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密的玉石

　　在昆仑山坊市中，摆摊的散修很多，除了少数是临时来客串一下的散修，其他更多的以此为职业的修士商人，两者的差别非常明显。一般临时摆摊的散修随便往地上铺一张布或者兽皮，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上面一堆，再席地而坐；职业商人则是准备了一个简易台架，铺上一张绸布，商品分门别类，擦拭得非常干净、明亮，摆放很整齐，商人还会准备好坐的椅子，供自己和客人休息。

　　来此地淘宝贝的修士很多，大多都是身家一般的散修。楚云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刚开始他还慢慢地走一走，停一停，看一看，对很多东西都感兴趣，但经过栖霞的介绍后，他那颗火热心迅速冷却了下来，这里的物品良莠不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些东西外面似真实假，一些东西半真半假，还有一些是真的，但要么用途鸡肋，要么价超所值。

　　楚云在一家卖玉石原料的铺位停了下来，这里堆着数百块大小不一的玉石粗坯，看上去一个个都极为不凡，有的灵气盎然，有的隐隐有宝光透出，还有的朴实厚重；这些粗坯都很特殊，只能凭修士的运气和眼光，不能直接用灵力、精神力和法术等方法去感应里面的实际情况；每一块玉石粗坯上面都有标价，从一百灵石到数万灵石都有。此刻，四、五名修士正在这里停留，对一块块玉石粗坯品头论足。

　　“这块墨茄玉坯料不错，黑中透红，紫色纹路镶嵌金边，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可惜价钱贵了点，否则我倾家荡产也要买下它！”

　　“这些玉石料里面藏着很多宝贝，听说前天有个修士花六百灵石，买了块紫色刚玉粗坯，结果一切开里面居然是一块上品紫宸石，价值三千灵石以上，大大地赚了一笔。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算什么，前阵子，有人在这里花两万灵石买了块翡翠玉石料，从里面得到了碧玉髓，后来在拍卖场拍出了二十万灵石的天价！这才是一天暴富呢！唉！要是我也有这样的运气就好了。”

　　。。。

　　据栖霞所说，这里面有一块标价一万的羊脂玉石粗坯，它也不能看透里面的虚实，但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其间可能藏着一样能增强精神力的宝贝，但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纯粹看个人的运气。

　　要赚一万灵石并不容易，楚云辛辛苦苦挖矿一个月，才勉强赚到数千灵石，如果不是以命相拼，运气足够好，干掉一窝毒蛇，他根本凑不齐一万灵石。如果此刻孤注一掷买下这块玉石粗坯，搞不好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其实，单从稳妥方面考虑，凭借栖霞的特殊感应能力，此地的大部分玉石粗坯，楚云都能判断其价值，他完全可以稳赚不赔，但那种能增强精神力的诱惑，在他心底蠢蠢欲动，不停地折磨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楚云看了一圈，然后对旁边椅子上坐着的胖胖中年人说道：“老板，你这里的玉石料怎么卖，有没有折扣？”

　　那胖老板笑道：“这位小哥，玉石粗坯上面都标有价格，折扣本来是没有的，但你是我今天的第一位顾客，如果是你一次性消费一万灵石以上，我可以送你两块五百灵石以内的玉石粗坯，任你挑选。”

　　楚云犹豫了一会，点点头，“那我就碰碰运气吧。”他走到玉石料边，这块摸一摸，那块敲一敲，拿起来又放下，放下的又回去再拿回手中，表演得非常专业到位。来这个铺位的修士走了一茬又一茬，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楚云才选出四块玉石粗坯，除了栖霞说的那一块，其他三块分别标价三百、五百和一千三百灵石。

　　楚云付了一万二千一百灵石后，身上只剩下不到三百灵石了。这胖老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很爽快地又让楚云选了两块玉石粗坯。

