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欲登绝顶探洞天
经过了和张了凡的一番喝酒畅谈之后，安居逸和张了凡的关系急剧升温，在第二天酒醒后，安居逸不但将自己带着的野狗皮留给了张了凡当护膝使，还又特意去自己的山谷中取了那条公老虎带到破庙中剥皮切肉和张了凡又在一起大快朵颐了一顿，张了凡还将虎鞭虎骨泡在了一坛据张了凡说已经有30年份的“烈火烧”酒中，然后就又埋到了破庙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下面，说是到明年这个时候再取出来，可以用来纪念一下两个人相识一周年的日子。
安居逸见他如此有雅兴，也不禁再次在心中感慨张了凡当真是一位谦谦君子，说话行事总能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不由得心旷神怡。
“可惜了这么一个人，当今皇帝竟将他弃之不用，当真是要权不要命，我就不信了，就算是换了儒家上位，把将门的军权也给夺了，这朝廷就能比以前强到哪里去！前世历史上的儒家把持中国政局一千多年，贪官污吏也不见得少了，只要整个国家的整体文明没有进步到一定的高度，彻底反腐只不过是一句笑话！前世天朝不也是因为进入了以互联网为代表的信息时代之后才在反腐工作上获得了巨大的突破的吗？以大周帝国如今的文明水平，获得一个能办实事的贪官来治理国家比换一个不能办事的清官来治理国家更为重要。而张了凡这个人文武双全又对国家充满忠诚，根据昨天晚上的交谈，我发现他这个人对朝政、律法、兵法、商业都有很深的认识，如果好好在官场历练几年的话，说不定就会成为宰辅之才！可惜小皇帝是个大傻叉，什么都不懂就敢掀起大朝争。”安居逸在心中对张了凡的境遇不无遗憾地想道。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唉，那小皇帝将你这样的人才抛弃到这深山老林之旁，当真是脑袋傻掉了，以后说不定就是个昏君。”
谁知道张了凡却正色言道：“臣子不言君上之过，居逸，我知道你蔑视朝廷，但是像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在我面前说了。”
安居逸见他如此说，不由得被他逗乐了，笑道：“你上书给那皇帝，直指他削弱将门、偏私儒家，这难道不是‘臣子言君上之过’么？怎么你说得了，反而对别人所说听不了？”
张了凡张了张嘴，说了两声“我、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安居逸的话。
不过这一次安居逸倒是没有让他这个在某些方面爱钻牛角尖的人继续“我”下去了，直接替他回答：“其实你不想听我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你害怕我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因为你是个忠君爱国的人，一直希望君主仁慈其上、臣子敬业于中、百姓安居在下，但是眼下朝政纷乱，官员们只顾站队不管干事，你其实对当今皇帝虽然已经有了几许怨气，但是却还依旧保存着几分幻想，眼下听我对皇帝如此评价，把你的幻想都打破了，所以你才这么不愿意听我说这些话，是与不是！”
张了凡见安居逸这几句话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剖析得精微细致，有些想法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但是当安居逸说出来之后，自己却又感觉安居逸说的是对的，这使他对安居逸猜度人心的能力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不禁拱手叹服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因为害怕你说的是真的才不想听见你说这话的，但是我觉得一切未必会变得很坏，最终大周还是会转向正轨的。你没有见到过当今圣上，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从小就以学一知五、举一反三的灵慧著称天下，他一定能够将大周带领向一个新的高峰，哪怕、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
