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意识凝结之物
严华无聊飘荡在虚空中，此时严华身上的黑色絮状物结晶大致消失了，不过伤口并没有恢复，而是在上面依附着一层黑色结晶。
严华自从被转移到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世界已经好久了，至少已经足够严华将因透支产生的那种不舒服的结晶清理干净了，之所以剩下一小层是因为严华怕弄没了没事干，至于身体没有恢复则是因为之前崩解了太多次，在没有足够的数据之力的情况下严华可不想把自己的身体弄的乱七八糟。
严华已经无聊的没事感知黑色絮状物结晶的结构了，毕竟无论琳娜还是紫韵都和他切断了联系，或者说无法联系。
严华看着周围有些光亮的虚空，默默的向着光亮飘着，毕竟严华又不是修天道体系的，没法感受规则，再说感知了也对实力起不到什么作用，没准还会起反作用，严华就纳闷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投到灵的阵营的，不过严华有点奇怪自己似乎没看着过散仙，不过很快严华就不想这个了，而是闭上眼睛感觉虚空中不自然的方位，毕竟在天道赢了的世界中，感到有不和谐的地方肯定有，这点严华抱有肯定态度，虽说可能有从早期遗留下来的存在，不过概率太小了，严华都懒得思考。
严华感知完方向后，就开始回想一些科技文明的东西，尝试有手中不多的零件构建个有意思的东西出来，不过构建完之后，构建出了个严华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这可能就是真正的科学家的悲哀吧。
严华虽然不想经历意外，但实在太无聊了，不过对于严华来说现在的情况可能是没什么价值，所以严华毫不犹豫就启动了。
之后就跟所有很坑的时空穿梭一样，巨大的扭曲还有什么的，总之严华不想在用一次，现在严华真心有点佩服像有利，阿需那样经常进行诡异的不可靠时空穿梭的主角了。
严华此时已经能看到某个太空站似的东西在绕着某颗星球，严华愕然了“莫非不可靠的时空穿梭会直接到达拥有大量人类的地方，这也太不科学了吧？还是说是人类的集体意识衍生的新的特性？不过都不重要，终于可以收集数据之力了。”严华边向太空站靠近边想到。
严华贴在太空站上，感受了一下太空站的材质，接着将身上的黑色絮状物结晶凝结了一部分在指甲上，随后感受了下能量护壁的厚道，这时严华已经确定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了，毕竟周围别说有能量护壁的太空站，就连颗卫星都没没有。
严华也懒得思考原因直接发动肉体四度解放将太空站的外壁撕开，钻了进去。
严华掉在地下，有些不适应太空站里面的重力，正当严华思考接下来要干什么时一阵意识传入了大脑：欢迎回来。
“琳娜？琳达。”严华不确定的出声。
“你到底无聊到什么程度啊！竟然会分错我和琳娜。”琳达的身形在一旁出现了。
严华终于回过神来：“你在这里，也就是说这里就是那个世界了？”
琳达：“那你以为呢？不过姐姐升级还真够快，明明没有本体的，不过看样子这回升级完都不需要本体了。”！
看到琳达严华也放心下来放松身体说道：“琳达给我提供些三个标准份的数据之力，我要修复身体，剩下的一会儿再说。”
琳达点了下头，不一会儿就有个机械臂送来了一团紫红色的数据之力凝结成的半固体。
严华看到数据之力就开始了修复，随着空间内的能量恢复稳定，严华的身体也恢复好了，不过并不是之前明确形态的样子，而是身为人类躯体的样子，估计是之前严华进入那种状态并不是很随意就行，很大的可能并不稳定，毕竟严华连自己本体的形态都无法进行预测。
严华活动了下身体后对琳达说道：“琳达，夏娜最近怎么样？收集任务又怎样？”
琳达：“你自己看吧。”说完空间站内的墙壁裂出了一条通。
顺着通道，严华跟着琳进入了个比之前大点的空间，这个空间并不像之前的空间那样是封闭的，而是有好几叉道，而这时琳达又突然消失，严华只好顺着那条有熟悉的音乐传出的道路走了进去，道路并不是很长，道路的尽头有一道虚掩的门。
严华站在门前却犹豫要不要进去了，因为严华想起了这音乐是什么了，就算没想起来，听里面的的声音也知道了。
gaigame，严华怀着不住什么的心情推开了门，地上一片凌乱，堆满了各种游戏和衣服，夏娜坐在电脑桌前，电脑桌旁边堆了一堆的菠萝包，而夏娜身前的电脑上正好出现了限制级的画面，里面传出的声音让严华不知该如何是好。
