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 大树之下 闭上双眼的鸟在此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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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少女布满了伤痕的手与冈崎的手掌相击的时候,五十岚正巧推开了教师门。
因为冈崎刻意的在手臂上加了一点力,少女——说真的称之为幼女也没差——因为疼痛开始在地上满地打滚起来了。
“喂,您好,一一零吗,这里有人欺凌幼女。”
将冈崎的所作所为尽数目睹的五十岚面无表情的从口袋中拿出来电话。
“别报警啊!!”
吐槽似乎融入了血脉之中一般,正准备蹲下安慰的冈崎硬生生的将蹲下这个动作停在了半空之中,回过身恶狠狠的吐槽道。
五十岚摊开双手,扬起了自己的手机示意自己只是个玩笑,随后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神情:“冈崎,我们虽然认识并不是很久,我相信我们之间也没有太过深入的了解过彼此,但是我竟然没有发现你居然是个幼女控,还是个S。”
“风子才不是幼女,周围的邻居都说风子已经是一位出色的lady了!”
冈崎还没来得及吐槽,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的少女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五十岚大声反驳道。
五十岚狐疑的眼神飘到了冈崎的身上,“这谁家的孩子”的意思显而易见。
冈崎的目光则是放在了少女贫瘠的胸口,随后颇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风子早晚会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女人的!邻居们都是这样评价的!”
“你真是糟透了。”五十岚目光中的鄙夷已经丝毫不在掩饰——自从冈崎将面前少女手中的美工刀抢下来之后。
“好歹听我解释啊!”
冈崎一把抓住了想要从他手中夺回那破破烂烂的,随时都要坏掉的美工刀的少女的手,将手心亮在了五十岚的面前。
刀痕布满了少女的手,指头也好,手掌也好,新旧不一,深浅不等的划痕如同遍布在地图上的公路标识一般密密麻麻。用来止血的绷带不知道是因为缠在手上的时间太久还是他原本就并不干净有着浅灰的颜色,已经干涸的变了颜色的血迹在这片灰色的布条中凋零着。
很快就发现在绝对的体格面前自己只是在作者无用功的少女放弃了从冈崎手中夺回美工刀的年头,转身啪哒啪哒的跑回到美工室的储物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崭新的美工刀,重新开始对木头进行起了加工来。
“你明明有一把新的美工刀,为什么还要用这把旧的呢。”
“因为风子想要等到这把刀用不了了再用这把刀——因为没有人愿意给风子买新的美工刀,必须省着用。”
这是什么?校园欺凌?
两个在某种意义上生活都颇为不幸的男生的脑海里都冒出了这个词。
“那么这把刀呢……”
“前些天一个超级大怪人给风子买的。超级大怪人虽然把风子硬生生的拖到了医护室,但是还是给风子买了好几把美工刀,风子还是感谢他的。”风子停下了手,回过头望着冈崎,“大怪人一号”,随后又看向了五十岚“大怪人二号”。
虽然同样是大怪人,却并没有“超级”。
“喂!”虽然对于那个“超级大怪人”多少有点好奇,不过冈崎多少对这个称呼有点不开心。
“明明还有很多把的。”五十岚则是拉开了美工部的储物柜,望着里面整整齐齐的另外四把崭新的美工刀。
自称风子的少女摇了摇头。
“嗯,不够哟,风子,还要削更多更多的还行,发给这个学校里的所有人,让这个学校的所有人都去参加风子姐姐的婚礼。”
少女削木料的手明显更加用力了。
“风子,要让姐姐,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幸福。”
冈崎和五十岚对视了一眼。
“你的姐姐是谁?”
五十岚问道。
“……”
少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甚至视线都离开了手中已经有了点形状的木料。她微微的抬起了一点头,望着窗外倏然飞过的一群莫名的飞鸟,沉默了下来。
候鸟们总是在不停的飞行,秋天从南边飞到北边,春天从北边飞往南边,而在夏季时节,不断的做着即将到来的迁徙的练习——领头的是鸟群中的领袖,它辨认着飞行的方向,吃力的扇起那沉重的翅膀,顶着不知道会从哪里吹来的风,扇动着他的翅膀,为身后的鸟群创造着更好的飞行环境。它身后的鸟群从强大到弱小一一排列,扇起的风打乱了乱流,减弱了飞行的难度,以至于那些幼鸟可以并不费力的扇动着他们稚嫩的翅膀而跟上他们疾驰的脚步。
如同西绪福斯一般。
“伊吹公子。”
少女梦呓一般的说道。
“伊吹公子。”
像是为了强调什么一般,少女将这个名字又重复了一次,语调抑扬顿挫,如同站在舞台上放声歌唱一般。
冈崎疑惑的看了一眼五十岚——连自己的老师的名字都记不全的他可绝对不认识这个名字。
五十岚却并没有回应冈崎的疑惑。
的确听说伊吹公子老师有一个个妹妹,不过……
少女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在鸟群飞去之后,她似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尚未完成的海星模型的身上。
“大概人是不能只是一个人死掉的。鸟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动弹不了了,在树根下变凉,这该有多么轻松!它们泰然且自若去做的事情,我们人类却做不到。这就是问题。”
片山恭一如是说道。
在伊吹公子的陪伴之下,伊吹风子将偶然发现的一只死掉的野鸟埋葬在了树下——野鸟的双眼紧闭,身体已经如同冰块一般。
它仅仅是疲惫了,再也无法动弹而已。伊吹公子如是安慰到。
“人不能像鸟儿一样泰然自若地死去。鸟类的死亡不叫‘死’。确实如此。因为把它叫做‘死’,这就是一切恐怖和不安的根源。”
P.s:
本篇最后的两个段落全部出自片山恭一短篇集《倘若我在彼岸》的第二篇《鸟不言死》,最后一段因为文章需要,并没有放全,全文如下:
我想起了时枝什么时候说过的一句话:人不能像鸟儿一样泰然自若地死去。鸟类的死亡不叫“死”。确实如此。因为把它叫做“死”,这就是一切恐怖和不安的根源。但是,同时,为了超越不可避免的死亡,人类不是又发明了一个叫做“爱”的东西吗?(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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