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失明?最强瞳术——破灭之瞳

　　我们在小镇的教堂钟楼静静待着，只觉得四周非常平静。在这种偏僻小镇的NPC，一般不会有太多行动，因此环境宁静也属正常。

　　根据艾力斯所说，这个小镇是游戏中一个较为有名的吸血鬼(殭屍)出没地点。然而，游戏在设定上，并非透过「吸血」而把人类变成吸血鬼。人类对吸血鬼来说，只是食物供应者；如果要把人类变成吸血鬼，在吸乾血液後，便要把身为吸血鬼的血液倒灌入人类的身体。因此，一般玩家都不会主动让吸血鬼吸自己的血，而且，为免出现大量吸血鬼军团，即使玩家是吸血鬼，亦不能把自己的血液倒灌入其他人的体内。

　　在钟楼待了约三小时，我们忽地听见一声轻轻的抽泣声。艾力斯立刻向我示意「小心」；然後，我们一同循声而前。

　　只见一个年约七岁的NPC小女孩倒在地上，她有着一头银丝般的柔顺头发，银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泛着泪光，身上穿着黑色的哥德萝莉服。这样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即使我身为女生，也禁不住伸出双手，抱起她再好好的疼爱一番。

　　我轻轻的扫着她的头发，而她亦顺着势子把头放在我的肩上。然後，一把利剑在我的肩上擦过……

　　这时我才猛地想起，在晚(早)上三时出现在街角的小女孩，本身的存在就很大问题。

　　小女孩理所当然地倒跃开去，并没有受到剑伤。她那个看上去极是柔软的细小嘴唇，却露出了一角獠牙。毫无疑问，她就是我们要找的吸血鬼……不过，实在长得太可爱了……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有男性玩家忍不住推她，她才会倒在地上」……当然，这个「推」的意思，是一般御宅族口中所说的「推倒」；也就是「把女生推倒(在床上)，然後干那回事」。虽然我不是宅女，不过当年「风之魂」把这类「知识」告诉过我。

　　小女孩鼓起腮子，看上去甚是不愤。艾力斯持剑踏前一步，她却飞身而起，竟然完全不作半点攻击，落荒而逃。

　　艾力斯露出狰狞的微笑，口中喃喃说着：「这个小女孩的身体，我要定了！」我说，这种跟痴汉没两样的发言，今後还是别说的好。

　　艾力斯也不答话，迳自追上去。追了一段路，小女孩突然转身一蹬，提起右脚，便要把艾力斯踢倒。艾力斯仓猝之间不及细想，伸手握着项链上的太极符印，立刻便产生一个隐形的重力罩。

　　小女孩一脚踢在重力罩上，表情略现痛苦，但也乘着反作用力，跳到更远的地方。虽只过了一招，但明显小女孩的战斗技巧半点不差，而艾力斯却尽占上风。

　　就这样，我们一前二後的前进，不消一会便到了小镇中心的广场。

　　小女孩终於停在广场的一角，艾力斯则站定在另一角，形成一个对恃的局面。我自知这次战斗跟我无关，便只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银色的月光映照着小女孩，使的她的脸显得份外雪白，有点脸无血色。她淡淡的问：「我叫露儿，你呢？」

　　艾力斯冷冷地告诉她；露儿点头道：「你是驱魔人？」

　　艾力斯轻轻摇头，说道：「我想要的是你的身体。」

　　露儿大吃一惊，叫道：「怪叔叔不要碰我！」

　　艾力斯再次摇头，说道：「不是那个意思，我要夺去你的身体，把自身的意识灌输进去。」

　　露儿冷冷一笑，说道：「就是想得到血族的力量吧？」

　　艾力斯答：「没错。」

　　露儿随即说：「妄想！」同时，发动攻击。她紧握双拳，凭空击出，艾力斯侧身一避，只见他身後的墙壁被击出一个大洞，看来是具有冲击波能力的拳击。

　　艾力斯的鞋底发出蓝色的电光，石板地立时变形，伸出数条土绳，紧紧绑着露儿的四肢。

　　露儿微一挣扎，便知用力不能挣脱，当下深吸一口气，全身同时发出冲击波，把土绳震毁。

　　艾力斯见她在地面震出一个大坑，更加对她的身体感到兴趣。他忽地对我说：「爱丽斯，我跟你说过，能力的强弱，和使用者对自身能力的了解，有非常大的关系。现在，就让你看看，『空间』能做到甚麽地步。」

