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话 忆噬之恋
1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三原?
我的心如同被捏碎一样,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到零度,脊椎穿过一阵凉意。
完全没来得及反应,我也没能回过神来,就这样,我惊呆了。
这不是梦,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的现实!三原遥这个处于日常世界的人物,真的是站在了这里!
她知道了?她听到了我跟藤子的对话吗?
那么到底知道了多少?
好像被钢针刺痛一般,我的心仿如滴出鲜血的疼痛。
“啊……三……三原,你……”嘴里说不出话,彻底地梗在喉咙里了。
说实话,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应该说,从来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被三原看到了,海原舞愿就是藤子,就是羽田组的大小姐,羽田藤子,还有,被发现我们这样的关系。
那么,到底应该怎样做啊?
一直以来,我都抱着,日常是日常,非日常是非日常,普通的世界,跟黑帮的世界,是绝对不能混合在一起的,决不能沾染在一起。可是,现在…………
藤子似乎也被惊吓到了,原本跟我相缠的手,此时此刻完全松开了,与我的接触变为零,好像想要与我彻底分开一样的划清界限,但是,对于目击到了这一切的三原来说,都是无补于事。
“三,三,三原同学,我……我……”
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女吓到了,完全没能回过神来的藤子,也是处于惊呆的状态,大脑没能回转过来。支支吾吾地说着想要解释的话,但是却梗在喉咙处。
“快点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啊!为什么杉本君你会跟海原同学在一起啊?刚才,你喊她做,羽田藤子?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她其实是那些坏人组织的家伙?你们到底相识多久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如同是发狂一般,三原大声朝我咆哮道。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个声嘶力竭,狼狈的样子。这般的音量,却把我拉回了现实的世界。
刺痛着内心的针,在这个时候加重了力度,让我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危机感。在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糊弄下去了,说什么大话也是假的,一切都没办法回头了。认真地,尽全力地,挽救这个事实,想一下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吧。
从惊呆状态中恢复过来,我的大脑立刻转动起来,强行制造出,解决现状难题的方法。
2
已经没有退路了,已经不能回头了。发生了的事,就只好认真面对,找出解决的方法。
我没有超能力,我没有特殊能力,我也不懂魔法什么的,所以,催眠三原,或者发动超能力回到过去,还是说洗脑去除她的记忆,我都不能这样做。所以,要让三原恢复到“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不知道我和藤子的秘密”这种状态,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只有冷静思考,认真接受,“日常侵入了非日常”这种意外的时候,要怎样做才行,要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才可以,才能够“摆脱痛苦”。
把手指曲卷起来,紧握成拳头,痛意让我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坚持自己的意念,同时,已经不能再抱持“吃惊”的态度了。
这种突发事件,谁也不想发生的,无论是藤子,还是我,都不想被三原遥知道我们的秘密。因此,没有力量的我们,一旦遇到上这样的事情,就只有凭借自己手上仅存的力量去解决了。
确立了自己的想法后,我用牙齿,一用力,咬了咬舌头,做出了决意。
3
“你先回去吧,回去酒店那里吧。”低着头的悟都,对藤子冷淡地说,“下午我会再过来找你的。”
被刘海遮挡着双眼,所以,藤子看不出他的双眼,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像什么。可是,骤然变得低沉而又冷静的语气,让藤子感到有点惧怕,这样的悟都。突然的骤变,她有点担忧,因此,并没有听少年的话,离开这里。
“可……可是……”朝一旁满脸愤怒的三原瞄了一眼,藤子胆怯地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没问题的,我会解决这件事的,真的是没问题的,交给我吧。”悟都轻轻仰起头,被刘海盖过的双眼,显露一些出来,透过刘海间隙,看到他的眼睛,感觉略显忧伤。
“嗯……”像是可怜的小猫一样,藤子点了点头后,便迈开纤细的双足,朝公园门口走去。
就这样,向三原的方向移动。
可是,就在走到三原的身旁时,猛然地,毫无预兆地。
藤子的手臂被抓住了。
