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强大起来,索尔
索尔和蕾牵着手，行走在这空旷的神殿中。
久别的两人现在就像是彼此吸引的磁铁，一刻也不想分开。
现在两人，正一边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一边打量着这座神殿。
这座神殿，应该就是莱丁的神殿。只不过，不知为什么，莱丁没有把两人直接传送到自己的面前，而是将两人传送在了神殿的门口，让他们从神殿的走廊步行走过来。
神殿的墙壁上，有着很多的画面，讲述着精灵们的历史，让从未得知这些信息的索尔感到格外的震撼。
在这些壁画中，索尔看到了精灵们的坚持。
眼前的壁画记载的应该是某次战争。战争的一方是索尔熟悉的雷精灵，他是一个背生双翼的强壮男人，他的手中握着雷电的长矛，狠狠地贯穿着一个漆黑的怪物，他的胸口被抓出一个大洞，胸腹全部被剖开，内脏早已不见踪影。而在那个怪物手中，正握着一个紫色的闪烁着雷光的心脏，心脏是如此的栩栩如生，仿佛还在跳动。
“迦兰多，雷精灵王所属亲卫队小队队长。259。”
类似的壁画还有很多，这些壁画记录的，都是一些英雄死亡的场景，他们有的是在搏斗中死亡，有的是献祭了自身，摧毁了一片摧毁了上万世界的馄饨风暴，有的化作巨盾，如同水中的巨石，抵挡灰色的混沌洪流，而在他的身后，是一片宁静的世界。有的，以自身为封印，将灾厄的巨兽封印其中，投向无尽的虚空。
“他们连本身的存在都已经被抹杀。除了这面记载了所有历史的墙壁，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莱丁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索尔和蕾转过头去，看到了浑身变得虚幻，仿佛鬼魂一样的莱丁。
此刻的莱丁，身影已经不是索尔的样子，而是一个仿佛施瓦辛格一样的造型，看上去颇有威慑力。
“你？”
莱丁没有理睬索尔，而是愣愣的看着墙壁，用无比怀念的语气说道：“这个家伙，能够成为亲卫队的队长，应该是和我很亲近的人吧。但是，我一丁点关于他的记忆都没有，只有在这面墙上，才能知道他是谁，他是怎么死去的，以及，他击杀了多少混沌子民。”
“混沌子民？”蕾好奇的问道。
莱丁点了点头，“外界的虚无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将正片虚空中最大的异物消灭。当虚无突破了大世界的外膜，就会接触到大世界内部的规则，然后异化成只知道毁灭的混沌子民。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他们，并且修补世界。”
“每一个混沌子民都是无比强大的，至少都是虚幻级的存在。”
“虚幻级？”索尔问道。
“学徒，黑铁，白银，黄金，到了黄金级，已经可以纵横原本的世界了。再往上是圣级，超凡脱俗，然后是传说，存在便是世界间的传说。然后是神话，，最后就是虚幻，无法想象的存在。说的通俗点，举手投足间，都可以毁灭无数的世界。不过这些和你暂时没有关系。”
莱丁说着，挥了挥手，索尔和蕾只感到自己的眼前一花，已经出现在了曾经带过的神殿大厅。
“看完那些，你有什么感想。”
莱丁背对着索尔，让索尔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莱丁背后的奇怪图案上。
“我……远远不如。”索尔有些失落的说道。
“远远不如……哼。”莱丁猛地转过身，眼中充满了不屑，“你也配和他们比较？”
“你？！”索尔的怒火顿时燃起。
“看看你做了什么？”莱丁一挥手，索尔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浮现在3人的面前，包括索尔失去控制时的作为。
“……”索尔沉默不语，但是双手却握紧，指甲陷入肉内，鲜血顺着手指流下。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莱丁冷笑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投到无尽的虚空中，让虚空消除我的存在痕迹，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够了！”索尔突然大声的咆哮起来，“这些还不是你们强逼的！拯救世界这种伟大的事情我这种凡人做不起！我只想要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陈词滥调。”莱丁打断了索尔的咆哮，“毫无新意的推脱之词。”
“凭你们的智慧，你们的力量，你们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的事情！”索尔的咆哮还在继续，“你们可以建立一个不朽的，跨越世界的帝国！你们可以创造一个愚弄无数人的信仰！你们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你们是如此伟大，所以不要把我这样的小人物牵扯进去！”
“软弱才会追求这些东西！我们很强，你是我的余烬，你也应该很强！而不是像被人打哭的孩子一样在这边无理取闹！”莱丁的声音带着仿佛雷霆咆哮般的巨响。
“那不是我的命运！我从来不想要当你的余烬！谁爱当谁去当！我要反抗这个命运！”索尔感到自己的理智在燃烧。
“命运？哈哈哈，命运呢?”莱丁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你才破壳几天？和我谈论命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子。”
“我很清楚！我要自己决定我的道路！”
