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唐跃高附身? 中
“这样不行啊!”张阿八用手指敲着桌子说,“半夜三更的,后山上有人,有鬼在拉二胡,会吓死人的,守灵的家属听见了会怎么样?会吓死人的嘛!”
“所以嘛,我先和张所你说一下。”大嘴说。
“要解决,必须尽快解决!”张阿八严肃地说。
“问题是应该怎么解决呢?”大嘴表示难度非常大。
“那个叫唐,唐什么的人?”
“唐跃高。”大嘴说。
“对对,唐跃高,你确定拉二胡的不是他?”
“反正我们当时再山上没找到人。”大嘴说,接着补充道:“并且我们听着感觉二胡声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有鬼!”张阿八又敲了敲桌子,然后问大嘴:“王师傅知道这件事么?”
“我和他说过了。”
“他怎么看?”
“他说这件事难搞。”
“那有没有办法搞呢?”
大嘴摇摇头。张阿八叹了口气。难搞。
“幸好这几天没有业务,不过……”张阿八撑住脑袋,又敲敲脑袋,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
“不过那曲子倒是蛮欢快的,听着不吓人。”大嘴说。
“什么曲子?”张阿八问。
“《好日子》。”大嘴说。
“《好日子》?”张阿八不明白。
“嗯。”大嘴点点头,哼了几句。
“这鬼有毛病吧?”张阿八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至少心情不错嘛,心情不错大概就不会闹事。”大嘴说,觉得这首表达快乐和幸福的曲子多少能给张阿八一点安慰。
“这个……”张阿八哭笑不得。
“哎,要不这样。”一直在旁边闷声不语的老猪忽然说,“回头我们就和家属解释,是其他地方传来的音乐。”
“这么说他们能信么?”大嘴说,“除了聋子,谁都能听出是从后山传来的。”
“管他们信不信啊,就这样说,反正音乐听着不吓人。”老猪说。
张阿八沉吟半响,然后说:“在没有解决这件事之前,只能这么办了,反正也不会响一夜,能混过去就混过去吧。”
大嘴苦笑:“这个怎么混……”
张阿八拍拍他,说:“辛苦你了,小武。”
从张阿八办公室出来,大嘴去卫生间小便,尿到一半,忽然猛地打了个激灵,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卫生间的门居然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大嘴急忙向后伸脚把门关上,心想自己刚才明明把门反锁了,门为何会自动打开?他越想越不对劲,匆忙把剩下半泡尿撒完,手也没顾得上洗,赶紧开门出去了。
许香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神色慌张的大嘴,问:“你怎么了?”
大嘴摇摇头,没说话,许香狐疑地看着大嘴,朝卫生间走去。
“你去干嘛?”大嘴叫住许香。
“去卫生间啊。”许香说。
“最好别去。”大嘴说。
“怎么了?”
“我刚才在厕所,门莫名其妙自动开了。”大嘴说。
“啊——?你没锁好吧?”
“我反锁了。”大嘴说。
“那怎么会?”许香站在卫生间门口往里看,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时老猪也来上厕所了,看见大嘴和许香站在卫生间门口犹犹豫豫的不知在干什么,问:“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大嘴说……”许香刚张口,被大嘴打断:“没什么,聊天呐。”
“呵呵,聊天办公室聊啊,站在厕所门口聊,味道好啊?”老猪一边笑,一边走进卫生间。
老猪关上门后,许香低声问大嘴:“你干嘛不告诉老猪?”
“我想看看老猪在里头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你真缺德。”
“放心吧,我们这里,就老猪几乎没撞过邪,他百毒不侵啊。”
“……”
两人守在卫生间外,盼望老猪能在里面发生点什么,过了几分钟,不见老猪出来,大嘴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有什么动静吗?”许香问。
大嘴:“嘘——”
三十秒后,许香又问:“你听见了什么?”
大嘴仍然“嘘——”。
又过了三十秒,许香刚张口:“你……”
“嘘——”
好脾气的许香也不禁生气了,提高嗓音:“我说你有完没完了!”
“完了,完了。”门后忽然传来老猪的声音,随即响起冲水声,接着门开了,老猪走出来,看看大嘴,又看看许香,奇怪道:“你们要上厕所?”
