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好人没当成

　　派出所。

　　听了三人的各自陈述。中年警察对尹辰达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大致了解。这两位女士说你和行窃少年是一伙的，你怎么解释？”

　　中年大妈抚摸女青年胳膊，怜惜道：“先给这位郦梨小妹的胳膊看看吧，姓尹的心够狠，娇滴滴的花骨朵都舍得下手，现在的男人越来越没出息了，光会打女人。”

　　尹辰达闻言便走到郦梨跟前，手便搭上她胳膊。

　　中年大妈张开双手，挡在郦梨跟前怒斥道：“姓尹的干嘛，刚才给你打的还不够？”

　　尹辰达苦笑道：“大妈你误会了，这位郦梨小妹的胳膊脱臼，我想替她接上而已。”

　　中年大妈半信半疑让开，尹辰达把手搭上郦梨胳膊，在郦梨哎哎呀一声中手骨头接上了。

　　中年警察道：“说正事吧。”

　　尹辰达转头道：“警察叔叔，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我其实是大一新生，来师范大学报到的。”

　　“一伙的！他们是一伙的！千万不要相信他，要抓去坐牢。”郦梨捂着胳膊，恨极了尹辰达。

　　“别不信，我有证件。”尹辰达笑着说，便摸向放证件的口袋，这一模，原本轻松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口袋空空如也啥也没有。他尴尬解释道：“警察叔叔，其实我真的是大一新生，只不过我的录取通知书、注册费、身份证等物，刚好也被那少年偷走了。您看是不是先放我出去，我保证三天之内将那少年捉拿归案。”

　　他说罢，往外就走。

　　门口立刻围拢上来几名警察，将他推回座位。

　　中年警察从抽屉中取出一沓照片扔到桌面，让他自己瞧。尹辰达翻看几张，都是火车站门口那位少年的面孔。

　　“实话不妨告诉你，警局最近正在破一起大案，照片上这人叫‘韩子月’，是惯犯。更是一邪恶组织‘拜善团’的成员。别看他脸嫩，实际年纪应该比你还大二十岁。他是侏儒，看上去像瘦弱少年，更兼此人善于伪装自己。此人出道以来，曾经三十余次被围捕都被他逃脱，可见精灵的很。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不会放过他，因为此人烧杀掠夺奸yin无恶不作，罪迹斑斑。而且你在公交车停车场出现的很凑巧，有理由认为你和韩子月是一伙的。所以，从现在起你被刑拘了。”中年警察说到这里，转头对另一名青年警察吩咐道：“送他到看守所。”

　　在被押送的路上，尹辰达忽有所悟，貌似这韩子月在哪里见过啊。想了一下终于被他想起来。在火车报纸上分明见到过此人嘛，那报纸刊登了三名通缉犯的照片而韩子月就位居其一嘛。此人面孔的颧骨部位还长着一颗黑瘤子嘛。我怎么反应那么迟钝？想到这里，他不禁拍了自己的脑袋，非常懊恼。

　　就这样，尹辰达被送进看守所一号室。

　　在通过两扇门之后，房间顿时宽敞起来。尹辰达眼前就出现了十五、六个样貌不一的男人。房间不是很大，和一个篮球场差不多，但是除了中间的走廊两边都是简单的床铺，就和传说中的大车店差不多，只是被子叠得异常整齐。

　　在铁门打开后的几秒钟里，原本或蹲或坐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尹辰达还没有好好的仔细观察环境，带他来的男子便说道：“这里是1号室，你就先暂时住这里，不准闹事，不准坏规矩，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我是这个号室的管教，你可以叫我张管教。听到了吗？”

　　张管教说完便走。

　　尹辰达打量号室环境，光线过于灰暗，一个篮球场大的号室只有两盏吊命灯，而且还是那种古老的黄光灯。在整个号室里面唯一可以证明这里是现代社会的东西就是两边墙上的监控摄像头了。在摄像头的监控下，整个号室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中。

　　一位三十余岁的青年站起来，施施然走近尹辰达跟前打算介绍自己以及一点号室的规矩。可是尹辰达擦肩而过径直走到一张空铺躺着，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他当然知道看守所的规矩多，不过这都是为凡人设的。像自己这样的基因改造者，只要愿意立刻可以大摇大摆离开没有一个人可以拦得住。但这样一逃，自己不要说去上学，以后就要被全国通缉了，本来没事也变成有事。

　　他兀自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嚣张举动惹恼了号室的所有人，十几人都站起来慢慢围成圈圈，把尹辰达那铺包围住，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尹辰达闭目说道：“你们都是社会上混的人渣，无论如何人渣都不是蠢人，都有点眼色。我一个人刚进来就敢大摇大摆只能说明我有倚仗，完全不怕你们群殴。我说这话不是为了恐吓你们也不是虚张声势，实乃不想惹麻烦。所以，大家相安无事最好，动起手来缺胳膊少退就很麻烦了。”