　　突然，艾力斯消失无踪，却见露儿面露痛苦的神情，自是被人攻击。我张开全知之瞳，竟然见到艾力斯，以人类所不能跟上的速度移动。原来，「空间」包括「时间」在内，艾力斯改变了自身的时间，让自己「超速化」。

　　连续攻击约五秒，艾力斯的身影再次出现。露儿心知敌不过艾力斯，表情正打算离去，却见她的小脚半点挪移不到。原来，艾力斯在她的脚底，把包括时间在内的「空间」扭曲，根据爱因斯坦的理论，当空间扭曲便会生成引力——一般是指具有质量的东西会把空间扭曲，从而生成万有引力，但艾力斯凭藉对空间的操纵力，跳过了「质量」一环，直接制造出引力。

　　在这刻前，我完全想不到也不相信，艾力斯的《黑洞概论》，是真的对作战有帮助的东西。

　　露儿现在已成瓮中之鳖，艾力斯拿出使徒之核，轻轻一拍，便紧紧的附在露儿的颈背。露儿挣扎了一会，便不再反抗，过了半晌，忽地站了起来，笑着对我说：「爱丽斯，成了。可以离开这个小镇。」

　　从可爱的露儿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艾力斯的语气，虽然声调仍保留着露儿的可爱，但对人的礼貌就……

　　算了，现在要回去GOTT了。露儿艾力斯也跟艾力斯本人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然而，就在我们唤来Epyon的时候，一个少女拿着一根木棒，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她有着一头黑发，身穿长袖外衣，配上短裙後，第一个感觉就是《我和殭屍有个约会》的马小铃。这麽说来，她的样子亦有七分相像。她一直闭上双眼，加上那根木棒，可以猜到她看不见东西。她一直走着，忽然转过脸内，就像看见我们，她问：「请问两位，有没有见过我的妹妹？」

　　我不禁问：「你能看见东西？」

　　她轻轻摇头，淡淡地说：「看不见，不论是现实还是这里。」颇有自相自怜的感觉，又像自说自话，不像告诉我们。

　　艾力斯插口说：「我听说，只要脑部发育健全，即使是眼睛受损，进入游戏都能够看见东西，会不会是有甚麽弄错？」

　　她再一次摇头，说道：「我的同学也是这样说，可是，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只会看见荒野。」

　　我不禁问：「看见荒野，不就是看到东西了？」

　　她却说：「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想，可是不论走到甚麽地方，都空无一人，那种孤独的感觉，你会明白吗？」

　　不知道为甚麽，虽然是初次见面的人，但有种怜惜的感觉，也许是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病弱少女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她。

　　然而，艾力斯的样子却像知道有些不妥。我当然明白，这位失明少女所找的「妹妹」，十有八九便是指露儿。

　　可是，听着她的说话，我又不忍心把她杀死。

　　这时，艾力斯忽然走近少女，少女还想向後退，却遭艾力斯出声阻止。他温柔地说：「我会把脸靠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作出甚麽奇怪的事，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眼睛。我说『可以』的时候，请你张开双眼。」说着，艾力斯把脸凑过去，两人的鼻尖几乎都相碰了。艾力斯才说：「可以张眼了。」

　　我看不见她的眼睛，艾力斯基本上把她的整张脸都遮盖了。艾力斯轻轻点头，便叫她合上眼睛。

　　只听艾力斯喃喃地说：「果然没有猜错，想不到除了『灵刹』外，还有其他人拥有这个……」我正想问他，甚麽是「这个」，还有那个「灵刹」，不是说他是暗杀排名第一吗？跟她又有甚麽关系？

　　但是，艾力斯却清清嗓子，正式道：「听着，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想，你找的那个『妹妹』，就是露儿吧？」

　　少女一凛便问：「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今晚她突然跑了出来，我担心……我担心她会……」她欲言又止，自是不想我们知道吸血鬼的事情。