“别打算开溜啊!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个大骗子!”三原紧紧地抓住藤子的右手手臂,粗鲁地喊道。因为没来得及反应,藤子的原本双手保住的笔记本,就这样被三原强行拉扯手臂,没办法护住的笔记本,从怀中掉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啊!”因痛而叫喊了出来的藤子,一脸的柔弱。也因为自己的手被三原抓住,她也没办法移动,一时之间,只能停在了三原的身旁。
“给我放手啊,三原。”悟都只是稍微侧过头去看两个少女的方向,他便知晓那边的情况了。用着低沉而又具有影响力的音量,他吼道,“有事情就冲我来吧,别伤害她,全部都是我选择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什么啊?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什么事瞒住我的?”可是三原依然不肯放手。
“那么,你难道就这样用蛮力,这样蛮不讲理就可以知道真相吗?就可以解决问题吗?”悟都稍微提高了音量,同时瞪了瞪三原。
虽然仍然带着不满的态度,但三原还是不满地松开了手。
在藤子的手腕上,也就是数秒钟前少女紧抓住的位置,显然地浮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可见三原到底用了多大的力度去抓藤子的手腕啊。
不敢说太多的话,因为这种状况完全是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再说被突然这种宛如凶暴的态度三原怒吼的藤子,已经是陷入了恐慌的状态,她也不敢再逗留在这里。细眼着看低下头态度骤然变得冷淡的悟都,藤子的心境如同大海之中的一片单舟,只得随风波吹动而移动,丝毫不敢有自己的想法以及行动。
本想着捡回笔记本,可是,藤子实在是没有这个勇气。
现场的气氛如同凝息的空气般,三原遥身上发出如同要将悟都吞噬的暴戾之气,以及低下头看起来根本没有状态,也猜不到在想什么的杉本悟都。这样的氛围简直就是胶着状态,让人无法呼吸,基于这点,藤子也是察觉到了,仿如窒息的空间。
跟悟都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藤子也是对这个少年有了一定的认识。
尽管身体能力以及行动上十分的弱小,可是在遇上严峻问题的时侯,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有着本质的改变,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从身体上。
把这样的结论分析到以往的发生的事情上,就显得很突出了。
次郎被抓回来时,悟都也知道了次郎的苦衷以及悲惨的背景,他就义不用辞,马上做下了救出未梨的行动,看起来那是为了真正拯救他人做的行动。虽然藤子不清楚未梨的状况,以及次郎过去受到的对待,可是,正是因为悟都可以把那个小女孩救回来,才让这个曾经欺骗过自己的男人——高川次郎彻底地得救了。
之后,悟都为了让次郎彻底得到解放,不惜缔造出自己“恶人”的身份,扮演着“极恶的坏人”(实际上跟水野一起行动,不过最彻底提出这场闹剧的还是他自己),利用那样的“惨剧”去诱发次郎的情绪,去真正让次郎的心复归,让次郎明白理解自己曾经是坏人,下定决心觉悟洗白自己。
抛开杉本悟都这个少年为保护藤子自己不说,也抛开他是藤子重要的人不说;悟都,单单为其他人而努力,一旦发现他人陷入困境中就会出手相救;为了让他人得到幸福,让他人的心“重新觉悟”,彻底理解自己的状况,努力地在行动。遇上问题会独自解决,都想要尽全力去让其他人得到幸福,得到展开笑容的机会。这是藤子看到,杉本悟都这个人的“本质”。
虽然说身体很虚弱,身体里存在的“意识体”有着极端的行动力,可是他应对方法,应对问题,却有着不错的办法去解决。
那么,这一次的事件,又要如何解决呢?用着担忧的眼神,回过头来望了悟都一眼,被焦虑爬上脸颊的少女,羽田藤子走出了儿童公园,朝自己的酒店走去。虽说脱离了“险境”,可是,双脚还是禁不住发抖。被三原怒吼,如同恶鬼般的拷问语气,让藤子的心重创不已。
4
看到了藤子离开了公园,同时三原也没有追出去,悟都一言不发,他坐在了千秋上。
“跟我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啊?”踩着戾气的脚步,三原如同猛虎一般冲到悟都面前,一脸的自暴自弃。
“…………”悟都沉默了数秒钟,接着,他重新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少女。
那仿如是绝望之人的神情。
“没错,你所看到的,都是真的,她的确是羽田藤子,黑帮世界羽田组的大小姐,而我,就是她的同伴。”
“那么,也就是说,也就是说。星期一的学校袭击是因为她?是因为她的原因而破坏了我们的生活吗?”好像减缓了声量的暴戾语气,同时,三原身体禁不住发抖,仿如有肮脏的物质沾上了她的身体一样,在眼角的一处里,缓慢地溢出了透明的泪水。
“那……全部都是她的错啊!是因为她,学校才会被那个恐怖分子袭击啊,很多同学都死掉了,教师也受伤了,全部,全部,全部都是那个骗子的错啊!为什么要潜伏到这间学校啊?她是存心让我们受伤的吗?”一边喊着,眼里一边流露出泪水。
这骤然之间的转变,实在是让人感叹过快。
经历过了那样的伤害,经过了那般的过程,估计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都对羽田藤子感到彻底的憎恨,要不是因为她,学校就不会被那样的人发起恐怖袭击,不会被袭击,也就是正常地渡过日子,也绝对不会出现“被炸死”的情况了。
