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诡梦
【……这里是？】
恍惚间，珀伽索斯好像看见了什么。
“珀伽索斯，事到如今，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吗？”一个威严的女性的声音出现在他的听觉中。
【是谁？！】珀伽索斯想喊出这声质问，可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不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眼前的场景变得清晰，巨大的雅典娜女神的神像矗立在珀伽索斯的面前。同时，珀伽索斯也看到了站在女神神像前，那个身着白色纱裙、手执权杖的女神。
“我名为雅典娜，是统治这个圣域真正的女神！”
【不，你不是，你不是！！！】
珀伽索斯在心中愤怒的咆哮，可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也无法顺利的传达出来。下一刻，胜利女神的权杖已经击打在他的心口——这样的情形和之前在教皇厅里发生的一模一样！
“救救我！”哀切的声音让珀伽索斯一个激灵，手执权杖的赫然是一个潸然欲泣的女子。
“你这个圣域的叛徒！”立刻，手执权杖的就变成一个面容狰狞的女子。
“救我……”
“叛徒！”
“请你，救救我——”
“愚蠢的家伙！”
眼前的画面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切换，正义与邪恶也在不断的交替！
“可恶啊——！！！”声音，终于突破了无名的桎梏，珀伽索斯燃烧起属于自己天马座的小宇宙，“天马流星拳！”
天马嘶鸣，流星拳以极快的速度攻向女神。意外的是，女神没有任何的防御，任由珀伽索斯的拳攻击。不消说，女神的本身是非常脆弱的存在，没有神之小宇宙加持，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砰嗵”女神纤细的身体最终倒在血泊中。
（结束了？）珀伽索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说实话，这么轻易的就打倒了假女神他觉得很不适应。
“？！”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恶寒，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把敌人打倒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不祥的感觉？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那一滩血渍，珀伽索斯提心吊胆的靠近，进入眼中的让他更加惊恐。
这个面容，根本就是伊菲斯的脸！此时的她倒在地上，一双碧绿的双眼也如死水一样没了生气。
“珀伽……索斯……”
伊菲斯痛苦的念着这个名字，头一歪，没了气息。
***
“——啊？！”珀伽索斯发出的一声惊叫终结这一幕诡异的画面。
“呼哧，呼哧……”珀伽索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上的冷汗也滴落在被褥上。
（是梦吗？）珀伽索斯看着从窗外投进来的朝阳之光，心悸不已。
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的梦给他的感觉太过真实的缘故，伊菲斯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是自己真的杀死了她……
（或者，我梦见的，是未来真实要发生的事情？）
胸口不断传出心脏剧烈的跳动声，这样低微而不安的声音似乎更应证珀伽索斯的想法。
“可恶啊——”珀伽索斯抽风似的摇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
已经睡不下去了，他起身。离开被褥的瞬间，青藏高原早间的寒气刺得身体瑟缩了一下，不得已，只得把放在椅子上的大氅给披上。
房间外的空气异常的稀薄，珀伽索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适应过来。
“……？？”珀伽索斯似乎听见来自风中的乐曲声，这个时候，会有谁在放音乐呢？
随着音乐的方向过去，珀伽索斯看见挺不可思议的一幕：
金红色的纱丽在风中灵活舞动，细碎的铃声似乎就来自隐藏在裙裾之下的足踝，长眉之下妙目在旋转的时刻流光闪烁，点着绛红的朱唇欲语含羞。比起这些，更绝妙的则是绚丽的舞姿，轻云般的慢移，疾风版的旋转都看得人眼花缭乱。
珀伽索斯虽然不知道歌词里唱的是什么意思，眼前的轻歌曼舞足以让他迷醉。
曲终，舞毕。
“这不是天马座吗？怎么起得这么早？”还没等珀伽索斯从舞曲的美妙中回过神来，就被一个挺讨厌的声音给打断了。
“斯……斯密特斯？！”珀伽索斯确定这声音是从眼前的人发出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怎么是你在跳舞啊？！”
“我一向能歌善舞，你不知道吗？”见珀伽索斯大惊小怪的表情，斯密特斯无比淡定的赏给他一个白眼。
“可是……”这长长的裙子不是女人才穿的吗？为什么他穿起来竟然没有一点儿违和感呢？珀伽索斯相当不解。
“作为宝莱坞的明星，如果连唱歌跳舞都不会，那就别混了，趁早滚蛋。”斯密特斯摆了摆手，说道。
“哦，哦……”珀伽索斯的表情恹恹的，对斯密特斯说的话也不甚来劲。
“不对啊，这么没精打采的……”斯密特斯审视着珀伽索斯，像是能在他身上看出一朵花来，“瞧这样子，是做恶梦了吧？”
“……咦？你知道？”珀伽索斯心中一忪：不会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吧？
