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实的噩梦

　　[[[CP|W:210|H:140|A:C|U:http://file2.qidian.com/chapters/201312/31/3006416635241133039968750406041.jpg]]]每当看到电视剧里，黑手党用一支枪指着身为家人或恋人，或朋友，总之是很重要的人，要求主角做出二选一的决定，少年时代的远山金一总是沉浸在小小的幻想中。

　　为什么主角怎么愚蠢呢？不管选择了哪一边，以那黑手党杀人的品性，最后的结果就是都得死。

　　干掉黑老大，然后迎来没有任何人悲伤的结局不就最完美了吗？

　　还是小孩子的金一曾感到莫名的不甘心而咬牙切齿。

　　但是，过了多年之后，金一也逐渐理解到了，什么叫做不可能，难以做到。

　　世界没有所谓的不存在任何悲伤就可以完美的结局，不管是谁死，就算是黑老大，也有人会感到痛苦。

　　小时候的那幼稚的抱怨，到了如今都遗忘了多少年的现在，远山金一却被命运开起了巨大的玩笑。

　　他正面临着终极的二选一。

　　“你是要选择抓住我们，还是要救那个小鬼？友情提示，再不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半小时后这小鬼就要爆炸哦。”

　　对，就是这种小时候经常抱怨的，赌上一切的二选一。

　　不管哪一边都是不可能放弃的选项，但是，却又被逼着做出选择。

　　听到这话的瞬间，金一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出选择。

　　那时，被几个警官压倒在地的匪徒，无视着失去自由的身体，只将视线望向金一，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既使华丽地倒在地上，被好几个警官压着肩膀，但是地上的那人却像是等待着骑士归来迎接的王者一样，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

　　他并非是战败被捕，相反，他是自愿出现在这，并且没有反抗，他的目的是跟远山金一交涉。

　　身为交涉地点的这里，是十五层高的大楼楼顶。

　　大楼的周围被警车包围，暗夜中，警车灯的灯光飞快地在四周的道路回绕着。

　　四面埋伏，无处可逃。

　　地上看上去已经无法逃脱的青年，手被警察固定在身后，看来是穷途末路了。

　　然而，金一对这一幕只是默默低着头。

　　金一在迷茫，这些罪犯如果将手里的事物带走，那么那些牺牲的人命该找谁讨回，高坂京介惨死的怒火，又该找谁宣泄。

　　但是，如果不放对方走，那个在今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高坂桐乃身上的炸弹就会瞬间引爆，而这只是开始。

　　敌人的武器甚至会将周围的街道一并轰上天。

　　仔细想来，以对方的性格，就算金一妥协交出敌人的目的——绯绯色金，就算那样，高坂桐乃身上的炸弹也十有八九会被引爆。

　　既然如此的话，不管选择哪边炸弹都会引爆的话，那金一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所以，金一陷入了迷茫，这时候，身后的桐乃说话了。

　　“我不想死，可是，如果为了我一个人就害那么多人一起死，那还不如别救我。”

　　桐乃微弱的声音乘着风飞逝。

　　“所以够了……真的够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金一。”

　　站在金一身后，桐乃的脸被浏海遮着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一定在哭泣，她因为恐惧，全身都在颤颤发抖。

　　她就这样朝着身后退了一步，站在高达十五层的大楼边缘，只要再一步，就会掉下这十五层高的边缘。

　　“桐乃！！”

　　桐乃，因为金一的怒吼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刚才似乎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因为金一怒吼的停顿，已经有警察扑过去阻止了她。

　　金一全身发冷，回想起与桐乃度过的今天，充满冲击性的相遇，闭上眼睛，一切的光景伴随着鲜艳的色彩而浮现在脑海。

　　不，那距离就好像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一样，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起生活的家人一样。

