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少对战

　　楚云口中的老头是这里的管理员，身材有点高，不过已经开始佝偻了，须发全白，脸上更是爬满了纹路，长相普普通通，从上到下都被一身灰色长袍罩住，穿得也普普通通。老人笑呵呵地取来一卷奇异兽皮，在中间的桌面铺开，长宽各约两米，内部初看似是一片空白，细细辨识会发现一些淡淡的奇形符号，其上隐隐有光蕴流动。楚云曾经几次问起这神秘宝贝的来历，老头却总是笑而不答。

　　两人使用的是中型战棋模式，开始时双方各有一个师团的专用道具，共一万兵马，涵盖轻步兵、重步兵、长枪兵、弓箭兵、轻骑兵、重骑兵和侦察兵等常规兵种；由双方约定好之后，地形在兽皮上自动形成，一旦双方坐好开始操作，在其内部还会产生白蒙蒙云雾阻隔视线，互相不能直接看到对方，除非以本方侦察兵打探。作为战棋最关键的当然是排兵布阵了，各兵种有相生相克，各阵形也有生克，而且阵形是可以变化的，比如，简单点的阵形有方阵、圆阵、疏阵等，复杂点的有锥形阵、雁形阵、月牙阵、梅花阵等，当然还有更复杂的组合战阵。

　　其实一开始，楚云是不会什么战棋的。每天的训练和课程一结束，他照例都去图书馆看书，一方面是他真的喜欢看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脑袋，他常常会有种自己的脑袋停不下来的感觉，而且这脑瓜子好像越用越好用，很是奇怪。。。

　　图书馆的第一层、二层没有什么限制，谁都可以进去看。刚开始的时候，除了武技及武技相关，楚云基本上各种类型的书都看，像《帝国通史》、《战争与和平》、《扮猪吃老虎》、《奇闻异事集》、《凡人修仙传》等等，他记性不坏，加上时间又足够长，于是这两层的书就被看完了。图书馆的第三层开始有内劲心法之类的武技珍藏，需要至少三级武士的修为才能进入，这对于楚云来说实在太难太难！没办法呀，于是他又耐着性子把一、二层武技类的书看了个遍，虽然对提升实力帮助不大，却能满足一下脑袋的**，是的，就是**！他常常感觉脑力过剩，需要吃更多的东西，很像肚子饿了时的感觉。

　　终于有一天，楚云忍不住偷偷上了第三层。。。结果他却愣住了！“这整理书架的管理员老头怎这么面熟？似乎在哪见过。。。没错！小时候在家常常看到，似乎是爷爷的贴身仆人。”楚云笑了，他抬头挺胸，大声说道：“管事。。。老头，我记得你以前应该是我们楚家的仆人吧，现在混得不错啊！本少爷些如今在学院混，以后可能会常来这里，你可得照顾照顾我呀！”楚云本想叫声管事先生，不过临时改了口，他觉得这样更气势。

　　老头明显愣了愣，揉揉眼，把楚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表情很是古怪，不过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以后楚云可以随时来看书，条件是需陪他玩一局战棋，据说这是他老人家唯一的爱好。

　　。。。

　　两年下来，老少二人对战已不少于千次。刚刚学会时，使用小型棋局，楚云多老头一倍兵力仍然被狂虐，到后来渐渐旗鼓相当、各有胜败，再后来，他已经不需要对方让子，也偶尔能赢上两局，正式摆脱了菜鸟身份。

　　前期两人发动都很快，没有太多试探，互相已经知根知底，很快战事就进行了过半，楚云用自己最拿手的长枪兵、重步兵组成月牙阵，拦住了老头锥形阵的重骑兵，跟着变成圆阵围住对方，老头的另一支轻骑兵援军则被他的弓箭兵阻挡，形式不错。不过楚云也没占到多大便宜，因为他的进攻部队受到层层阻击损失也很大，只是总体上还稍稍占优，胜算略大一些。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生猛啊！是不是成为一级武士了？”老头笑着问道。

　　“一级武士算什么，我现在可是将军！而且所向无敌、马上就要取胜了！”楚云大笑，接着又低声说道：“虽然没有达到一级武士，不过也快了，估计再考个两三次准行！”

　　“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也！小子，这次你死定了！今天你父亲刚好回光辉城，不用想，肯定会有很多人向他说起你的光荣事迹，所以他回家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一局不玩了，算和。”老头双眼微合，抚须而笑，调侃、打击这小子的机会可不多。

　　楚云不以为意，耸耸肩，一边继续控大战果，一边说道：“我看老头你是想耍赖，明明快输了！”

　　“不玩了，你心神不宁，再战下去也是输，我索性大度点，放你一马。”老头说完，快速伸手把战棋恢复成初始状态，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再考两三次？！这话要是让那蛮子听到，呵呵。。。你有空还是多想想，选个怎样的死法吧！”

　　其实，楚云对战棋的胜负看得已经不是那么重了，从开始时候的受虐，被虐到体无完肤惨不忍睹，一百比一的战损率，到现在略占上风，已经进步很大了。楚云发现战棋对消耗过剩的脑力很有帮助，各兵种的军力对比、消耗比较、阵形影响、场地信息等等都需要在脑海中快速计算、判断结果。脑袋转得越快，对战局的进展掌控就越好，胜得越轻松。好像最近脑力的总量又增长了。。。

　　“你少唬我。有爷爷在，他不敢太过分的，最多骂一骂。”楚云轻轻一笑，从小就没有母亲，爷爷就是他唯一依靠。

　　老头摇摇头，走到旁边的靠椅处躺下，眯着眼，翘二郎腿去了。

　　从书架上拿到《大陆地理志》，楚云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安静地看了起来。这本书他上次只看到一半，就被里面的内容深深吸引住，原来这个世界有这么大啊！天武帝国所在的地方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落，周围还有旭日帝国、黑龙帝国、郁金香联邦等数个大小差不多的国家，更远处有大洋、荒原、雷神帝国、紫炎帝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口射进的光线已开始发黄，楚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站起来，将书放回原处，看了看老头，笑笑便转身离开。不需要打招呼，两人早已达成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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