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节 再遇韩先生

　　秦风得了这些东西，心中放下一块心事，便闲步在街上逛游。

　　路过一家字画店，心道：“我那未来的老丈人跟大舅哥可都是读书人，跟韩先生一样，想来也会喜欢这些字画，我何不买几幅送给他们。”

　　想毕，举步进了店。

　　秦风对书画一途，所知不多，还都是当年韩先生教他的。

　　进店看了看，却辨不出好坏，有了前面首饰铺的经验，来到看铺的老者跟前，掏出银票晃了晃，道：“这里有什么好的字画吗？拿来我看。”

　　那老者白他一眼，冷冷地道：“要看字画，这墙上挂的不都是，好坏那要看你的眼光了。”说毕，扭转头，再也不来睬他。

　　秦风心道：“这里却跟首饰铺不一样，在首饰铺里，我一拿出银票，那里的人是何等热心。怎地到了这里，这老者懒洋洋的爱答不理，难道你们开店不是为着赚钱？”

　　又在店里踅摸了片刻，看来看去拿不定主意。

　　想一想，又对那个老者道：“我要见见你家主人。”

　　老者头也不抬，冷冷道：“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有事你尽管说，看好字画便掏钱拿走。”

　　秦风见他这般，正好跟首饰铺里的人反着的，心中不爽，嚷道：“你这老头儿，你开店不是为着赚钱，怎对客人这幅嘴脸？”

　　那老者恼他呼自己老头儿，脸色更阴，嘴一撇，道：“开店自是为了赚钱，可那也得看赚什么人的钱。像你这般，好坏不分，装模作样，附庸风雅的，赚不赚的都没甚么打紧。”

　　秦风听了此话，也是心中着恼，一个老头儿，他又不好动手，只好反唇相讥。

　　二人言来语去，越嚷声气越高。秦风口头子利落，丝毫不让。

　　到得后来，老者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喊来店里伙计，要把秦风撵出去。

　　秦风见此，哈哈一笑道：“好，你们能把我撵出去，算你们本事。”说毕，当中一站，一动不动。

　　店中两个伙计走过来，架着秦风双臂，边劝边拖，

　　秦风也不言语，面带微笑，稳稳站在当地。

　　那两个伙计便如蜻蜓撼石柱，直累的气喘吁吁，那里能摇动秦风分毫。

　　几个人正吵嚷间，店铺后门一开，一人探出头来，道：“程先生，什么人在这里吵嚷，后院都听得见了？”

　　秦风正在那里运力跟两个店伙相抗，听了此人一句话，本是稳稳不动的他，一下子转过身来。脱口道：“韩先生？”

　　再一看那人，却又疑惑起来，只见那人身形要比韩先生胖一些，唇上颏下都留着半寸来长的胡子，穿着俗气的绸衫，一眼看去，便是一位逐利商贾，跟自己记得的韩先生大不一样。

　　那人听了秦风的话，也是一愣，竟然开门走了出来，拉起秦风，便向后走。

　　那店中老者在身后喊道：“冯先生，这人是来捣乱的。”

　　那人也不回话，只管拉着秦风进了后院。

　　秦风一边走，一边仔细端量，看来看去，还真就是韩先生，急道：“韩……”

　　韩风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低声道：“进去再说。”

　　原来这个店铺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中生着一枝老梅，枝干虬曲，梅香幽幽。

　　过了天井，又是几间房舍。

　　韩风遥拉着秦立进了屋里，关上门，松一口气，微笑道：“风儿，你终于找到这里来了。”

　　秦风听了此话，心内尴尬，他碰到韩先生全是误打误撞。这一时他迷恋楚心，其他事，他都没放在心上。

　　秦风不好多讲，问韩风遥道：“韩先生，你怎的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要是不讲话，我一时之间，还真认不出你来。”

　　韩风遥道：“这就好，我扮成这个样子，就是不想被人认出，这京城里，杜边父子也在，锦衣卫更多，不得不谨慎。”

　　秦风这才点头醒悟。

　　韩风遥又问：“这一年你都在哪里？为何又到京城来了？”

　　秦风把自己找老鬼、寻清慈、劫镖车、遇齐云、误堕深谷、得遇家人、大闹剑宗，直到如何到京，等等情由，细说了一遍。不知为何，却是没提起跟楚家结亲的事。

　　韩风遥听了，大喜道：“这么说，你不但学了你刀宗的无常刀法，连着楚家的烟雨缥缈也学过了，更是学了一点万千山水掌法？我说你是个有福之人，果然不错。”

　　秦风答声是，从身上掏出玉鸣和尚给他的本子，递给韩风遥。

　　韩风遥接过，翻了翻道：“这个我也没有练过，不知真假。”

　　秦风道：“那个燕家的小姑娘翼儿，也练过一些楚家的轻功，据他说来，应该不假。”

　　韩风遥听了，又翻了翻本子，沉思一会儿，道：“风儿，这一年来，我又细看我们韩家的那本册子，发现这本册子却是分成十三节，依据你我修炼状况，这一节大约相当于内功的一层境界。”

　　又指一指秦风给他的本子，道：“你看这本烟雨缥缈轻功，显然不是全本，后面这几句话，可大有讲究。”

　　这本子上后面的几句话，秦风也看过，上面写的是：“此后功法，因无相应内力相匹，几百年来，楚家无人练成，业已失传。”

　　他虽然看过，却没深想，现在看了看，突然悟道：“韩先生，你是说，楚家的烟雨缥缈也是分成十三节，就是讲，也有十三个境界？”

　　韩风遥点点头道：“不错，你看这个本子，只有七节，看来后面还缺了六节。”

　　秦风想起自己的三爷爷秦千山的话，道：“如此说来，这烟雨缥缈的每一节，都跟紫盖云霞是相配的，紫盖云霞到不了的境界，这烟雨缥缈也练不上去？”

　　说完，又把秦千山的话跟韩风遥讲了一遍。

　　韩风遥道：“你这三爷爷也是个聪明之人，我当时所想，他倒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我当初传你内功，不全是为着这些缘由，主要的还是你我投缘，现时看来，这一步还真的走对了。”

　　又道：“如此看来，不只是紫盖云霞和烟雨缥缈，想来，你们秦家的天意无常，燕家的万千山水，齐家的落花飘零，也应该都是分成一十三节，只有内功到了一定境界，才能学得相应的功法。”

　　秦风道：“据三爷爷讲，这五本册子，本是一套完整的武功，如韩先生这样讲，那倒是最合理的解释。”

　　韩风遥道：“是了，你记得我们找到的那本紫盖云霞的册子，封面上写的是什么吗？”

　　秦风想了想，道：“是‘风云诀’跟‘紫盖云霞’，嗯……是不是这套武功的总称便是‘风云诀’？”

　　韩风遥道：“十有八九便是如此，如是我们能再找到一本原册，便能确定了。只可惜，那个玉鸣和尚给你的本子也不是原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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