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节 恩主
两人等洞门大开,秦风先上了台阶,探头看看,见外面果是竹林,不过跟自己进来前见的不一样,这里竹林要疏朗得多,竹林之间,一排排的,好像是用竹子搭建的房子。
看看周围无人,回头招呼秦千山道:“三爷爷,上来看看。”
两人出了洞口,悄悄掩到一排竹屋前,蹲在窗下,屏息静听,竹屋内,不时传来梦呓之声。
秦风仔细数了数呼吸之音,里面大概有八九个人的样子。
二人又来到其它竹屋前查探,每间都差不多。数一数竹屋,共有九间。
秦风指指最后一间竹屋,意思是进去看看,秦千山摆了摆手,起身先朝洞口去了。
秦风跟着秦千山下到洞里,问道:“三爷爷,何不进去抓个人问问?”
秦千山道:“屋里人太多,一旦惊动了,怕不好脱身。我们先把周遭形势查清了,再做定夺。”
说完,抬起那根铁杆,洞门又缓缓闭上。
两人又查看过两个小洞口,却都如前面一个一般。
秦千山道:“看来这些地方,都是他们的宿歇之处,不知大洞尽头,是何所在。”
秦风道:“那我们先去探探大洞尽头。”
秦千山点点头。
两人摸回小洞口,刚要出去,忽听洞中有讲话之声,洞壁回音,听起来嗡嗡作响。
只听一人道:“杀大兄,你们队这两位兄弟,怎的无缘无故就用了升仙环,难道是有外人进来?”
那个被称作杀大兄的人道:“谁又知道,查看下来,只坏了一个机关,周围也没有其它痕迹,论不定是这两个杀才临死之时触动了机关。”语气之中,能听出心绪不佳。
另一人道:“这两个是外出巡逻之时出的事,该怪不到大兄你。”
杀大兄叹口气,道:“但愿家长也如你所想,这正用人之际,莫名其妙死了两个,要说没有责罚,我也不信。”
其他人见杀大兄情绪低落,都不再言语,一伙人抬着两个尸首,默默向前走去。
等众人过了这个小洞口,秦千山跟秦风紧贴洞壁,躲在火把暗影之下,悄悄地蹑在众人之后。
秦风心细,悄悄数了数大洞两边的小洞口,每侧十六个,竟然有三十二个之多。
洞口之上都用杂色石子镶着一个字,秦风只看自己所在的这一侧,见这些字,有‘绿’字,有‘风’字,有‘山’字,有‘海’字,不懂是什么意思,也记不得那许多。
那一队人却不进小洞,径直走到大洞尽头,上了台阶,出洞去了。
秦风紧随其后,探头观望,洞外更加广阔,一排排的竹屋暗幽幽地蹲踞在周围,比那些宿歇之处的竹屋要大得多,数量也不在少数,只是暗夜之中,却看不出到底有多少。
洞口出口正对的方向,有一间高大的竹屋,内中却有灯光透出,那一伙人,正是朝着那间竹屋而去。
秦风向后招招手,秦千山也跟了上来。
见那伙人进了屋,两人悄悄摸到窗下。
只听屋中之人正在谈话,一人问道:“五大兄,讲一讲,到底是怎么回事?”语气中,似乎在强压着怒气。
在洞中被称为杀大兄的那人,声音微颤,道:“家长,小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查看起来,不像有外人进来的样子。”
被称为家长的那一个,忽地一拍桌子,道:“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恩主跟前,你也这样讲?”
杀大兄更是害怕,怯怯地道:“此事还要跟恩主讲?”
家长低喝一声,道:“你不讲,我不讲,总有人讲,此事恩主已经知道了,要我天一亮,便带你过去。”
杀大兄一听,低叹一口气,道:“罢了。”
家长也似乎有恻隐之意,放缓了语气,道:“老五,到了恩主那里,你不要讲话,我去跟他说。唉这一次,怕是我也免不了要受责罚。”
另有一人道:“杀家长,恩主不是说这一时便要派我们出去了吗?烟家的据说已经走了,这个时候,怕是恩主也不好责罚你们,你还是不要担这个心了。”
杀家长叹一口气,道:“但愿吧。”
说了这句,竹屋内一时无声。
此时,天色微微发白,竹林中也越来越明朗。
秦风转头四下打量,见这个地方方圆也有百十丈宽阔,内中竹子却比宿歇之处还要稀疏,每隔五尺左右才有一株。只是这些竹子,竹茎粗大,茎干泛黄,发着微微油光,显见得是一些老竹。
因为竹林疏朗,竹茎之上的枝叶也就格外茂盛,虽是隔几步才有一株,却也遮蔽了头上天空。
周围竹屋也有百十间,都搭建在竹林之中。屋顶之上,一茎茎竹干冒出来,枝繁叶盛,当是活竹无疑。
这些竹屋,板壁、屋顶、门窗,都是用青竹串成,与竹林浑然一体,不是近前来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秦风这才恍然,心道:“这一切的布置自然是为了遮人耳目,如是竹海中间出现一大块不毛之地,站在山上便会发觉。如他们现在的样子,不要说山崖有差不多百丈高下,便是只有十几丈,从上面看下来,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正在暗自赞叹,忽听竹屋内,有人道:“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去见恩主吧。”
竹屋中的人都低低的答应了一声,就听桌椅响动,脚步杂沓。
秦风跟秦千山趁着屋内忙乱之际,悄悄闪身到了竹屋另一侧藏好。
只听竹屋门响,却只有四个人走了出来,都是低着头,慢慢向着右侧一间大屋走去。
到了门口,其中一人敲了敲门,喊一声道:“恩主,杀家家长跟杀家五大兄来领罚。”
屋中好一时没有动静。
那人又提高声气,讲了一遍。
屋内忽然有人吼道:“王八蛋,昨夜闹腾到那般时候,这大清早的,天还未亮,又来折腾,还让不让我歇息了?先滚回去,午间再来。”
四个人吓得一哆嗦,赶紧蹑手蹑脚离开。
这时屋内又有一个柔媚的声音道:“恩主,快快躺下吧,何必跟这些奴才一般见识。”
秦千山跟秦风互望一眼,都心道:“这个恩主应该就是统领这些死士的人了,制住了他,便能查明这里的状况。”
两人悄悄绕过屋后,来到恩主所居后窗下。只听屋中传出女子吃吃轻笑之声,道:“恩主,你这哪里是要歇息,分明是……”
秦风听着刚才四人的脚步声,已回了屋子,轻轻抽出暗夜刀,插入窗缝之中,微一用力,咔塔一声,窗扇便松了。
屋内人正在心情激荡之际,竟没有发现窗户无风自开。
秦风推开窗扇,涌身跳进屋子,见屋中宽大的竹床之上,两个人头露在锦被之外,一个是肥头大耳的青年男子,另一个长发披散,却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妩媚女子。
秦风来到床前,两人方才警觉,男子喝一声道:“做什么?”
秦风刀一伸,架在那人脖子上,左手探出,揭开男子身上锦被,手指连点,闭了他周身穴道。
直到这时,那女子才回过一口气,刚要喊叫,秦风顺手把被子捂在她的嘴上,低声道:“都不要叫,再叫砍下你们的头来。”
那女子瞪大了眼,惊恐地连连点头。
这时,秦千山也已进来,把那女子用锦被一包,撕下几根布条,塞在女子嘴里,随手把她丢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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