其实在内心里,三原也没有察觉自己的“芯”,在“芯”里,三原是有着细微憎恨“羽田藤子”的情绪,说实话,要是羽田藤子不曾出现在这间学校里,也不会遇上被恐怖分子袭击这种事了。亲眼目睹同学被炸伤,被伤害身体,甚至当场被炸成身首异处的血腥恐怖片段,要不是还有杉本悟都这个精神支柱在,恐怕她早已经精神错乱了。这一次造成的大规模袭击,遗留下来的问题不止是受害学生的问题,还有是学校建筑问题,还有种种的麻烦状态。
尽管三原心底里的确是对羽田藤子有着“恨”的情感,可是,她却并不打算表示出来,只要能够恢复平常生活,只要杉本悟都这个少年没有任何事,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就彻底地将这份情感封印在内心就行了。
然而,她竟然发现了,自己曾经商谈过的同班同学,也是有过比较好的印象的海原舞愿,竟然就是羽田藤子,更让人发指,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跟自己“最重要的人”杉本悟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对于三原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的恐怖真相。
不说两人什么都不说,隐藏着秘密,单单说她是“羽田藤子”就让三原感到了恶心和无法接受。
这,完全是基于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三原遥最真实最彻底地把自己的情感表露了出来,那是,憎恨羽田藤子的心态。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吧,三原。”想要重新纠正三原的想法,离开了悬吊着的千秋,站起来的悟都一边说着,一边靠了上去。
悟都想要用手去触碰少女的身体,让她冷静下来,毕竟这样的丑态百出的三原,真的是很狼狈。
“其实……”刚刚伸出手去碰到三原的肩膀,马上,就被三原用手狠狠地甩开了。
“别碰我啊,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坏人,你这个混蛋!”如同完全把悟都当作了“肮脏的东西”一般看待,碰也不想被碰上。
嘴里骂着千憎万恨的话语,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三原用凶狠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少年。
“反正你也是那个恶女的同党啊!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我和美幸才会被袭击的,我们的同学才会被杀死的,你们两个杀人犯!亏我跟美幸还那样的担忧着你,全部,全部,一切,都是你们的不对啊!”
5
气愤中的三原骂出的这句话,形同一根刺针一样,狠狠地扎进了悟都的心里。
那种感觉,如同是玫瑰一般。
想要拥护手中的玫瑰,想要保护它,可是却被它的尖刺刺痛。
她们不知道,日常的人们不知道,在那样的恐怖袭击里,有这样的一个少年在为拯救大家而行动着,他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拼了命也想要守护大家的幸福。明明知道已经是末端的道路,他还要走上去,明明知道有可能会死,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行动了。
少年的努力,那些平凡的人们,那些未涉足黑暗世界的同学们,根本就不知道,杉本悟都这个少年在为着他们而战斗。
也因为悟都踏上了那个战场,只身跟敌人战斗,为了解救这样的状况,为了让那些人重新回到日常生活了,为了他们不被敌人的炸弹伤害而努力着。
也正是因为悟都选择了这样做,在那个时候,他才会被惹上各种的麻烦。为了拆除埋藏的炸弹而四处奔跑在校园里,为了不让炸弹爆炸而把它全部放到了游泳池上,为了守护同学们,顾不上被跟自己有关联的红发佐木攻击,跟他定下约定,一起对抗敌人。尽管说他本来的用意是保护藤子,但是悟都最大的想法还是想要让大家得到幸福,回归日常。
跟相元式的战斗,被相元式攻击,身体多处受伤,佐木也袭击自己。肉体上受到的伤害已经是超出了常人可以忍受的痛楚了。尽管如此,杉本悟都还是做好了觉悟,拯救大家,创造一个尽量完美的世界。在发起炸弹爆炸的时候,就已经有同学死掉了,悟都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快解决敌人,尽量让这次袭击到此为止。
他脸上的伤口,身体上的重伤,统统都是自己想要保护日常,保护美幸,保护三原遥,保护整间学校里的人,才会造成的。
以这样的选择去行动,最终得到的结果,从最客观的态度上去看待,就是死亡的人数减少了。假设说没有杉本悟都这个少年的话,单凭佐木一个人,也不会出手制止那个叫相元式的敌人,那么,加上埋藏的炸弹以及相元式的引爆,恐怕会造成死掉的人更多的悲惨结局,甚至,整间学校的人都会死掉。
能够让学校的人活下来,能够让他们逃脱过这场劫难,最应该感谢的大恩人,不是缓慢前来救援的警察,应该是悟都才对。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了拯救他们而努力。
如果说没有悟都的努力的话,说不定,三原这个少女也会在那次事件里死掉。
战斗结束之后,悟都也并没有想过要什么答谢,只要守护他的那些人幸福快乐,这点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做了好事后,不被认同,也被彻底地否决,甚至被那些因为自己努力而得救下来的人认为是“恶人,罪人”。这点,悟都早就已经觉悟了,他也承认了。
