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果园

　　阴沉的暮色中，低矮的山丘裸露着各种颜色的山石，间隙中的树木都还没有泛绿的迹象，阴暗的角落还残留着的结冰，映出点点暗冷的光芒，一条坑坑洼洼的沙石路上，正摇摇晃晃的驶来三辆车子，为首一辆越野，后面是两辆军用吉普。

　　第一辆中开车的是关子清，车上只有宝儿，她在副驾上歪着身子正在打盹，这是他们离开军营后的第二天，一天的时间，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事实上是在绕路，城市周围的正规公路基本上都会从人口密集的乡镇通过，便是没有乡村的地方也往往会有商贩们自发的在路边盖上房子，这些地方要么有大量丧尸，要么被废弃的车辆堵的结结实实。

　　反而像这样的沙石土路可以通行，只是这路况就差很多了。宝儿被一路上颠簸的昏昏欲睡，突然又被前面对讲机的声音惊醒过来。

　　“阿清，宝儿，天有些晚了，找个地方过夜吧。”

　　宝儿忙抓起对讲机道：“哦，知道了。”扭头看向窗前，道：“哥，前面好多树，要不要进去？”

　　关子清道：“是果树，这片果园不小，应该有看果园的房子，我们来找一找。”

　　果树主要在几座比较平缓的小山丘上，车子人果园边上经过，很快就看到前方路边有一座用树枝围成院墙的小院子。

　　把车停在院门前，没有息火。关子清提着剑下来，宝儿侧提着步枪爬到车顶上，看着手里提着枪的王晖和李明响过来。

　　关子清道：“王晖和宝儿留在这里援助，我和响子进去察看下。”

　　王晖点点头，在车头架好枪冲着那个小院子，李明响和他一起慢慢的走进小院。

　　院子不大，只有四间平房，空地中堆着很多藤条编的筐子和已被雪雨风霜打透烂成一堆的纸箱，这些原本是果园用装运果子的东西，现在里面大都是空的，有的能看到一些果核，也是满是虫孔。

　　房子都打开着，除了一间满是灰尘的厨房，两间都是贮藏室，只有一间房中有一张大坑，坑上除了一床旧被褥外，再无其它东西。

　　李明响摇摇头道：“还不如就睡车上。”关子清道：“车上伸展不开，长期这么下去会四肢僵硬，把车个的行军垫子放坑上挤一挤能睡六个人，剩下两个轮流值夜。你去叫他们准备吧，我到周围看一看。”

　　郑子清走出院子，直接进了果树林中，走了不远就停了下来，心中疑惑越来越重，灾难发生在八月初，他不清楚各类水果成熟的准确日期，但像这里很多苹果、梨、杏等品种，就算没有大面积成熟，树上一定会结满了果实。一冬天无人打理下，果实会掉落地上，可是果林里除了已枯败的厚厚的叶子外，并不见半颗果实。

　　联想到果园看守院子里被吃掉的筐子中的果子，情况有点诡异啊，果农们在果子成熟前肯定大面积使用杀虫剂吧，就算有漏网的虫子也绝对不会把整个果园所有的果子几个月内全吃掉。他在林中走动着，用剑拨弄着地上的枯枝败叶，让他安心的是发现了叶子下面确实有果实，经过一冬天的气温变化，它们大都不在完整，有的发着黑色烂掉了，有的被什么东西啃食了一半。

　　总体来说，果实剩下的还是太少，关子清最担心的是昨天在营地见过的大老鼠，他不知道这些变异的老鼠有没有很强的攻击性，这些长年活在地下的被人们厌恶的小东西生育能力惊人，真的要是泛滥成灾，那比丧尸还可怕。

　　关子清动了离开这里的心思，但又想到如果在漆黑的荒野中过夜，只怕未必比得上有那么间屋子要好。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往回走去。

　　院子中那间厨房中，李清妍之父和吕若兰的母亲正带着两个女孩准备晚饭，只是把灶台上的锅换上行军锅，用院子里的筐和纸箱做燃料，简单做个热汤，再各自吃些压缩饼干什么的就成了。

　　汽车都已开到了院子中停放，王晖和李明响正在院子门口挂一些空的罐口、空塑料瓶，这是简易的报警装置，宝儿跑到了房顶上做警戒。关子清点点头，这个小队伍在渐渐成型，大家都在努力适应。

　　关子清来到房前，冲着上面的宝儿道：“下来吧，周围暂时安全。”

　　宝儿便直挺挺的往下跳，关子清连忙把她抱住。宝儿在他身上挂了一会儿，才下来笑道：“一天都在车上，把我都坐麻了。哥，这么开着车绕来绕去的，还不如直接用走的。”

　　关子清道：“徒步走短时间可以，开车有开车的好处，路还很长呢。”

　　这时，李清妍和吕若兰一人捧着一只饭盒过来，吕若兰道：“饭好了，也没有桌子，大家就在车里吃吧，子清、宝儿这是你们的，不够还可以随时再煮些。”

　　“谢谢，”关子清把两只饭盒都接过来，“你们也快去吃了，累了一天了。”

　　宝儿凑过来看看，等两女走远了才道：“我才不要吃，哥你都吃了吧。”

　　“呃，这么多……”关子清知道宝儿绝对不吃这由火腿煮的肉汤，应该还是差点被吃掉的后遗症。这个无法强求，只好跑过去匀给王晖和李明响一些。害得李清妍她们以为他不满意。

　　关子清只好解释：“宝儿不吃这些火腿罐头做的肉类，当然，这不是挑食，有些原因我不好说，下次做热东西给她准备点粥就好了。”

　　吕若兰道：“我们有米，我再去做点好了。”关子清忙拦住，说不用了，说些小孩子随便吃点东西就饱了之类的。

　　吃过饭，大家回到屋中，让三个女子和李父上了坑，关子清道：“王晖和响子也早点睡吧，我和宝儿值前半夜，后半夜换你们。”

　　吕若兰道：“宝儿还这么小，怎么让她值夜啊，我替她吧。”众人一愣。王晖道：“不用了，宝儿是进化者，她很强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人能成为进化者？”她咬着嘴唇，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她早就想问的话，她不想成为像李清妍那像整天围着李明响讨好他的花瓶，只要有一丝可能成为进化者那样的强者，她也不介意去讨好关子清或者王晖，那怕付出任何代价。

　　“呃！”关子清皱眉道：“这个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大概现在没人能说清吧，累了一天，大家先休息。”

　　吕若兰垂下头来，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问。”

　　“呵呵，没什么该不该问，别想多了啊，我说的是实话。”

　　众人都不再说话，只是每个人是否相信关子清说法，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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