刘永贵拿开了匕首,道。
“我,我说什么……喔,对了,我们是青龙涧的绺子,离这儿约有五十里地儿南面的山上。寨子里共有五十多名弟兄。有三位当家的领着。大当家姓杨,叫杨荣,人送外号杨大棒。二当家姓范,三当家姓徐,这不都撂这儿了。我们这次是奉了大当家的命令下山做的这票活儿,没成想,枪都没响一下就都报销了。你们这活做得也太利索了。大爷,您积积德,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小的只是山上的一个小喽啰,大爷,您就饶了我吧……”那人声泪俱下地说道。
“饶你不难,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接萧大小姐回家的?时间咋掐得这么准?是谁给你们送的信儿?”刘永贵接着问道。
“说,别他妈打马虎眼,不然老子崩了你!”赵顺顺拔出枪,打开机头,枪口对着那人的脑袋,恶狠狠地说。
“我说,我说”,那人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您和萧大管家一出萧家店,我们就接到信儿了。这不,来回县城也只有这一条道儿,掐算着时间差不多我们就在这里埋伏着,等你们回来。具体的谁送的信儿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当时有鸽子飞进寨子,估计是飞鸽传书。要不青龙涧离萧家店有百八十里山路,没人能这么快就把信儿送到的。”
“嗯,照你这么说,我们有内鬼。内鬼是谁知道吗?”刘永贵接着问。
“爷,您太抬举小的了。小的就一打杂的小喽啰,这么机密的事情我咋能知道呢?”那人答道。
“嗯,那你们绑萧大小姐的票,有什么目的?”刘永贵接着问。
“这个,”那人迟疑了一下,道:“影影绰绰地听说这次要绑了萧家大小姐,一是好好敲敲老萧家的竹杠,二是要借此机会消灭萧家店护庄队的头,叫什么刘什么贵的,我没听太清。就这些了。”
“呵呵,是刘永贵吧。”刘永贵笑着说。
“对,对,就叫刘永贵。”那人猛点着头道。
“我就是刘永贵!就是你们要消灭的那个刘永贵!”刘永贵笑着站起身,背着手,来回地踱着步。
“我的妈呀!”那人吓得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刘永贵思索了一会儿,看着那人,嘿嘿一笑,道:“小子,想活命不?”
“想,想啊!”那人点着头道。
“好,我说过的话算数。看你小子没撒谎,就放你回去。回去后跟你们大当家的说,我们经过激烈的战斗,眼看要得手了,那边有人来增援,你们寡不敌众,挂了四个,剩下你一个人跑回去送信儿。要说我们这边不少人都挂彩了,尤其是刘永贵受了重伤,明白了吗?”
“是,是,我明白,我明白。”那人点头道。
“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这次你捡了条命,下次,哼哼!”刘永贵狠狠地说。
“我一定按大爷说的办!”那人连忙道。
“嗯,那你走吧。记住,不要走大路,走山路,明白吗?”刘永贵道。
“明白了,大爷还有什么吩咐?”那人点头道。
“没什么了,快滚吧!弟兄们,让他走!”刘永贵大声说。
那人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慢慢地走向对面的树林。走到树林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刘永贵,又走了回来。
“怎么回事?”刘永贵诧异地问道。
“大爷,我,我有话想说。”那人道。
“说吧。”刘永贵道。
“大爷,”说着,那人突然跪在了刘永贵身前,说:“大爷您收下我吧!我不想走了!看看你们这身手,这家伙式,我估摸着青龙涧完了!大爷,我也是苦出身,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但有一点活路谁也不会上山当土匪啊。大爷,我想跟你们干,脱了土匪这张皮,光明正大地再做回正经人。大爷……”说着说着声泪俱下。
“这不难,可你也得有表现啊。这样,你还是回青龙涧去,按照我说去做。如果这次你表现得好,收留你也不是不可能的。”刘永贵双手扶起那人,道。
“大爷,小的叫魏三,也没啥本事,不过脚力还可以,跑个道送个信儿啥的没问题。不瞒大爷说,小的还是个小头目。寨子里还有十几个兄弟跟小的感情不错,都是苦出身,都是被逼的没招儿了混口饭吃。谁也不愿意一辈子干这营生。那个杨大棒就是一个炸药罐子,点火就响。手下都是乌合之众,弟兄们都不咋服气,有机会我能拉出不少人,大爷你看……”那人一口气说道。
“嗯,可以考虑考虑。话先说到这儿,你先办我说的事儿。这件事办好了,下面的事就好办了。明白?”刘永贵道。
“明白,明白。”那人道。
“明白了就赶紧回去,咱们后会有期!”刘永贵道。
“大爷,啥也不说了,您就瞧我的吧!”那人说完,拱手告别,几步窜进了树林。
“这小子身手不错,就是胆子太小。”老六张强凑了过来,对刘永贵说道。
“土匪嘛,终究不是正道,心虚没底气。真要好好调教调教,也未必比咱们弟兄差多少。”说着,招呼赵顺顺和马小英,四个人围在了一起。
“通过今天这事儿,想对咱们下手的人就都清楚了。我判断青龙涧的人不会就此放手,一定想方设法报复的。利用好魏三跟管家这两条线,就能把那个什么棒子引下山,咱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消灭。我的计划是这样……”刘永贵跟三个兄弟详细地布置了下一步的行动,然后道:“老六,你现在骑快马,速回村送信儿。老七,老八,招呼兄弟们,迅速准备,撤。”
“是,”兄弟三个齐声道。
突然刘永贵一拍脑门儿,道:“哎呀妈呀,大小姐没整丢喽,我差点给忘了。大小姐,大小姐!”一边喊,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萧雅惠藏身之处跑去。
“哈——哈——”哥几个憋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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