可是,被眼前的这个少女,这样地否认自己的存在,否认自己的努力,悟都却感到钻心的痛。
明明用尽全力,拼尽全命去拯救了这个少女,拯救了学校里的人,还是被否认,还是被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这种心痛的感觉,有谁可以理解?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悟都真的很想把自己做过的事说出来,想前方的少女解释自己的状况,包括自己努力拯救了大家这件事。
然而,这允许吗?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样的状况发生。
把自己命抛出去,浑身鲜血的状况,最终得到的是少女平稳安全的生活,然而不知道情况的少女,还一味地认为自己才是罪恶最不可原谅的坏人。
换作是一般的人,估计根本就无法忍受这种悲痛,可是,悟都他却决定把这一切忍受下来,强忍在心中。
自己永远在黑暗的地方守护少女就行了,不需要把自己的状况说出来,在黑暗之处看到少女的微笑,这样,即使说浑身是血的自己,仿如也得到了治愈。保护他人而将一切痛苦接受,并且强忍下来,绝对不让光明世界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这是杉本悟都选择的道路。
6
“明明我还那样地信任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啊?我恨你,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你这个混蛋!”一边抽泣着,一边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三原大声骂道。
那是,彻底的痛心的人,被背叛的人才会显露出来的表情。
“三原……”延迟了一下,沉默的悟都叫喊着少女的名字,他,用好像想要挽回一切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抱歉。”
如同是万事俱灭的悲哀语气,同时悟都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她。
“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骗你的,可是,我没办法不这样做。”
7
突然过快发生的事情,根本就让悟都束手无策,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说到底,被卷入了黑帮的状况之中,而且又加上侵入了羽田组大小姐的世界里,悟都就被逼切断了与日常的一切联系。因为要是连自己“日常”都被一同卷入了那样的黑暗旋窝之中,那只会成为自己的弱点,更加的是那些“日常之人”的安全。
有时候,悟都很想把自己跟“三原遥”还有“东野美幸”两个人的关系切断,如果说要因为遇上这种悲痛的事情而无法承受的话,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认识,一开始就不要相遇,一开始就不要有任何关联,这样更好。
正是因为“熟人”,正是因为“相识”的人,所以才导致如今的状况。
但是,少年并不向往这个坏处去着想,因为他相信了,日常与非日常,可以凭借自己的判断去划分,尽量不让两方接触,不过,现在这样的形势,却彻底逆转了他天真的想法。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存在完全完美的东西,选择了这个道路,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说,一个星期前,悟都前往被高田控制了的别墅,救下了次郎的家人,但牺牲了藤子重要的同伴,也是铃木他们的重要伙伴,今井。换来遍体鳞伤的代价和一条性命,就换来另外一条可贵的生命。不可能完全无损伤,无任何代价无任何付出就去获取东西。
在回来的那个时候,悟都就开始在思考了。有什么值得自己去守护的?有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要是有真正去守护他人的觉悟,就有必须要舍弃东西的想法。凭借着一腔热血去行动,从而不考虑后果,就是这样的结局。真正要保护好羽田藤子这个少女,真正要替她去保住羽田组的荣誉,自己就一定要放弃某些东西。
然而,在内心之中却产生了一个“芯”,矛盾的“芯”。要战斗下去,要稳住全部人的心,要守护他人幸福的世界,还是要尽全力彻底舍弃一些东西呢?想不通,单凭悟都一个人是想不通的,或者说是,他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还未算涉事深入,人生,社会经验还是不够充足,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矛盾。
尽管说在两年前的6月下旬到8月期间发生过了过多的“黑历史”,遇到过惨无人道的凄惨对待,但是,悟都那也只是产生了“自虐,自卑”的想法,并没有真正渗透到内在的原理,以及产生有用的人生经验。
到了最后,悟都还是选择了“守护全部人的幸福,尽全力去战斗”这种想法,虽说内心也有“选择一些东西,同时又放弃一些东西”的细微想法,可是他却忽视了。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天真想法,所以,才导致了如今面临这等情况,无法回避无法解决的悲痛结果。
而事实上,真正解决这次事件,悟都手头上有一个方法,可是,他却不想使用。
因为,那是,残忍的,虚无的,飘渺的,无人性的唯一一个方法。
8
