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信念
“……怎么会？”雷鹰好不容易才消化了兰泽的意思，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兰泽早就走进了白塔，连个背影都吝啬得给。
雷鹰难过的看着放在地上的天马座的圣衣，如果没了这件圣衣，珀伽索斯又要如何和敌人战斗呢？
“雷鹰，先生……”一直没有出声的贝玛，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先生，他，他只是说话比较……嗯……难听。所以……”
看来，贝玛也是比较畏惧这个先生的……
“没事的……本来我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这里的。”雷鹰勉强的笑了笑，即使如此也掩饰不住失望的目光。
“别走，我，我帮你求求先生。”贝玛不忍心雷鹰这样满载希望却又空手而归。
“我……”雷鹰低下头，说实话，他不想就这样轻易言弃，如果就这样走掉了，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贝玛回头瞥了一眼那件天马座的圣衣，脸色突然一变，她走到其跟前，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
“怎么了？”雷鹰注意到贝玛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有，有一个，很，很不好的东西……在，这个东西上……”贝玛伸出手，想要触碰天马座的圣衣。
“别碰！”简短又严厉的语调喝止了贝玛的动作。
两人具是一惊，回头看去，兰泽已经从里面走出来了。
“那个，兰泽先生，这件圣衣……”雷鹰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态度了。
“贝玛，你先离开。”兰泽摆了摆手，示意少女离开。
“是。”虽然心中存有疑惑，但贝玛还是遵从的离开了。
“看来你不太理解我的意思。”等到贝玛走远，兰泽才凉凉的开口。
（谁晓得你什么意思……）雷鹰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明面上他还是很诚恳的说道：“还请兰泽先生指教。”
“……先生？”兰泽发出一声似是嘲讽的冷笑，“怎敢？恐怕我担不起你这一声‘先生’。”
“……”雷鹰低垂着头，不敢吱声。生怕一句话有戳中哪个雷区。
“问你一个问题。”兰泽没理会雷鹰，往前走到天马座圣衣的面前，“如何能让死去的东西复活？”
“这怎么可能？！”雷鹰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死轮回是注定的天理，逆天而行是要遭到天罚的！”
“原来你还知道这个道理。”兰泽的语气依旧冷淡。
“什么意思？”雷鹰不解。
“你知不知道你带来的这件圣衣已经死了？”兰泽反问道。
“死了？！”雷鹰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近乎绝望，“这件圣衣彻底无法修复了吗？”
“不是。”兰泽回过头，伸出手点在雷鹰的心口上，“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舍什么？得什么？”雷鹰看着兰泽，紧张的问道。
“舍你的命，得这件天马座的圣衣。”兰泽面色冷峻，一双湛蓝色的双眼犹如浸过冰水一样，“你也知道圣衣是有生命的，但是它与普通的生灵不同，只要有足够的生气并且加以锻造它就能重新复活。换言之，就是需要大量圣斗士的鲜血去浸透圣衣。”
“至于剩下的，我可以帮你把它修好。并且帮你把他送到那个天马座圣斗士的手上。”
“我的鲜血？”雷鹰怔忡的开口。
“是。”兰泽的话语一点都不含糊，“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人类失血超过1500ml就会产生中度休克。以你这样的青铜圣斗士，需要放出将近2500ml的血液——这是人类身体里将近一半的血量。”
“即使你是圣斗士，在这种极度失血的情况也是难以存活的。”
“不想死的话，就提着这件圣衣走人就可以了。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兰泽说完这番话，便不作多留，转身要走。