“我看到的是一个任性的魂淡在和我怄气。”
“我很遗憾您这么想。”经过了咆哮，索尔的理智渐渐回归，“但是，我们就此决断，我有一条自己的路要走。”
“走？可笑。”莱丁沉默片刻，“当我还是余烬的时候，我是个奴隶！”
“？！”索尔被莱丁的话震住了。
“我被卖给了一个那个世界的精灵，作为她的仆从，为她打理一切。我告诉我自己，我其实是个管家，而不是卑贱的奴隶！但是，我背上的刺青总是在提醒我，我不是管家，只是个奴隶，一个低贱的奴隶！”
“‘主人’的愿望是成为一个地理学家，画出这个大陆上最全面的地图。于是我们游历了整个大陆，我们遇到了从未被人类发现的美景，探索了危机重重的墓穴，被一群疯狂的魔兽在树林里追了整整一个月，最后还是多亏了一个随地大小便的巨龙，才依靠它粪便的威慑力，将那群魔兽吓跑。”莱丁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怀念的温馨。
索尔这时才明白，原来，那个图案是奴隶的象征。
“然而，我天赋的强大让我获得了强大的力量！我知道我的身份，我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神！而不是个奴隶！我不应该是奴隶。”
“我获得了强大的力量，我毁灭了那个贩卖我的城市，那是一个帝国的帝都，我杀死了上百万的智慧生命，摧毁了整个城池。哪怕它有着几千年的历史，哪怕它被称为活着的博物馆，人类的历史书，我只知道，它即将因为亵渎神，走向毁灭。”
“我成为了大陆最强的人，我杀死了见过我的人，杀死了买卖奴隶的人，杀死了……我的‘主人’，哪怕我是如此的爱她。”
索尔和蕾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
“没有人敢接我的伤疤，因为试图这么做的都死了。我拼命的想要抹去我身为‘奴隶’的‘命运’，但是当我身为奴隶的时候，我真的是痛苦的吗？”
莱丁深吸了一口气，“不，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间。没有人把我当做奴隶，因为我的主人，在买下我的晚上，就帮我消除了奴隶的刺青，是我自己，为我重新烙印上了奴隶的‘刺青’。我痛苦了如此之久，结果，这个奴隶却是我自己为自己定下的。因为畏惧，我从未观察过我背后的‘刺青’，所以我一直都是自己的奴隶。这就是我拼命反抗的命运！”
“……”信息量过大，让索尔一时间没有了言语。
“因为短暂才会想要不朽。”
“因为卑微才会想要权利。”
“因为软弱，才会整天叫嚷着‘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命运是什么？你所能改变的和不能改变的，你所能选择的和你不能选择的，都是命运！”
“抗争命运的人才是真正强大的人，到头来，无非是自寻烦恼。”
“所以，强大起来！索尔！你不应该如此弱小！”
“我很强。”索尔盯着莱丁的双眼，再一次重复，“我很强。”
“强大？”莱丁嗤之以鼻，“强大是一种态度。人类认为，强大就是权力，矮人认为，强大就是团结，兽人的强大很简单，谁的拳头大，谁就强。那么你对强大的认知，又在什么高度？”
“……”
“对我来说，强大就是享受命运为你准备的每一道菜。”
“……”
“对了。”莱丁手指一点，画面转换到了蕾被下毒手的一幕，“那群人用恶念的聚合体污染蕾的时候，我就在附近看着。但是我没有出手。”
“为什么？”索尔感到自己的脑海中似乎有一根线绷断了，“为什么不制止他们？！”
“那是你的命运，索尔。”莱丁冷漠的说道。
索尔的怒火开始蒸发大脑，“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那些年的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莱丁再次重复，“那是你的命运，索尔。”
“那么你把我叫过来又有什么意思？让我自己生自灭不就够了？！”
“因为你是我软弱无力而又傲慢无知的余烬！你是我的继承人！只有低等的废物才会整天抱怨命运是多么的不公正！才会怨天尤人的折磨自己！但是你不是！你也不应该是！”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不是逃避那些冤魂，而是笨拙的选择哪种偿还方式，我是多么的为你自豪？你比当年的我，更加的有担当。”
沉默在这片神殿中降临。
“……”索尔拉起蕾的手，他的手冰冷，但是手心却带着一丝温暖。
“走吧。”索尔轻声对蕾说道。
“索尔……”蕾犹豫地看着索尔和莱丁。
索尔清楚蕾的意思，她希望索尔请求莱丁解决自己身上的隐患。“没有关系的，蕾，我们走吧。”
索尔迈开了脚步，轻声说道：“谁让命运给了我这么一条路。”
ps：这一章其实有很多都是借鉴……好吧，我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说难听点，是抄袭塔希里亚故事集的某一个故事的。我去年看到这一个故事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想法，前期的压抑一直都是为了这个。我保证以后尽量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我希望借助这个故事，让索尔脱胎换骨。原本还准备再虐虐主的，但是发现自己有点玩脱了。
ps2：塔希里亚故事集真的是一个很好地作品！
ps3：我是那种吃瓜子喜欢用1个小时的时间剥瓜子，将所有的瓜子仁放在一起，然后一口吃掉的人。
ps4：口袋那本今天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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