　　最后，那从桐乃的眼眶溢出了泪水，还有颤抖的声音让金一下定了决心。

　　（抱歉，我……我觉得与桐乃在一起很愉快，虽然有时候被要得团团转，那也还是觉得很愉快。所以，我不希望失去那样的日子，所以真的抱歉了，不管怎样，我还是非救你不可。）

　　还能努力，还能做些什么，在金一的设想里，还隐藏着能够守护桐乃，并且将眼前这些疯狂罪犯都逮捕的力量。

　　虽然没有根据，但是金一却知道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但是，选择这样的可能性，就必须成为所有人的敌人，期瞒眼前的所有人。

　　金一在心里想着，抬头看向了罪犯，这时的他将双眼的眼镜摘下，折叠好后放入口袋。

　　因为近视的关系，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一层淡淡的模糊感，也因为如此，金一才能让自己在这儿站稳脚步。

　　不这样做，看着这些人的脸，他甚至连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都说不出。

　　对，那是宣告对这些帮助过自己的警官，甚至是对于情愿牺牲自己的桐乃的背叛。

　　（……只有硬着头皮做了。）

　　金一的口袋中，除了罪犯虎视眈眈的色金之外，还有着从对方手中得来的武器。

　　“你逃不掉，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从我手中逃脱，不管是任何威胁，都不可能。”

　　和平常相比，显得完全没得商量的语气出现在金一身上，为了说明自己的决心，他的手中握着手枪——那把枪的枪口现正对准了罪犯的身体。

　　“你……”围观的警察们连忙开口想要阻止金一，但是金一的反应比他们更快。

　　“你们这些碍事的家伙（警察）别来烦我，还有你，打一开始你就打算在离开后将炸弹引爆，对不对？”

　　金一指责似地吐出连珠炮般，再清楚不过的话语，关于这些道理，他小时候早就知道了。

　　因为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金一得以不受影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静，他这如同演独角戏的主角一般的气势，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你怎么确信我就一定会引爆呢，你就不打算赌一把？”

　　对于那罪犯四两拨千金的回答，金一的眼睛倏地瞇细了。

　　“赌你守信？别开玩笑了，正是因为你出尔反尔，高坂君才会孤军奋战，死后连尸体都下落不明。”

　　“——呜!”因为这突然的话语，桐乃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金一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为所动，但他听到声音身体仍不由自主僵硬了起来，身子不住微颤，呼吸也停止。

　　听到这话，罪犯愣了下后发出浅浅的笑容。

　　“那是意外，这次一定不会。”完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该忘了你们那时做过的一切吗？”

　　金一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

　　“……要让谈判继续，不得继续如此吗？你不是答应了那人，要好好保护这小鬼吗？”

　　出乎意料，罪犯爽快地点头，这让金一的心为之一横。

　　“那是对死者临死前最后的慈悲，对人的死亡感到悲伤或愤怒都是无意义的!喏，不是有那句话吗？人要往前看，不要被过去束缚住，所以我要告诉你，你的要求我还是拒绝。”

　　金一这话已经是完全的没心没肺了，桐乃都忍不住愕然的看着金一。

　　“以为装蒜我就会认输了吗？你真舍得让这小鬼死在这？”罪犯忍不住嘲讽了一声。

　　“当真以为我会被人命给牵绊住吗？我早就下定决心了，不管谁死，不管付出多大牺牲，我心中的正义，都绝不会后退一步。”

　　金一将手伸向口袋，然后取出放在口袋中的那个东西。

　　罪犯眼睛惊讶地睁大。

　　“你想做什么。”

　　罪犯连忙语带警戒地询问，金一大胆微笑以对。

　　“不瞒你说，就是我这动作上的意思。”

　　金一把手里的东西炫耀似地举高向天，那是椭圆形的某个金属物体。

　　“换句话说，我正在考虑是不是一次性引爆你们带来的武器，把你们连同这附近的街道一同炸死一了百了，啊，作为证明，我先引爆其中一枚好了，让你看一看人命与正义在我心中，究竟哪个有更大分量。”

　　看着罪犯，金一笑了，那是为了掩饰心虚挣扎与颤抖的，狂乱到极致的笑。

　　结果，在最后轰隆的声音中，几乎夺走全部视力，烧灼双眼的强光席卷了东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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