严华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把门关上退回了大厅，严华回到大厅发现琳达已经在等着他了。
“明白了。”琳达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波动。
严华叹了口气问道：“为什么夏娜在玩galgame，而且不是纯爱的，而是R—18的。”
琳达“谁说R—18就没纯爱的啦。”
严华：“那么夏娜玩的是纯爱的？”
琳达：“不是，虽然不想承认但夏娜什么都玩，**，**，乱伦，百合，甚至还有BL这些她都玩。”
严华：“她为什么会玩这个？我想你应该不会推荐吧？”
琳达：“怎么说，她之前看了某个空间的《灼眼的夏娜》发现里面有的技能她不会，于是发现能学会后就开始收集各个空间的灼眼的夏娜，最后看完没意思有对同一分类的小说感兴趣，然后看完发现里面都有galgame，然后试了一下就这样了。”
严华：“那些小说她看的进去？”
琳达：“因为夏娜她觉得里面虽然有些不合理但有些技能可以学会，所以她很努力的读。”
严华感觉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崩坏了，赶紧说道：“琳达，带我去堆放计划物的地方好了。”
琳达：“好的，跟我来。”严华跟在琳达后面走进了一条通道，打开尽头的门，只见一片广阔的空间中堆放着许多装满书籍的书架，可能是这个空间没有重力的，所以有的书籍在天空飘着。
琳达：“这是按照你的要求搜集的靠大量意识凝结而构成的书籍。”
“原来是书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琳达都不让我进来。”夏娜不知何时突然出现。
“这些可不是随便能看的书，应该每一本都杀死了许多生灵，怎么出来了？好久不见，夏娜。”严华用夹杂安心的平淡语气说道。
夏娜往前冲了两步，不过在严华身前停了下来又往后退了半步说道：“玩通了当然出来了，意识凝结而成的书？什么意义。”
“意识凝结而成的书最初应该都是具有极大的意义或者性质，再经过足够的意识聚集才能形成成品，传说甚至还有灵和天道写出的，这类书已经不在局限于形体，甚至只是存在于大脑中就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在过去，或者在现在的某些地方都是作为统治者或者特权集团掌握的保障自身身份的工具。”琳达在一旁合理的解释道。
严华摇摇头向前跨了一步将夏娜搂在怀里。
“唔，才、才没有想你呢？”夏娜模糊的声音传出。
“我有问，你想我了吗？”严华抚摸着夏娜的长发说道。
夏娜推开严华向后退了两步大声说道：“罗、罗嗦！”
严华并没有因为夏娜的反应而露出笑容，因为严华知道夏娜正在通过这种方式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所以严华只是淡淡的张开手臂。
夏娜一下扑进了严华的怀里，严华有些释然的看着夏娜的头发变成红色，随意就因腹部受到的连续刺击而失去平衡摊坐在地上，严华的腹部开了好大的贯穿伤口，不过并没有血流出来，而伤口处也游离着荧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起来，此时夏娜把贽殿遮那收了起来，眼睛和头发也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怎么可能不想你，离开那么久？明明才见面那么一会儿就分离了那么久，你也不怕我背叛你，甚至不在记起你。”夏娜的眼睛已经晗满了泪水。
严华勉强的站了起来说道：“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会忘记我，那样的话就再次让你爱上我，那么我可是拥有两次真正的爱情了，不过我不会让你忘记你的，我在此承诺。”
“记着，下回就算失踪也要带上我一块失踪。”夏娜有些哽咽又强势的说道。
严华：“是，是，这回和我一块去这个世界吗？”
夏娜犹豫了一下：“还有几个游戏没有玩，我会去找你的，还有不准趁我不在用男性的身份招惹别人，我就先离开这里了，你和琳达应该还有没说完的吧？”说完，夏娜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琳达，收集了多少？”夏娜离开后严华问道。
