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 衣裳难尽
萧文的狼狈都是真实的反应，因为境界差距太大，在不用出底牌的情况下怎么挣扎都一样。吧嗒一声，破了个洞的扇子又打开了，萧文居然真的跳起舞来了，一开始是舒缓的广场舞，突然间又转变成快节奏的街舞，婉儿忍住笑意，强行驱散脑海中先入为主的成见，总算看出这是一套武功。蔡莽停止了对他的进攻，内力凝成的紫蛇盘成圈子悬在空中，似乎对萧文的举动充满期待。
清风乍起，带来丝丝凉意，这阵清风来得不和时令，婉儿细细观察，果然这阵风的中心是萧文。皇级武者的气场也能产生气流，但那种气流和自然存在的风还是有明显区别的，萧文身边的风给人的感觉就是自然风。萧文扇扇子的幅度越来越小，风却越来越大，婉儿能听见强风的呼啸，刘海却依然平静地低垂，看来这阵风在萧文的控制下有如臂使。
“听说你与拓拔子攸那小子很要好。”蔡莽突然眯着眼问道。
“元子攸是我的结拜兄长。”萧文的回答在风的影响下有些模糊。
“啧，改个性就能洗掉胡人血统吗？算了，老三很欣赏他，我就不多说了。老五一直很欣赏你，看来他的眼光还不错，居然掌控了风的灵性，要不要送你个风皇的名号？”
“前辈莫要戏弄在下，世上掌控风灵的远不止我一个，称得上风皇的绝对没有，风的灵性来自于它的自由自在和不可捉摸，我们最多和风做朋友，所谓的‘掌控’不过是它们的恩赐。对了，前辈口中的老五莫非是书仙？晚辈一事无成，在高人圈子里没有任何名气，书仙前辈怎么认识在下呢？”萧文受宠若惊，差点无法维持住环绕他的强风。
“我们最关心的从来都是年轻一代，废话不多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听懂了风声。”
话音未落，盘旋的紫蛇化作长枪刺向萧文，后者未做任何防守的动作，但紫蛇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尖端在萧文脖子前方一尺处不得寸进。萧文巧妙地调动了空中的自然灵气，阻挡紫蛇时不发生任何冲突，而蔡莽又不好意思把领域施展出来，任凭紫蛇拼命扭动，却越陷越深最后完全被禁锢了。
“哈哈好啊！被你们打败了。”
蔡莽突然大笑一声，停止了对葫芦的敲打，响彻全城的声音逐渐停歇。关芸和萧文依然没有解脱，两条紫蛇脱离尾端脱离了葫芦，瞬间变得异常狂暴，各自挣脱了束缚，环绕两人急速转动，两人的内力没起到任何阻拦效果。各自伸手去抓，结果紫蛇从掌心一下窜进了丹田。食物味道如何，入口就知道，紫蛇进入丹田后乖乖地盘成一团，给丹田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多谢前辈，我们输得心服口服。”萧文诚恳的说，一来蔡莽从技巧上击败了他们，二来他留下的内力炼化后肯定有好处。
“我败了就是败了，你婆婆妈妈说个蛋啊。”蔡莽喜怒无常，瞪了萧文一眼。
萧文想：传闻七仙都是怪人，今日接触果然如此。嘴上赔笑道：“打断了前辈的乐曲，是在下的过错，前辈尽管责罚。”
“算了算了，也赶走不少人了，不出大事巴王也不会说什么。我过来可不是找你俩打架，对了，是要干什么来着？”蔡莽挠着后脑回忆，“哦，想起来了！”
“是不是有话和我说啊，大叔？”
婉儿掀起门帘走下马车，直面赤身裸*体的蔡莽。
“婉儿姑娘，不要出来。”萧文急忙喊道。
唐向薇听闻动静也睁开了眼，她看见婉儿昂首挺胸地站着，坦然地接受周围男人鄙夷的目光，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微微一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看，那个小姑娘，白长这么漂亮，居然不眨眼地盯着男人那玩意看。”
“啧啧啧……，这一代人真是……”
“你们大惊小怪什么，女人也有欲*望，易地而处，她脱光了你们不想看吗？”
“你们男人都是**，人家小姑娘只是好奇而已。”
“小姑娘？胸那么大的小姑娘？呵呵，你才是真正的小姑娘，好奇的话请转身看哎呦呦别把我的俊脸抓花了……”