“明明在那个时候,你跟我约定过的,不会欺骗我的,我也相信了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被泪水沾满了脸颊的三原悲痛地质问着。
最痛苦的是,被欺骗了的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与其他的少女相拥,与自己认识的“同学”相拥,与“毁灭了学园幸福”的罪魁祸首有所关联。这就彻底伤透了自己的心,那连自己想要守护的生活场景,都一同粉碎了。
曾经,她幻想过跟少年一起上学,问候的场景,一起进餐,一起学习,一起游玩的场景。可是,如今那都统统被粉碎成渣了。
正因为,他与那个羽田藤子,有所关联。
虽然从最客观的角度上看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要是揉入了个人视野的角度去看的话,那就是纯属的欺瞒和诈骗。不过也不能怪责三原遥这个什么都不理解的少女,如果她知道悟都为了保护她们而尽全力战斗,而耗尽力气的话,如果她知道悟都只是为了她好的话,如果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苦衷的话,她就绝对不会如此的暴戾和疯狂了,甚至,她会自责和后悔。
可惜的是,少年并没有打算把一切事情都告诉她。
9
重新把头抬起来的黑发少年,杉本悟都,他用认真而又悲伤的眼神看着三原。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认识到你的话,或许是最好的;如果我不是你的熟人,或许也就不会变成如今这种状况了。对不起,真的是很对不起。三原遥,导致如今这样的情况发生,完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完全因为我没有力量的原因。要是在之后,我堕入无边的地狱也可以,我粉身碎骨也可以,我就算死无全尸也可以…………在那个时候,我救了你,完全是因为你是认识的朋友,完全是因为我没有办法看着周围的友人陷入困难之中。事后你说要做我女朋友,那样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毕竟,像我这种垃圾之中的垃圾,人渣之中的人渣,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爱其他人,也没有资格去喜欢别人。”
那如同是自嘲而又苦笑,看透一切的悲怜之人所说的话。
杉本悟都此时此刻,露出的是一张可怜又可悲的脸容。他看起来完全不顾三原的情绪,在自顾自地说话。
而三原则是一边哭泣着一边用幽怨又恨的眼神看着悟都。
悟都继续说:“因为我变成了藤子的同伴,所以就被你怨恨,所以就沦落到这种地步,这种事,我以前也考虑过,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已…………如果说,因为是你知道了这种事,而被卷入了危险当中,我也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因此,对不起了,事后无论怎样,我也愿意接受惩罚,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而已。”
口中说着这样的话,悟都猛然地扑向三原,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她。
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的三原,在慌乱之中不断地挣扎。
“住手,给我住手啊,你要搞什么?啊!不要,不要啊!”
可是双手狠狠地抱住了三原的后背,悟都用尽全力地夹*紧,可是少女却在不停地翻腾着身体,妄图从悟都的怀中挣脱。
终于用一只手控住了少女后,悟都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细小的圆筒,表面上如同是唇膏的无害物体。
然而,内里却是害人的凶残利器。
单手把盖子拨开之后,迅速用手指挑起了黄色的细微针口。
“不要,你到底要做什么?给我住手啊!!杉本君……你在做什么……”
没有半点犹豫,悟都当即右手指间夹起小型的毒针,狠狠地刺在了三原的脖子,那雪白的肌肤之上。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讨厌你,杉本君……”
知道了自己被尖刺物刺痛了,同时逐渐失去了意识的三原,最后吐出一口气,如此发问道。
她并不知道那是可以洗去记忆的毒针,也并不知道是带有迷昏的效果,她只是认为,悟都对她发起了“非人道”的袭击。
最终,少女无力地松下了双手,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带着怨恨,她慢慢地闭上了双眼。看来这枚毒针的昏迷效果,异常的迅速。
怀中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女,悟都脸上留下的只有冷漠。
“真的是很对不起,我只有这个方法了,请你原谅我吧。”
可是,尽管是冷漠,听声音却听出有细微的哽咽语气。
PS:好吧,我表示我回来了,重新复更,至少一天一更是必然的。同时我会尽快完结羽田藤子篇的,毕竟感觉拖了很久很长时间,尽全力在140之前完结吧,大纲是写了不少,结局也定下来了,可是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也需要删减或者增添一些情节,大概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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