“呵，看来被小看了呢。”斯密特斯发出一声似是不悦的轻笑声，说完，便转过身，不再理会珀伽索斯。
斯密特斯的全身摆出了一个挺奇怪的姿势，右腿单腿直立，左腿屈膝翘起，双手也同样交叠出怪异的姿势——像是在站立，又像是在跳舞。
“……？？”珀伽索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动作，心中不免好奇：寻常人单脚站立必定会平衡不稳，而斯密特斯不仅站得稳，而且还能一动不动的……
“说吧，又在打什么坏心眼儿了？”
“……我？！”珀伽索斯一怔，心中升起一股懊恼：斯密特斯这个家伙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候说出最惹人嫌的话，“我是做了个恶梦……”
“这个恶梦很不简单吧，能把精力过剩的你打击得垂头丧气的。”斯密特斯也不回头，身上的衣裙任由早间的寒风吹动。
“……”珀伽索斯为难的低下头，他该不该说呢，斯密特斯会信吗？一时间，珀伽索斯竟然对这位神经兮兮的人产生了几分期待。
“我——”珀伽索斯心中一横，“我梦见，我杀死了圣域里冒牌的女神，可是……她最后竟然变成了伊菲斯！”
“伊菲斯惨死的样子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我怕这会变成现实……”
“就为了这种小事？”斯密特斯的语气显得相当的不以为意。
“什么叫作‘这种小事’？！”珀伽索斯被这种几乎傲慢的语气所激怒。
“本来就是件小事。”斯密特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据我所知，历来天马座都是弑神的存在。到了你身上，恐怕也不会例外。”
“弑神？说的是我吗？”珀伽索斯闻言倍感惊讶。
“怎么了？杀死一个小女孩，也足以让你这么恐惧吗？”斯密特斯好笑的问道。
“才不是什么小女孩！”珀伽索斯愤怒的大吼，“她是伊菲斯啊！雅典娜的转世啊！！！”
“那还不是小女孩？”斯密特斯的语气更加轻慢，“她也不过是宙斯一夜风流后的产物，难不成因为她是从父亲脑袋里蹦出来的，就高了众神一等了吗？”
“……才不是！！！”珀伽索斯气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却又无法像对方一样能说会道。
“弑神是你注定要做的事，杀一个雅典娜练练手也不是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吧？”
“……什么？！”珀伽索斯闻言，瞬间冷下来。杀死伊菲斯……不，雅典娜是我注定要做的事吗？无论我如何逃避，都不能改变的事实吗？
“这就是所谓‘因果倒转’吗？”斯密特斯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发出一声恶作剧得逞的语声。
*****
“人类所拥有的能力当中，所谓五感即是视觉，听觉，味觉，嗅觉和触觉，此外还有一种叫做第六感的概念，拥有操纵元素，预知未来，粉碎控制原子，飞天遁地，念动力，读心，幻术，精神控制，直觉……等超能力者，都是第六感异常强大的。”
“而你们作为青铜圣斗士，自然是拥有高人一等的五感，同时也具备一定基础的第六感。但这些远远不够——”
此时的白塔大厅内，兰泽正在给雷鹰细细讲解关于圣斗士以及小宇宙的奥义。课堂摆上了一面数字光影面板，在讲课的同时动用合适的影像作为辅助。
“比起青铜圣斗士，白银圣斗士具备的素质则更高一筹，不止是超越青铜的‘心、技、体’更是能够比较熟练的运用小宇宙的能力。要知道，圣斗士并不是光靠拳头说话的群体，他们与天空中的星座相对应，只有将自身与星辰融为一体，才能发挥出超越常理的力量。”
雷鹰认真的聆听兰泽讲课，即使是不厌其烦的重复过无数遍的内容，他也没有一丝懈怠。
“当然了，这些理论你肯定在你的师父和你的师兄那里听了无数次，我再说，就显得没有意义了。”兰泽话锋一转，听得雷鹰乍然难以适应。
“因为这是作为圣斗士，应该具备最最基础的知识。”兰泽的手指一触面板，画面翻页，一幅黄道十二宫的星图赫然出现。
“最后，就是圣斗士的最高级别——黄金圣斗士。”
“？！”雷鹰看到这幅图的时候，立刻又坐直了身板。
“关于黄金圣斗士，我也没有一一赘述的必要。就问你一个问题：”兰泽看着雷鹰，说道：“黄金圣斗士与青铜白银之间最大的差距在哪里？”
“……是？”雷鹰略作思考，这一点，他的师父师兄都不曾提过，现在乍然被问起，不免又是一番思索，“是因为小宇宙？”
“正解，决定圣斗士之间优劣的并非是圣衣，而是小宇宙。而黄金圣斗士所掌握的则是超越六感的终极小宇宙——第七感（SevenSenses）！”
“第七感（SevenSenses）？！”雷鹰被这一全新的词所震撼，同时他也感觉到隐藏在这个词背后那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是的，第七感。超越六感，又是圣斗士的核心技能。黄金圣斗士之所以能够列入其位，正是因为他们能够熟练掌握第七感，并且在实战中灵活运用。”
“这样的力量能使圣斗士获得接近光的速度，然后……”兰泽的话说了一半却停了下来。
目光一扫，兰泽就看见珀伽索斯垂头丧气的走进客厅。
“珀伽索斯，你要不要……”
还没等雷鹰打完珀伽索斯就赶忙道歉，“对不起，我这就走……”说完，珀伽索斯便匆匆忙忙的走出去。
“珀伽索斯他……怎么了？”雷鹰对珀伽索斯的行为感到不解。
“看他面色晦暗的样子，应该是被梦魇了吧。”难得兰泽没有对珀伽索斯失礼的行为做出任何指摘，只是对雷鹰说道：“别管他——”
雷鹰心中虽是担心，可此时也不方便再多说什么。
授业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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