“不！”雷鹰同样坚定否定了兰泽的话。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兰泽也同样用冷彻的语气反驳他，“况且与你而言，这根本没有必要。这又不是你的圣衣，没有人可以强求你。”
“不！这是我与朋友之间的约定！”雷鹰说完双膝跪地，“恳求您，帮我这一次！”说完，他便匍匐在地，长跪不起。
“……”兰泽回头，看到跪在地上的雷鹰，脸上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最后他还是伸出手把他扶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说‘求’字，很窝囊。”
“感激不尽！”雷鹰起身对兰泽深深的鞠躬。然后，便走到天马座圣衣的跟前，伸出手把自己腕上的动脉割破。
鲜血就像冲出闸门的水，不断的喷涌出来。
“先生？！”贝玛惊呼一声，顾不上先生的命令就跑过来。
“啊？！”就连洛桑看到眼前场景也有些不知所措。
“啊什么？这与你好像没有关系吧？！”兰泽非常不悦的斥责年幼的洛桑，吓得孩子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你呢？”同样，兰泽严厉的目光也没有漏过贝玛，“你也在担心他吗？！”
“不……”贝玛摇头，有些违心的说道：“先生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这才像话。”此时兰泽的表情才有了些许缓和。
短短说话的功夫里，从手腕上流出来的鲜血就几乎就要浸透了天马座的圣衣。
贝玛担心的看着雷鹰，却又不敢对兰泽说出来。只能一边心急如焚的看着雷鹰手腕上的血不停的涌出来。
而雷鹰自己也感觉到随着血液的流失，意识也在逐渐的削弱，眼皮变得越来越重，身体变得头重脚轻——诸多不适感一股脑的侵蚀雷鹰的意志。
（这样下去会死的，这样做，值得吗？）
一个声音在雷鹰的脑海里回响，像是兰泽的，又像是自己的。
（不，我不后悔！为了朋友，我不会后悔！）
雷鹰在心中喊出了这句话之后，最后的意识也随之抽空了——
“噗”的一声，兰泽接住了倒下的雷鹰，伸出手拂过流血的伤口，就像是有魔力的一般，手腕上出血不止的伤口竟然停止了出血，伤口的地方立刻就生出了新的皮肤，阻止了血液的流出。
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疑虑，他像是看着昏迷的雷鹰，又像是透过他看到其他的什么东西。半晌，他才从口袋拿出一瓶药，往雷鹰的嘴里塞了两颗。
“那个……先生？”贝玛轻轻地走上来，小心地开口。
“贝玛。”兰泽终于开口，“你去准备黄芪建中汤，再加附子、干姜各一钱先煎半个小时。等他醒来了以后再用四物汤冲兑三钱阿胶。记住了吗？”
“是！”贝玛知道先生这一回一定会出手了，掩住激动的情绪，她立刻就跑到白塔里去准备汤药。
“洛桑，你去准备道具，山铜（Orichalcos）、伽马尼恩（Gammanium）和银星沙（StarDustSan）三种材料，然后拿到大厅去，我教你怎么做。”
“嗯！”洛桑闻言立刻行动，免得自己手脚慢了又要被训斥了。这可是好不容易盼来的一次学习的机会啊！
“最好你的付出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兰泽对着昏迷中的雷鹰道出一句，接着将其托起，往白塔里走去。
*****
英国，菲尔德宅邸。
“这些，是什么？”小太郎不解的看着从邮件里下载出来的一大堆图片资料。
“有冥衣的，有圣衣的，还有暗黑圣衣的结构模型……这些应该是光谱分析的结果……”雅各布大略的把这些图片资料给翻阅了一遍。
“这么多的内容到底想表达什么内容？”小太郎已经被一大堆的图文资料给搞得晕头转向。
“冥衣，圣衣，暗黑圣衣……”雅各布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的图片，似乎这样就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等等，暗黑圣衣这边好像每一个暗黑星座都会有两份图纸！”小太郎几乎是扑过来把鼠标从雅各布手里抢过来，“暗黑天马，暗黑天龙，暗黑白鸟……”
“确实两组图之间都有很大的差别……”雅各布仔细的辨别了一番，“而且，这些新改造出来的暗黑圣衣和冥衣之间也有几分相似。”
“对了！还有图谱！”雅各布马上夺回鼠标，点开图谱的部分，三组图谱进行比对，“果然，暗黑圣衣的一部分波峰和冥衣的非常像。”
“这是要说明什么？说明暗黑圣衣是参照冥衣的样式来重新制造的吗？”小太郎不明白这封邮件的用意。