安居逸还是首次听到有人评价皇帝如何，见张了凡对皇帝的评价还挺高，心里不知怎么的竟也有两分相信张了凡的话，但是却仍旧说：“一些代价？哪怕这一些代价是你我的身家性命？一个国家如果是靠牺牲一部分人的代价来推动这个国家的进步，那么这个国家还是崩溃了比较好，毕竟国家是所有人聚集起来为了活得更幸福才产生的一样工具，如今这件工具反而在皇帝手中成了屠杀功臣的屠刀，这实在是一件很滑稽的事。”
“但是我们将门确实也有很多人非常的不成器了啊，这次调查出来的将门罪证中可是很不乏一些骇人听闻的恶劣事件，强抢民女、霸占人田之类的事情都算是小儿科了，我们虽然也有些冤屈，但是相比较那些因为将门的跋扈而遭罪的普通百姓已经是很好了，至少我们还活着。而且，居逸，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谁知道，这次面对安居逸的话语，张了凡竟然一反很容易卡壳的常态，反而进行了咄咄逼人的反驳。
安居逸听了张了凡的反驳，嘿嘿一声冷笑，眼睛对视着张了凡的目光，淡淡地说道：“我确实是活该，所以我被贬成了贱民，以后我如果没有子孙的话也就罢了，有了子孙也是贱民，所谓‘男子世世作奴，女子代代为娼’也就是了，我可真是活该！”
安居逸这一句话顿时如同刀子一样扎在了张了凡的心上，安居逸说的不只是他自己，他张了凡又何尝不是被贬为贱籍了呢？
作为一个坚持“忠孝”的儒家弟子，他此刻岂不已经是愧对先祖？而这种愧对，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而是因为别人的迫害，而且还是被他视为“聪明灵慧之君”的当今天子的迫害！
是啊，纵然我有错，但是罪何至于此！
张了凡被贬之后，其实在发配来辽州的路上已经不知道为了自己贱民的身份暗自神伤了多少次，只不过到了辽州之后，因为受到了王居正和北宫伯玉的共同优待，这才让他暂时忘记了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别人优待你只是看在曾有同门之谊和世代交情的份上，并不是真的把你看做什么厉害人物，以后如果想脱离贱籍，并不能指望这点人情能够帮上什么大忙。
安居逸见张了凡又陷入了一种自怨自艾的情绪中，心底也有所不忍，便开口说道：“是小弟说话唐突了，张兄莫要放在心里去，儒家如今四面树敌，恐怕已经时日无多，到时候你肯定就能重新恢复士籍，东山再起了。”
张了凡听安居逸安慰他，也不知怎的，虽然并不相信安居逸的话会实现，但是心底里也不知怎的竟然隐隐感到了一阵宽慰，这时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向安居逸问道：“贤弟，我喝酒喝的多了，竟然忘了向你拜问令尊的近况，我见你来回两次都是一个人，莫非令尊已经遭遇了……”
说到这里，他便住口不言。
“我爹还没死，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不见了。”安居逸摆了摆手，将安福祥失踪那天发生的事情给张了凡讲了一遍，张了凡听了安居逸的话，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也并没有什么头绪。
于是两人便罢了这个话题不谈，安居逸首先开口向张了凡讨教起了武学，这张了凡也是将门出身，平时也算是酷爱武功，当即把心头那点不快抛下，和安居逸交流起了武学，两人说着说着就要动手切磋一下。
于是乎，安居逸赤手空拳，张了凡取出了一柄木剑，两人在破庙的院子里分开两边站定，就要正式放对了。
在张了凡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安居逸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系统洞察术”的技能，便顺便用系统查看了一下自己和张了凡的实力对比。
“安居逸——膂力60，筋骨66，气血65，悟性40，感知41，精神55.武学修为：拳脚70，剑法12,刀法6，棍法12，暗器3，身法13，内功30.真气值：10000/10000.”
“张了凡——膂力40，筋骨45，气血70，悟性39，感知28，精神45.武学修为：拳脚40，剑法60，暗器10，身法30，内功30.真气值：9000/9000.”