“收集到了九亿七千八百六十二万九千七百四十三本，占我所知的0、072%左右，大约有七成被通过各种手段换为了原典，不是原典的力量也和原典差不多。”琳达十分准确的说道，不过严华感觉这时的琳达和琳娜好像。
“琳，琳达，把有关操纸术的书籍给我找出来。”严华随口说道。
“为什么？你不想去<读或死>的世界了吗？在那里可是能学到纯粹的操纸术的，现在你的实力就算不靠异种能量靠体术也就够了。”琳达反驳的说道。
严华：“也对，琳达给我准备到达星球的交通工具。”说完身为本体的缘切衍化就把全部的书籍收入了其中。
严华处于一个像鸡蛋膜的泡泡中飘向了那颗星球，严华刚刚进入星球那颗泡泡就碎了。
这时严华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改变，严华估计是自己身上的书籍的事，世界已经开始改造了，严华为了使结果更好些发动了转生自在式。
就在严华的身体正被改造时，严华突然感知到天道分身了，不过下一刻严华就感受到对方并不是针对自己，接着自己的身体中有什么被抽出被天道分身融入自己体内带走了。
这时严华明白了，未来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形成了循环，而天道分身带走的正是过去被严华杀死也就是现在这个夺走严华一部分力量的天道分身而残留下的自身属性的力量。
接着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力大量的涌入严华体内，对严华的身体彻底改造，也就是说因为之前胜利了，严华什么损失都没有获得了自身改造后的全部力量。
严华现在的形态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形态，头发是略微有点透明的淡黄色长发，眼睛的底色虽然是黑色但是泛光时产生的颜色则是和头发类似，而颜色的浓郁程度要比之前虚无形态的淡蓝色时要重的多，估计是受力量所产生的量影响。
严华身上的衣服则是中国古代的白色掺杂着浅黄色的长裙，不过上面在一些地方则有镂空的轻甲，最关键的是严华的脖子上虽说系有丝带，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丝带是作为脖饰来掩盖古老的银色锁具的。
一切和严华预想的一样，自身化身为了书姬，之所以严华想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利用那些书籍，以免仅仅携带就会损耗自身的一定力量，另一方面对于严华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身为书姬的存在可以通晓一切的文字，读懂一切的书籍，虽然因为严华是纯粹的意识生物可以通过意识直接启动那些特殊而又强大的书籍，但是那样太危险了，就跟人类拿舌头添冰冷的铁块一般，而读出来的话则就由舌头变为手指的感觉，而且有一些不以恒定波动方式发动是无法发挥出其真正的力量的。
虽然成为书姬在严华的计划中，但严华没想到自己的发色和瞳色竟然是这样的，严华翻了件红褐色的帽衫披在身上，避免自己的容貌和头发太吸引注意。
严华开始处理因为转生自在式带来的记忆，严华搜寻了下记忆，发现自己的出现的时代并不是太早，而且也没和别的书姬接触，而且跟修伊还有点关系，严华很满意现在的情况。
严华感知了一下因果，发现了现在的时间正处于修伊还没和丹特利安的书架的入口黑之读姬或者叫黑之书姬的达利安接触，不过从因果来看，很快就要接触。
严华计算了一下修伊他爷爷的封地的位置，就通过气旋的方式到达了修伊他爷爷卫斯的领地。
严华到达了个有些荒凉的地方，不过好歹还能看到道路，不过严华有些犹豫是在这里等修伊还是直接去古宅，不过还没等严华细想，就被一阵眩晕感席卷了。
严华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跌坐在了地面上，严华想起来了这个症状的感觉是醉了的时候的反应，严华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没接触酒精什么的，突然严华想到自己的醉碳酸体质可能还遗留着，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夏娜似乎把纯粹的二氧化碳打入了自己的体内。
这时严华才明白怎么回事，也感慨自己现在的身体够强，毕竟往普通人类的血管中打上一些气体就可以致死了，自己现在除了有点晕几乎没什么事，而且还是因为自己体质的原因。