　　在两名旁观者的不断要求下，楚云请胖老板切开了那块价值一千三百灵石的玉石粗坯，这块粗坯人头大小，上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光，看上去似乎藏着不错的东西。胖老板取出一件短刀法器，先从这块玉石粗坯的两侧开始下刀，慢慢逼近中间，当粗坯只剩下拳头大小时，蓝色的光晕更盛了，围观的人几乎一致认定里面藏有好东西。胖老板继续切割，动作非常小心、熟练老到，终于一片晶莹的蓝色晶体露了出来。

　　“这是纯水属性灵石。”一名旁观的修士马上认了出来，“价值一百灵石左右。”

　　“切！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居然只是一颗特殊点的灵石！真是坑人啊！”另一名旁观者说道。

　　“是啊，眨眼之间一千多灵石就打了水漂，太黑了！”

　　“哪里只有一千多灵石？这才是个零头呢！”

　　胖老板没有理睬，继续把剩余的废料切除，然后将那颗水属性灵石完好无损地递给楚云。

　　楚云接过来，手微微有些颤抖，脸色在精神力压迫下，一阵红一阵白，其实，这样的结果他早就知道了，他之所以选这块玉石粗坯，只不过为了迷惑别人罢了。

　　“小哥，剩下的还要我帮忙切开吗？”胖老板笑着问道。

　　楚云神色木然地摇摇头，将剩下的五块玉石粗坯收入储物袋中，转身离开。其实，楚云一次性卖这么多粗坯是有原因的，这些玉石刚好在自己可以承担的价格之内，一方面可以迷惑别人的视线，另一方面，即使那块价值一万灵石的玉石粗坯里面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四块也足够他翻本，只是不适合在此处切开罢了。

　　楚云走出这片摊位，发现身后的那两名跟踪的中年修士仍然尾随在身后，便马上加快了脚步，混入大街上的人流之中。早在世俗之中，楚云就已经尝试过很多次，《风云步》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很好用，不过这里高阶修士很多，楚云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能影响别人的正常行走，因此他只能稍稍施展《风云步》的一两分能力，足足走出两条街，楚云才成功将对方甩掉，然后他通过传送法阵来到了北恒剑派所设立的坊市。

　　这个北恒坊市就在北恒剑派的山门附近的一个山坡上，大小和马峦山坊市差不多，建筑布局也很相似，但平时没多少生意的酒楼、客栈早已是人满为患，以年轻修士居多，老板们喜笑颜开，恨不得北恒剑派每年都招上几批弟子。

　　在修士世界，加入一个大型门派，是所有散修的梦想，楚云也不例外。一旦成为门派弟子，灵石、丹药、法器、秘诀、人脉、靠山等等修炼资源，也将随之而来，修炼之路将不再坎坷，不再需要像无根浮萍一般飘来飘去，为了灵石东奔西走，为了躲避敌人东躲西藏。可是，僧多粥少，好点的门派总共才那么十几个，而且往往要几年、几十年才招收一次弟子，每次招收的数量非常有限；比较而言，散修的队伍非常庞大，而且天才人物层出不穷，竞争非常激烈，用万里挑一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这一次北恒剑派选拔弟子的通告提早三过月就在坊市公布了，根本无需打听，大街小巷路人皆知。此次北恒剑派准备招收五十名弟子，凡是年龄在二十岁以下，有一定剑道基础的年轻人都可以报名参加。报名地点设在坊市的出入口附近，报名费为十个灵石。

　　楚云过去报名的时候，这里已经排起了三支长龙，每一队都有数十名年轻修士在等候，楚云随便选了一队站到最后，大约等了半个时辰才轮到他，而此时他的身后又有了数十人。楚云心中暗自感叹：“这门派赚灵石真是简单！随便贴张招收弟子的通告，便有成千上万的修士赶过来，心甘情愿地送上灵石！完了之后，连个谢字都没有人说。唉！这就是散修的悲哀呀！”

　　楚云交了十个灵石，填了一张表格，然后领到一面青铜号牌“壹叁捌肆柒”，便算完成了手续，只等两天后的初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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