“啊。”大嘴随口应了声。
“那刚才怎么不去?现在又催我。”
“刚才不急,现在急了。”大嘴说。
“莫名其妙。”老猪嘀咕着,提提裤带走了。
大嘴把脑袋探进卫生间,老猪排泄后的余臭扑鼻而来,大嘴急忙缩回头,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你看,我就说他百毒不侵吧。”大嘴说,笑得像只土拨鼠。
许香:“……”
回到办公室,许香对大嘴说:“我们去打听一下那个唐跃高的住处吧。”
“怎么?”
“如果唐跃高真的没事,那就说明后山上拉二胡的不是他。”
“问题是问谁呢?”
“你可以问问那个叫瓜八的人啊,那支丧乐队不是他找来的吗?”
“是哦,我怎么把瓜八忘记了。”大嘴如梦方醒。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找到瓜八的电话,拨了两次才接通,瓜八果然知道唐跃高的住处。
“知道他住哪里了,走,现在就去。”放下手机,大嘴说。
唐跃高住在工艺厂的宿舍区,一栋老旧的三层楼房,唐跃高的家在一单元一楼左户。大嘴敲了半天门,无人开门。
“没人在啊。”大嘴对许香说。
“那中午再来看看吧。”许香说。
两人刚要走,忽然从楼梯口进来一个提着菜篮的中年妇女,看见大嘴和许香,张口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唐跃高。”大嘴说。
“老唐啊。”中年妇女望了望唐跃高家的紧闭的房门,说:“好多天没见到他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们这几天都没见到他?”
“没有。”
“那他的女儿呢?”
“他女儿啊,他女儿一放暑假就去广东了,他老婆在那边打工。”
“哦,这样,谢谢啊大姐。”谢过中年妇女,大嘴和许香走出了宿舍楼。
“我有预感,他真的出事了。”许香忧心忡忡地对大嘴说,大嘴皱眉不语。
“今天晚上我们再去殡仪馆看看吧。”许香说。
“还去啊?就算去了,也找不到人啊。”大嘴说。
“也许今天晚上能找到呢?”许香说。
“猴子他们大概也不愿意去了。”
“我去和他们说。”
结果还没来得及和我们说,殡仪馆来业务了。死者叫秦峰瑞,十七岁,还是个高中生,打群架时被人一刀扎进了心脏。
“年纪小小不学好,可怜他的父母哦。”王师傅感慨道。
“命。”大嘴言简意赅。
下午四点多,大嘴对许香说:“晚上我值夜班,你就不要来了,猴子他们都会来,就你一个女的,到时候困了都不好睡。”
“哦,那你们要小心点。”
“没事的。”
晚上来给秦峰瑞守灵的是他几个同学,其中一个叫周小兵的,就是前几天失恋喝醉跑来殡仪馆鬼叫差点和大嘴干架的那个小子。周小兵还记得那晚的事,主动过来给大嘴递烟,说:“大嘴哥,那天晚上不好意思,喝得有点多了,你千万不要见怪。”
大嘴呵呵笑道:“没事,我当时火气也有点大,你现在怎么样了?”
周小兵有点不好意思,说:“还好,还好。”
“没事别瞎混,正经读书的好,你看看……”大嘴冲着灵堂努努嘴,摆出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
周小兵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条细直的烟线,无限沧桑地点点头:“是啊。”
吃过晚饭,大嘴叼着一支烟站在走廊往后山眺望。
“看什么?”我走到他旁边,问。
“我在想那个二胡今天晚上会不会拉。”大嘴说。
“肯定会拉的咯。”猴子也过来了。
“拉了还要不要上去看?”大嘴问我们。
猴子挠挠脑袋,说:“不去了吧。”
“我和许香今天去唐跃高家找他了。”大嘴说。
“哦?找到了?”我问。
“没有,他邻居说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出门了?”
“不知道,我和许香都怀疑他出事了。”
“不对啊,就算是他,那昨天晚上怎么没看见人?”
“所以奇怪啊。”大嘴扔到烟头。
“聊什么呐在?”刘俊从值班室出来了。
“我们在讨论到底是谁在山上拉二胡。”猴子说。
“就开始拉了?!”刘俊吃了一惊。
“没有。”
“那讨论什么?等拉了再讨论不迟。”刘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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