“请问，你是否需要帮助。”
严华抬起头看着模模糊胡的人影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后说道：“能拽我起来吗？”
“这是我的荣幸，小姐。”听说话的语气应该是个年轻有教养的人，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应该没有人会管倒在路上的披着帽衫看不清容貌的少女吧。
严华被拽了起来，严华通过对方的力度判断出对方是受过锻炼的人，从各种意义上这样的有为青年是很少的了。
“请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呢？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据我所知这一带实在是有些荒凉没有什么值得观光的事物。”在严华看起来有些好转的时候。
“那个我是顺卫斯的邀请来到他的领地的，结果他却没有来接我。
“卫斯，你是说爷爷？哦，对了，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修?安东尼?迪斯瓦德，见到你很荣幸。”同时伸出了手。
“结玥丝?歇尔，修伊你爷爷在信里提到过你，不过他人呢？。”严华友好的握住了修伊的手。
修伊：“很遗憾，祖父他在半个月前受到强盗袭击死掉了，请问你来找祖父有什么事吗？我也正要去祖父的古宅，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邀你一起通行？”
严华歪头沉思了一下：“至于什么事，因为是约定，所以并不能因为一方不在了而不遵守，而且我想知道卫斯死的详细情况。”
修伊：“有些冒昧的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披着这件衣服呢？看起来里面的衣服是很名贵的吧？”
严华略微筹措了一下：“一方面是为了避免阳光直射到头发。”修伊看着从兜帽里露出的一缕明亮的头发有些认同的点点头。
“另一方面，摘下来的话太引入注目了。”虽然修伊对这点保持疑问，但是他也没再说什么。
于是修伊和严华一起向领地的古宅。
说是古宅，不如是一个石制的乡村建筑，毕竟说是贵族的住宅，也不过是没落了的贵族的别墅而已。
从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中庭。
当季的草长得很茂盛，点点朝露挂在草上，鲜艳的花朵无秩序地到处绽放着。
多少年没打理过了吧。那样子与其说是庭院，感觉上倒更接近野外。那惨淡的光景实在让人想不到半个月前还有人住在这里。
严华和修伊走过庭院到达了玄关的门前，修伊在外衣的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了一把老钥匙。
钥匙是一把略有些泛红的金色钥匙，柄身部分嵌有红宝石，下面是细细的匙痕。
“本以为就是一个不在意周围环境的人，但没想到竟然会住在这样的地方。”修伊一边苦笑着说着，一边靠近了玄关前金色的大锁。
“意料之中。”对于修伊的抱怨，严华只是随意的回复。
“也不是这里的钥匙么……恩，那倒也是。”修伊把钥匙挂在了脖子上。
修伊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古老的钥匙。
这次是一个没什么装饰的普通的钥匙串。
在修伊试了好几把之后，终于，玄关的门打开了。
修伊慢慢地推开了橡木大门，踏入了房子。
严华并没有立马跟进去，因为里面除了些生活必需品什么都没有，而且周围墙壁上，都有镶入墙壁的落满灰尘的没有一本书的书架。
修伊向屋内走去，严华没办法只好跟了进去，现在严华有些庆幸自己披着帽衫了。
沿着走廊走下去，看到的每一个房间的墙壁都被巨大的书架覆盖着。
上面同样没有一本书，整栋房子一本书都没有，也没有留下书籍被运出去的痕迹，真的就像是全部都突然消失了。
严华跟着修伊走进了最后的房间。
这是一个放杂物的小房间，冰冷的石壁有些脱落，只有一个空空的书架被放在房间的角落里。
修伊随意地环顾了房间几眼，转身正要离开，却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而停下了脚步。
旧地毯上堆积着一层棉尘，那上面浮现着一条细细的线。
“……原来如此。”修伊自言自语道。