　　艾力斯却表示：「刚才她打算吸我们的血，被我收伏了。」

　　「甚麽？」少女大叫一声，四周的玻璃立时碎裂。小镇内的灯光也渐渐亮起，人声也渐渐吵起来；她却没有半点介意，只是稍微压低声浪，说道：「她现在在哪里？」

　　「死了。」艾力斯冷冷地说：「我把她的意识杀死，但驱壳仍在。」

　　我感到少女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没散发出杀气。她说：「把她的屍身给我！」

　　艾力斯答：「不成，我已经侵占了她的身体，她现在是我身体的一部份。」

　　少女尖叫：「给我去死！」同时，自伸出利爪攻击艾力斯。艾力斯向左一避，她也紧随着，把爪向左一送；简直与常人无异，完全看不出是失明之人。

　　艾力斯立刻分离出露儿的身体，少女把爪一伸，正要碰到露儿艾力斯的面门，却无法再向前递出半分。

　　露儿艾力斯点头说道：「你果然能够利用声音定位，像雷达般知道身边的一切。」少女的眉头轻轻一皱，露儿艾力斯续道：「一般人在进入游戏後，不会学懂这样的技能，即使在游戏中失明，又或是变成殭屍吸血鬼，也学不会这样的技能。但你在现实世界中已经懂得，加上殭屍的蝙蝠能力和全身均能发出冲击音波的特性，你的这种能力被得到极限的强化。」

　　少女哼了一声，不过，明显地，她对被艾力斯赞赏，还是感到高兴。另外一个艾力斯接口说道：「把你的妹妹的身体侵占，是我们的不是；作为交换，我就告诉你。你并不是只能看到荒野，而是你把看到的一切毁灭，只有『大地』、『天空』等，你不能完全看见的东西才没有被你毁灭。」我和少女都不明所以，他继续解释：「你拥有游戏其中一种最强的瞳术——『破灭之瞳』。那是一种只要看见物件『全相』，就能把物件变成灰烬的超强能力。然而，你并不能控制它，所以才会把所有东西都毁灭。刚才我站得跟你极为接近，你不能看见我整个人，所以我才没有变成灰烬。」

　　这种能力简直就是过强……怎麽可能敌得过？

　　露儿艾力斯接口说：「实力排名第七，灵刹就是因为拥有这种瞳术，才能在游戏中打出如此名堂。虽然，我不认识他，也没有操纵过破灭之瞳；不过，我可以尝试教你操纵瞳术。」艾力斯的说话把我和少女都吓了一跳，这不是说，要这个少女跟我们一起行动吗？

　　少女没有再叫喊，问道：「如果，把身为玩家的你杀死，露儿的身体也会消失？」

　　两个艾力斯同时凝重地说：「对。」

　　少女再问：「我真的能够看见东西？」

　　两个艾力斯都答：「尽力而为。」

　　少女沉默了半晌，才说：「我叫『绮雯』，当然，这不是我的真名，只是旁人都说我像某个明星，所以进来时才用这个名。」

　　艾力斯二合为一，再伸出右手说：「我叫艾力斯。」

　　三小时後，Epyon高速飞过海面。

　　绮雯面露微笑，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口中发出欢欣的笑声：「大海，真的很漂亮……」

　　艾力斯坐在她的旁边，她是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出去，由於紧贴着玻璃，所以玻璃不会消失，她又不可能看到整个海洋，因此才会出现让她看海的这幕。

　　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绮雯总算满足。我们便向天空飞去，目的地自然是GOTT总部。

　　离开宇宙後，绮雯还打算回望地球，但由於不知破灭之瞳的能耐到达甚麽程度，为免整个第二地球毁灭，八个GM一同攻击我们，所以我们力劝绮雯打消念头。

　　终於回到GOTT所在的行星——艾内伊亚斯。为免麻烦，我把绮雯和艾力斯带到自己的房间——游戏开始时的房。

　　原来，要让其他人进入这个房间，需要我的授权。艾力斯亦告诉我，这房间能够使伤口癒合，但像中毒，或是断掉的手脚，便无法解毒或是长回来。

　　更让人高兴的是，这房间之内，除了房主外，别人使用不到能力。因此，绮雯即使在这里张开双眼，也不会把我和艾力斯毁灭。

　　把一切安顿好後，我和艾力斯便向着GOTT的总部进发。

　　自从第一个任务後，我们都没有回来过。然而，走在街上，却总感到有点不妥。

　　艾力斯看着天空出神，口中喃喃说着：「这种风……加湿器出了问题……糟糕！」他猛地对我说：「爱丽斯，赶快联络局长！」我不明白地问：「发生甚麽事？」艾力斯叫道：「艾内伊亚斯是一个人工改造的星球，它原本并没有适合生物居住的环境。如果加湿器出问题……」

　　他顿了一顿，叫道：「整个星球的生物都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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