……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毫无遮掩的低语一字不漏地被婉儿捕捉到。“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有留白才有想象的空间，东方人在某些的强大想象力着实受益于“男女授受不亲”类的社会道德。男人要伤害一个女人，尤其是非常漂亮的女人时，往往会从性着手，因为这样一举两得。婉儿作为乱世佳人，免不了来自性方面的恶意，她要么欣然接受并加以利用，要么泰然处之视作流云，否则容易被男人抓住弱点。起码现在，如果大庭广众之下不着寸缕，婉儿能发挥一半战斗力就不错了。
环首四顾，婉儿与各种各样的目光一一对视，她眼中的淡然让低声议论的人失了声，彷佛讨论她此刻的举止是非常幼稚的事。有人甚至找到了“真相”：这个女孩一定是想出名，表现好了甚至可以获得酒仙的青睐。
“姑娘，你可愿意当老夫的传人。”
酒仙话未说完，人群一片哗然，酒仙虽然是七仙里最不受欢迎的，但成为他的传人意味着搭上了七仙这条大船。传说七仙的创建者阮清还未去世，那可是超越圣级的无上强者！再加上至少二十名圣级武者，七仙传人不比至尊门派的亲传弟子差。一个年轻的女侠客突然挤了出来大喊：“酒仙前辈，我一直在看着您，都没眨过一次眼，您考虑一下收我为徒吧。”
新出来的女侠客容貌端庄秀丽，众人好奇酒仙会选哪一个，酒仙的想法历来最怪异，谁也猜不到他收徒的真正理由。女侠客满怀敬意走向蔡莽，没走几步就闻到了强烈的酒气，脑袋立即一片眩晕，脚步也乱了，她强行走了几步，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人群中，扶着她的登徒子还在她身上揩油，她怒扇了一巴掌红着脸逃走了。
现在候选者只剩一个了，在场的大都是男人，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只能屏住呼吸等待婉儿的回答。婉儿与蔡莽对视了很久，她收到了酒仙的诚意，酒仙也看到了婉儿的慧根，他确信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大叔，你的厚爱我很感激，不过你的外形和我的气质不符。”
婉儿的话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这等好处拒绝的人都不正常，连关芸都动容了，她想，莫非这丫头不想脱离师门？萧文倒是认同婉儿的做法，他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好处放弃原则呢，再说那么清纯可爱的女孩与酒仙在一块简直是美女与野兽的组合。
酒仙和颜悦色道：“哪里不符，我能改则改。”
婉儿摇头道：“你这头发就不说了，你的同伴经常催促你洗头吧？再看你身上，一身乌七八黑皱巴巴的皮衣，下面再搭配同色的皮裤多不合适，最难看的是还在腹下粘一条难看的毛毛虫，这品味，绝了！”
凝神倾听的观众听得晕乎乎的，少数人最后以为婉儿讲了黄段子。而酒仙从一开始就在笑，七仙之间和而不同，他的同伴的确会要他注意个人卫生，听到最后，他放声狂笑，笑声里整片天地都晃动起来。
笑声传到了城中央的阁楼里，官仙石厚道望着远方的天空，笑着说：
“老四突破了。”
“我早知到了，还得感谢那个有趣的小姑娘。希望他能一举突破到圣级境界。”嵇静灵品着茶说道。
“难啊，他选择的是安稳可靠的路，根基深修行慢，晋升圣级也是一截截地进。好在姑娘你看不见，就算他永远裸着也没事。”
“老三你消遣我，是欺我辈分低么？”嵇静灵微微嘟起粉嫩的嘴唇，难得地露出的少女情态。
石厚道呆了一下，饶是他年过花甲也感到一丝心悸，除了感叹天妒红颜他也不会想太多，笑道：“呵呵，哪里敢，欺负了你，老祖宗们都会跳出来将我埋了。”
Ps：有没有发现婉儿一直在升级？不过本文的升级主要是“人”的升级，前期肉体升级了高级的武功练起来水到渠成，后期精神境界认知经验的升级才是重点，婉儿刚穿越过来时综合等级高于大多数普通人，却仅仅达到武者层次的最低水平，现在已经高于平均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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