修伊的唇端浮现出苦笑的表情，伸手按下了墙边的书架。
齿轮摩擦发出的低沉声音传来，书架随之缓缓地开始回转。
在那后方逐渐出现了一个空洞，可以看见原本被隐藏起来的楼梯一直通到房子底下的深处。
拿起房里的煤油灯，严华跟在修伊后面走下了昏暗的楼梯。
打开暗道终点处的门，是一个宽阔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墙壁上亮着灯。淡淡的微光照亮了黑暗潮湿的房间，而那些堆积着的类似柱子的东西则在地面投射下长长的影子。
看到上面这一切，修伊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而严华只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那些类似柱子的东西全部是书。
屋子里无数被摞在一起的书把将近半个地下室都掩埋了，书摞堆成一座小山，看起来就好似用石头堆成的墓碑一般。
但以上的种种却让人想不通把这些书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感觉好像是把读完了的书随手乱放，不知不觉就堆成了这样。
书本的种类各异，从车站附近出售的廉价的流行小说到难懂的哲学书无所不有。
也有不少古文或者外文书，总之让人觉得这是把凡是写着字的纸制品全都一本一本慢慢收集起来的样子。
一个小巧的身影无声地埋在数万册的书本中，看到这个身影严华埋在兜帽里的脸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位年轻的少女。
坐在扶手椅上的少女，膝上摊放着一本书。
她在这栋与废屋无异的房子的昏暗地下室里读书。
因为这光景实在太过奇异，修伊猛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位人偶般美丽的少女。
及腰的黑色长发上装饰着蕾丝的头饰，衬得那黑发无比美丽。
大大的眼瞳也是深夜一般的漆黑。
也许因为有黄种人的血统，她的肤色很有特征，那肌肤就好像是溶入了蜂蜜的牛奶一般润滑，也好像是高价的瓷器。
身上的衣服也是漆黑的，看起来似乎是中世纪的骑士礼服，既不能说是裙子，也不能说是甲胄。
几重褶边使裙子膨了起来，包着缎带的细腰好像一碰就会碎掉，包裹着那轮廓的金属手甲和腰铠被蕾丝装饰着，感觉有些不相称。
她的视线不离书本，身体也纹丝不动。脸部表情也像工艺品一样一动不动。
“人偶……么？”修伊未加思索地说着，听到这句话严华毫不犹豫的踹了他一脚。此时“啪”地传来了合上书的声音。
等修伊反应过来，少女已经抬起了头，正视着他的脸。
黑水晶般清澈的瞳孔里，映出了修伊有些吃惊的脸，修伊因为严华缓过来的神再次失去，呆呆的立在那里。
就在严华打算再来一脚时，对面的少女那宝石般润泽的嘴唇动了起来：“你们是……谁？人类到这种地方来有什么事吗？”那声音如同银铃般，彷如小鸟的叫声。
严华感觉似乎自己被无视了，因为语气上感觉对方的you表达的是你而不是你们，严华对自己的存在表示疑惑，不过看在声音很好听的面子上严华就不打算追究了。
“你们……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少女再次开口温度，严华郁闷了，因为对方的语气还是那样，不过自己不是人类倒是真的。
措辞虽然很严厉，但是说到句尾处声音却有些颤动，无表情的黑色瞳孔里，还能看出有一丝胆怯。
修伊稍微有些仓皇，但是立刻脱下帽子对少女行了一礼。
似乎是觉得如果对方不是人偶而是活着的人类的话，那对淑女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礼节，即使是对比自己小的多这位少女——或者说即使是带有魔性的人。
“失礼了，我名叫修伊；修·安东尼·德斯沃德，算起来是这个房子的主人的孙子吧。”
修伊虽然礼貌地报上了名字，但是一直像看着可疑人物一样的少女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抱着厚厚的书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地后退着。
应该是在警戒着修伊，在害怕着，也许该用这个词。因为那是一种认生的弱气态度。
“你是……卫斯的孙子，吗？”少女有些不安的问道。
被人用怀疑的口气质问，青年、修伊有些困扰的皱起了眉毛。