　　十几人都看着最先站起来的青年，想必此人就是号室的头了，青年冷然道：“我铁掌刀进来一年多了，遇到不少嚣张跋扈的人，倒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之人。你起来，我也不要群殴一对一如何？”

　　“呵呵，那个铁、铁、铁什么是吧？鄙人早就厌倦打打杀杀的生活，请别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好吗？这里是现实生活不是武侠小说，人生大好，何必一天到晚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争斗呢，我奉劝你睡觉吧。”尹辰达伸了伸懒腰。

　　铁掌刀完全不管他说什么，径直走到号室一处角落下转身勾勾手指头示意尹辰达过来交谈，其他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拳头硬的人就是真理，不硬的人说再多都是噪音。

　　尹辰达见对方执意用拳头讲话，无奈走过去。在角落处停下，抬头一看发现这里是‘盲区’，是监控探头管不到的地方。

　　尹辰达道：“别像写小说的那样动手前还要啰嗦半天，你放全力过来吧，我会注意轻重，不会把你弄成半死不残。”

　　铁掌刀嘴角一抽搐，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听对方说的干脆也不再废话，神情无比凝重。社会经验告诉他这类吊儿郎当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很厉害，二是假的很厉害。检验真假的标准就是拳头，一拳头过去就知道有没有真本事。所以他的拳头在念头闪过的同时移动到了尹辰达的鼻梁骨前一毫米处。

　　然后，就没有然后。

　　没有声音，没有人叫痛声，尹辰达又从角落施施然走回床铺躺下，一去一回不过两分钟而已，事情便完了。

　　其余的人抬着铁掌刀从角落走出来，再看向床铺上的尹辰达时，眼神与先前大不一样。有人试图上前说点什么，可尹辰达抬了抬手制止，他言简意赅道：“我不想知道这里的一切，你们也不用管我的一切，我们不用认识，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打扰你们，你们不要来打扰我。”

　　他这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没有火药味，但所有长耳朵的人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该干嘛干嘛了。因为他这句话虽然平淡，可在动了拳头之后它就有了倚仗，没有人再敢吭声说七说八。于是尹辰达清静了，号室安静了。何谓现实，这就是现实。

　　铁掌刀被放到床铺，检查的人发现他两只手关节、两只脚关节全部脱臼，只在一瞬间完成，这就是现实。

　　“你刚才冒犯了我，所以我惩罚你脱臼一天，明天我会给你接上，现在你先忍着，闭嘴。敢吭一声，你就躺一辈子吧。”还是淡淡慵懒的语气。

　　铁掌刀忍住了疼痛，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正说明此刻他所承受的一切。

　　提讯室。

　　这两天尹辰达被转到提讯室，既不打也不骂就是不让睡觉。想睡立刻被吵醒，就是让他睡不着。有人二十四小时四班倒陪他熬夜，可苦了他。他虽可以轻易逃脱但不得不陪这些人熬着。相信过一段时间他们定会发现自己受了冤枉。这两天他一直在反省，以后出门还要不要见义勇为？本来是好心助人却没有好报，人生有时就是如此无语。扶个老太两万五，助人为乐是犯罪。

　　正反省间，铁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两个人，坐在对面椅子上。

　　一人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线索，你抵赖也没有用，说吧，把你掌握的关于‘拜善团’的情况通通说出来。可以考虑你戴罪立功，不用牢底坐穿。”

　　尹辰达闭目养神，淡然道：“我该说的都说了，再让我说什么？这分明就是诱供嘛。”

　　“把你的同党供出来，他们多坐几年牢，你少坐几年牢，自己想想。你的时间很紧迫，两天内必须有个答案，否则我们破了案再说就没有价值了。”对面继续道。

　　尹辰达道：“我真的是大屿市师范大学哲学系的录取生，不信你们去问问嘛。”

　　“证据。”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人，手头拿一份东西放在桌面。坐在椅子上审讯的警察拿来一看，赫然是录取通知书、身份证等物，还写着尹辰达三个字，照片完全符合眼前之人。还夹着一张白纸条——谢谢仗义出手，钱我替您消受了。

　　推门进来的人又说道：“刚才有人托一个小女孩送了一个包裹进来，就是这些东西。”

　　审问的人似乎不甘，道：“去打个电话，问问师范大学哲学系，有没有尹辰达这号人。”

　　推门进来的人一去一回，道：“有。”

　　审问的人嗒然若失，挥挥手道：“尹同学，你被无罪释放了，可以走了。”

　　“可我的钱没了。没钱怎么上学，请把那个小贼捉来。”尹辰达得势不饶人，还不动了。

　　“你小子欠揍不是？钱钱钱，能捉到早捉到了，还用你来催。”

　　尹辰达没辙，钱恐怕是永远没了，猴年马月才能捉到小贼，他忽然理解了中年大妈的痛心疾首。遂悻悻离去。

　　路过一家店铺，查看了店里的日历发现今天都七号了，得立刻去注册。看能不能先赊账注册上学，以后慢慢还这笔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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