“以前师傅有教我，圣衣是用山铜、伽马尼恩和银星沙按一定比例锻造出来的，我想暗黑圣衣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超出这个范围。但是冥斗士的冥衣就不一样，冥衣里含有一种叫作‘古拉’的矿石，据说这种矿石能够承载冥界的力量，使活人穿上冥衣能够自如的在阴阳两界穿梭。”雅各布说道。
“他们是怎么得到冥界的矿石的？！”小太郎被这么一提，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难不成他们还和冥界勾结在一起了？！”
“哼，我想一群虾兵蟹将不能让冥界侧目多少。”雅各布冷笑了一声，“当然如果有更厉害的人在其中周旋的话……”
“更厉害的人？他们说他们是教皇派来的……”小太郎的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想法：“啊，难道是教皇……？！”
“嘘——！！”雅各布立刻叫停，生怕小太郎会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被人听到，“言尽于此。具体的我们心里留底就行了。”
“没打算告诉伊菲斯和珀伽索斯吗？”小太郎也压低了声音问，“还有雷鹰，要告诉他吗？”
“伊菲斯对圣域的情况完全就是一窍不通，告诉她也白搭。珀伽索斯的话，还是不要告诉他，免得他一时间满脑热血做出什么傻事就糟了。”雅各布顿了顿，接着道：“至于雷鹰，我们找一个机会私下告诉他。他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团队，我想雷鹰知道这个结论以后应该会告诉他们，他们可能也会有相应的行动，我们到时候跟风就行。”
“不错嘛，想得这么周到……”小太郎有些诧异的看着雅各布，对他的认知又一次的刷新了。
“我这不过是学别人用剩下的。”雅各布只是苦笑的摇头。
“对了，你刚才说要追踪寄件人的IP地址，追到了吗？”小太郎问道。
“我看看——”雅各布重新的注意力转会电脑，果然在一大串的数据里找到了需要的结果，“这个地址在……西伯利亚？”
“为什么会是西伯利亚？”小太郎一下子懵了，“西伯利亚那里应该只有科考站才会有电脑吧。”
“这个位置……”雅各布按下了几个指令，输入了IP地址，最后地图上显示出一个点，位于俄罗斯西伯利亚平原内的一处，“是，布鲁格勒德？”
“布鲁格勒德？”小太郎不解，“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处圣斗士的遗迹。据说神话时代，波塞冬欲争夺陆地的统治权与雅典娜展开战斗，波塞冬战败其灵魂被封印于北极。雅典娜派出一部分圣斗士在那里前去监视，后来西伯利亚的一部分原住民替代了圣斗士，在那里建立了一座城池，就是布鲁格勒德。”
“可你都说了那里已经变成遗迹了，怎么还会有人故意在那里发邮件呢？”小太郎问道。
“我不知道。”雅各布摇头，“但是我想过去一探究竟！”
“一探究竟？”小太郎觉得雅各布这会儿的思维有些不太正常，“万一这是别人捉弄你的把戏，又或者，这是敌人给你设下的陷阱——你还乖乖往下跳？！”
“即使是陷阱我也要去！”这一次雅各布的决心显得异常坚定，“我相信，海尔德兰不会骗我！”
“你疯了？！”小太郎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你不是说海尔德兰已经死了吗？死人难道还会给你在冥界给你发邮件？！”
“……”这一次雅各布关闭了电脑，选择了沉默。
“好吧……随你了。”小太郎见其心意已决，也只能放弃无谓的劝说，“要走，就尽快吧，时间不多。”
“这个我知道。”雅各布背了自己的圣衣箱子，准备出发。
“唉，顺便我也回去一趟吧。”小太郎也找到了自己的圣衣箱子，“我去帮你查查那些冥界的矿石。”
“……矿石？”雅各布一愣，“你有办法到达冥界？”
“有啊，在日本岛根县境内的比婆山，就有一处通往冥界的入口。”小太郎说道。
“你要去那里？！”这回轮到雅各布惊讶了，“去冥界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只会在黄泉比良坂哪里看看。”小太郎轻松的说道。
“那好吧……”雅各布叹了一声，“最好我们此行都能有所收获。”
——两个人的旅途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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