“知道爷爷的事情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修伊困惑地反问道。
黑发少女没有说话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修伊正想接近，她突然一惊，肩膀猛地晃动，接着就把手里的书当作盾牌一样架起来，一边遮住半边脸。
“再……再接近的话是不可以的。”少女似乎是想要威吓，不过严华认为非常的可爱。
“是我先问的问题。”少女加重了口气。
“哎？”
“回答我……卫斯的孙子，这个时候到这个房子里来是要做什么？”少女弱气的追问。
青年稍稍哑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找图书馆的所在地。”
“……图书馆？”少女抬起了小小的头。
修伊点头道：“是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有点奇怪的个人图书馆；我觉得来找找爷爷的收藏品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那个图书馆的……名字是？”少女似乎有点感兴趣的进行了追问。
“啊……叫什么来着。对了，书架……应该是叫做‘丹特利安的书架’……”眯着眼睛回忆着模糊的记忆，修伊若无其事地说道。
少女的表情僵硬了。眼瞳像受惊的小猫一样剧烈地摇动着。
“你……从哪儿知道那个名字的？”她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生气起来，问道。
修伊对她激烈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而少女继续沉默地盯着他，终于，青年拗不过她，叹了口气，略有些冷淡地说：“……是遗言啦。”
“遗言？”少女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修伊从外衣中取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把收件人和寄件人的姓名给少女看。
“这是爷爷死前寄给我的。说是要把这个与房子相关的一切权利转让给我，但是却附了一个奇怪的条件。”
“什么……条件？”少女的语气稍微放开了些。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要求我继承‘书架’，这信上说。”
这么说着，修伊耸了耸肩。
少女无言地看着修伊，表情似乎有些迷茫，然后她说道：“……那种东西，这里是没有的。这个世界上哪儿也没有。”低着眼睛，少女似乎没在跟人说话似的自言自语着。
“你是说这里没有写着类似线索的书吗？”听了少女的话，修伊有些困惑。
他环顾了一下埋尽了地下室的书山，有些焦虑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事呢？总不见得读过这里的所有书吧。”
点头，少女理所当然地点头了；然后用淡然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因为太无聊了。”似乎是在讲理由。
修伊有些震惊的沉默了，严华轻轻的点点头，淡黄色的眼睛似乎有光芒闪烁，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这里的书的数量可是那个超级收书狂爷爷花了大半辈子收到的，也有不少书是用现在已经不再使用的古外语或者一般读法根本没法读的奇怪文字写成的。还有语言学家花好几年才能解读的书，眼前这个幼小的少女，说她已经读完全部的这些书了，实在是不能让人相信的话语。但是她也一点都不像是在胡说。”修伊的大脑飞速的思考。”
“你是……谁？”修伊稍稍有些困惑地问道。
“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和我爷爷是什么关系？”修伊追问。
少女的回答很简洁：“卫斯是我的朋友。”
“朋友？”
“yes，那是，好人……去世了很可惜。”她的目视着远方，略带伤感地说道。(ps:yes和no是口癖，翻译成是和否就没味道了，还有的书姬也有类似的口癖，不过不是英语。”)
“是么。”修伊不太明白地挠了挠头。