总体上来看，安居逸还是比张了凡强一些的，但是安居逸和张了凡虽然分别都是用自己最拿手的拳脚和剑法进行切磋，但是首先空手对兵刃就占据劣势，而且安居逸最强的七伤拳并不适合拿出来以免造成误伤，而且在打斗过程中身法也是一个关键，张了凡的身法实在是超过安居逸太多了。
“居逸，你小心接我这路《春秋繁露剑法》。”两人互相行过了礼，张了凡打了个招呼，便抢先发动了攻击。
只见张了凡一出手，他手中的木剑就化作道道残影，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化出了道道水波状的振动波向安居逸攻来，安居逸不闪不避，直接整个人就朝张了凡手中的重重剑影中撞了过去！
张了凡施展开剑法，将安居逸全身都笼罩在他的剑势包围之下，直接一剑刺向了安居逸的心口，同时暗伏下了七重后招，算准了安居逸在他这一剑下的上下左右退后各种躲避方案，让安居逸避无可避，只能空手与他对攻。
却不料安居逸突然横出左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木剑，然后右拳一闪，张了凡便感到自己的肚子上中了一拳，自己整个人都被击飞出了一丈远。
待张了凡在空中身子旋转了一个圈子，化去了安居逸的拳力，这才重新站定在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起内息查看内身，发现没有受任何伤，显然刚才安居逸纯粹是使出一股推送力将他推开，并没有想伤他。
“以伤换命，居逸，你下手也太毒了吧？我们只是切磋而已，你这样打，怎么能够展现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张了凡开口说道。
“武功就是为了服务于实战，我们就要这样作出实战的切磋才能更有效的迅速提高我们的实战能力啊！”安居逸回答。
“不过这个样子的话我觉得并不好啊，假如每次你都用以伤换命的方法在第一招就打倒我的话，那我就根本每一次都施展不全招式，你也无法直接体会我这套《春秋繁露剑法》的精妙之处，相当于错过了观摩上乘剑法的机会，而且即使是真正的实战，你难道面对每一个敌人都用手去抓对方的剑吗？这样你即便赢了一次，那么下一次已经没有左手的你靠什么取胜呢？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方法在战场上最好不要用，在个人的战斗中也最好不要用。”张了凡却不同意安居已的说法。
安居逸听到了张了凡的最后一句话，果然被说服了，心里暗道张了凡这哥们儿也不是不能说啊，有些时候他想事情想的还是很周到的。
于是安居逸便拱手向张了凡拜道：“贤兄之言大善，是小弟莽撞了，我们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们都认真一些。”
于是两个人就又斗了起来，这一次两个人都使出了大部分的功夫，只见拳风呼啸、剑气划空，两道人影在破庙的院中互相盘旋争斗，宛如两只争夺地盘的妖兽，直打得地面飞沙走石。
却见安居逸拳拳如铁发雷音，张了凡剑剑追风闪电芒；一个是深山锤炼，一个于儒家苦修；这个用的是自创奇功五行归真拳，那个使得是千载传承春秋繁露剑；我有紫霞神功气息绵绵无穷尽，你会浩然真经功力浑厚最坚刚；一个招式简朴功夫纯，一个变化繁复技术强！如此翻翻滚滚，两个人直斗了两个时辰，安居逸才以一招惜败，被张了凡用剑搭在了脖子上。
这一番斗罢，两个人都是哈哈大笑，互相之间惺惺相惜之情愈发深厚。
从此之后，安居逸也就经常来到张了凡这里来打秋风，当然他手里也总少不了带些从山里辛苦猎来的野味，两人一起钻研武功，谈经说史，臧否人物，在一起过得不亦乐乎，宛如一对好基友一般。
如此又过了两个月，已经接近新年了，安居逸却萌生了一个想法。
“你要去爬山？”张了凡说道。
“对，我想去爬山。”安居逸回答。
原来安居逸这些天来在黑龙山脉里四处搜寻食物，但是冬天里动物几乎都冬眠了，所以他这几天就扩大了自己在黑龙山脉的活动范围，四处掏树洞，打死了好些头冬眠的狗熊。
而凑巧的是，有一天他竟然在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临近地面的一片光滑如镜的山崖上看到一颗横长的大树树枝上挂着一具骸骨！
一时好奇的安居逸便爬了上去，从骸骨身上得到了一册武功秘籍，上面记录着一个名叫伏牛观的佛道同参的武林门派的至高神功——地级中品内功心法《伏牛宝鉴》和地级中品拳法《伏牛神拳》。
安居逸读了一遍，只觉得其中所言的功法颇为高深，不在自己所修的几门功夫之下，再加上那具骸骨很有可能就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所以便对那座山产生了很浓厚的好奇心，只不过也不知道那座山到底是怎样生成的，竟然长得是一根光秃秃的圆柱子形状，几乎是直上直下，又有数千米高，看起来极难攀登。
于是安居逸便按下心思，先带着这册秘籍去破庙寻找到了张了凡，表示了自己想要登上那座山看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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