“不过……那个人也，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孤独的老人呢，能有你这样的孩子住在附近和他说说话，我想他一定也很幸福吧。”虽然擅自潜入别人家的地下室不太好——修伊边皱眉边说着，少女沉默不语。
“算了算了。话说你有没有在这房子里见过狗或者猫啊？”修伊改变了话题。
“NO，不知道。”少女淡淡地摇了摇头。
“说不定是什么少见的爬虫类……名叫达利安的”修伊像个老人似的把手放在脸颊上这样说道。
“……达利安？”少女的眉毛皱了起来。
修伊叹息着点头后说道：“爷爷的遗言说实话倒是无所谓，我只是到这附近有事顺便来看看而已，但是，这封信里附带的文字很让人在意呢……”
他从信封里取出的，是夹在遗言状里的便签。
便签上用非常杂乱的草书写下了短短的几句话。
“上面写着‘达利安就拜托你了’……那个爷爷的话，我想也许是想让我帮他照顾宠物之类的东西吧。”修伊表情认真地指着便签上的文字说道。
“宠……宠物！？”少女的声音有些动摇，严华轻轻的扶额叹息。
“是呀，得快点找出来才行，不然好可怜的，要是在房子里捣乱也会很麻烦，万一肚子饿了乱吃东西或者屎尿乱拉的话——”
“你这个……笨蛋孙子！”修伊话还没说完，少女的嘴里就已经泻出了怒声。
下一个瞬间，青年的表情就扭曲成苦闷了，本该胆怯地躲在墙边的黑衣少女，突然跑近前来，用长筒靴的后跟部猛踢修伊的小腿。
“好疼啊！你这是干什么啊，突然之间。”修伊不假思索地发出抗议
“你好罗嗦！又是猫猫狗狗又是爬虫类又是饿又是粪尿的乱说……”说完，少女又跑回书山后面躲了起来，颇有怨气地盯着修伊。
她含着眼泪紧握着手中的书，肩膀剧烈震动着说道：“达利安是我的名字,还有你旁边的是谁？”
“啊拉，终于发现我了，我是顺卫斯的邀请来到这里的，无视我很让我很困惑。”严华也不想想他穿的衣服，已经周围环境昏暗的光，而且在达利安的方位，他正好处于书堆的阴影中。
“……哎！？”对着少女生气的美丽样子，修伊有些惊异地泄出了声。
接着修伊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接着他才终于注意到了，少女身上那个奇妙的装饰品。
无数的褶边和蕾丝重叠着的漆黑的豪华礼服的胸前，原本应该装饰着蝴蝶结或者花饰的漂亮地方，却正放出钝挫的光。
黑革的脖环被银色的锁链上的铁块束缚着，一个古老巨大的锁具在少女的胸前晃动着。
那粗犷的锁具与少女奢华的身体完全不相称，让人联想到了被囚禁的罪犯或者俘虏。
修伊的脸色变得有些苦涩，“她是不是被祖父囚禁起来，幽闭在这个地下的吧？”修伊脑海中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总之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修伊认真地说道：“你应该不是被关在这个地下室吧，我爷爷他应该不会把你绑来，对你……那个……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你刚才心里想的事情才比较失礼吧。”自称达利安的黑衣少女，躲在在厨房一角的桌边啃起了面包，好像是不习惯人类的小动物的怒态。
“我只是，在那个房间里等着而已。”
“等着？等谁？”
“……与你这样的无礼之人没有关系。”抬头看了看修伊，达利安失望地叹息。
然后她咬了一口面包，低着眼睛说：“比起那个，砂糖在哪里？”
“炸面包自古以来就应该蘸砂糖吃。”达利安坚定地断言了。
修伊呆了一会儿，终于没能说出反论，从橱子里取出砂糖壶交给了她，达利安在黄褐色的炸面包上洒满了砂糖，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之先离开这个地下室吧，当修伊这么提议的时候，达利安刚开始非常不愿意，就好像自己去了地上之后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态度非常顽固。
而让那样子的达利安老老实实地跟着一跟着一直走到厨房，全靠了修伊包里的面包，实际上她似乎已经非常非常饿了，即使是在火车上心血来潮买来吃剩下的早饭，达利安也毫不抱怨地张开了嘴。
修伊从厨房里找出了茶叶，烧了些热水开始泡茶。
注入了热水的茶壶恰到好处地泡开了茶叶，修伊把温热的茶水缓缓地注入茶杯。那娴熟的手法不像是年轻贵族，反倒像是厨房女佣。
达利安不可思议地看着：“你……当过兵吗？”达利安终于用彻底的露骨的警戒表情说话了。
修伊显得无聊地摇了摇头
说道：“我只是个飞行员而已，并不是职业军人，再说战争也结束了，而且我也没有为保卫祖国而战斗的骨气。”
如此说着的他的侧脸，一瞬间变得似乎很哀伤，然后表情又立刻消失了，他却没发现他说这段话时，严华用看骗子的眼光看着他。
“……你来这个房子，就是因为这个？”达利安小心翼翼地接下了修伊递来的红茶。
“差不多吧。现在也不想回大学去，我打算先靠着爷爷的遗产混一段时间……不过就算没有那样的遗书，我那些叔父啊堂兄之类的多半也不会为了遗产接近这栋房子的。”
修伊把方糖放入杯子里，尴尬地笑着。
少女问道：“为什么？”
“他们害怕啊。害怕爷……与其说是害怕爷爷，不如说是他的那些收藏。”修伊略带着坏笑说道。
“说不定你也知道，我爷爷在他那个圈子里是有名的收书狂。他甚至曾为了一本稀有书而放弃一半的领地。”
“……然后呢？”达利安问道。
“恩。听说他获得的书里，有些被诅咒的书能给予主人禁断的知识或者带来破灭，而实际上爷爷周围也常常发生官员的手被烧之类的奇怪事件。”
“原来如此……既然知道这些，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达利安似乎有点兴趣。
“我想如果来这里的话，说不定能找到我一直在找的东西。”
“一直在找的东西？”达利安嘴里含着炸面包抬起了脸，虽然她的表情很认真，不过漂亮的脸蛋上到处都是砂糖的粉末。
“噗”修伊笑了，接着他搪塞了几句，转移话题后视线转向窗外，严华无语的喝着红茶，真是匹配的感觉。
“……Dantalion(丹特利安)，恶魔的名字，传说他中持有无数的书本，是管理知识的恶魔，有着那么威严的名字的图书馆本还以为会很特别，看来是让我失望了啊”
“那句话可不能当没听见呢，失望是什么意思？”达利安不知为何有些不高兴。
修伊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地下室里看到的爷爷的藏书，都是些普通的书，虽说数量确实不少，也混有不少高价书。但是说到底也就是老一点的书而已。还没到能用大恶魔的名字命名的地步吧，看这样子那些事件的传言说不定也都是谣传呢。”
“身为卫斯的孙子，还是有一点看书的眼光的吗。”达利安的很高傲的说道，之前的弱气感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过，你还什么都不知道。”达利安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什么意思？”修伊认真地问道。
“你是说除了那个地下室之外，爷爷还有别的厉害的个人图书馆么？那个图书馆消失到哪儿了？”修伊不确定的问道。
“即使消失了，也不能说就没了。”达利安小心地吸了一口红茶，似乎受不了那热度而绷紧了脸，接着做出像小孩一样的表情吐出舌头，呼呼地吹着冒烟的茶杯。
“古代埃及的亚历山大图书馆，阿塔罗斯王朝的帕加马图书馆，古罗马的摄尔修斯图书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的图书馆可有不少的。”达利安接着说道。
修伊有趣地笑了，接着问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个房子里还有别的地方能藏书么？”
达利安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后说道：“这人类问题真多……你，知道壶中天么？”
“壶中天？是壶公的故事吧，好像是记载在《后汉书》里的《方术传》吧……”修伊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了提问，那是东方的古老传说。
后汉时，汝南城下住着一个男人，迷路进了神仙所有的壶中，他在那里见到了一个庄严且极其巨大的宫殿，简直可以说是另一番天地的仙境，因为是壶中的天地所以后来就被叫做壶中天。
“你居然会知道这个，我表扬你。”达利安直白地说。
修伊微微一笑，“那还真是感谢……不过，那和爷爷的藏书有什么关系？”
达利安回答道：“壶公的故事还有下文。”
“什么？”
“后来古代的东洋王朝灭亡了，壶中天也离开了壶公之手？之后的几个世纪，壶也随着换了好几个主人。”达利安的语调很流畅，与她那悦耳的带有童音的声音不相称。
可能是因为那个讲故事的语气带来的违和感，她所说的话给人一些异样的感觉，就好像那些光景她自己都实际经历过一样，至少严华是这么感觉的。
“那之后，过了大约一千年，因为蒙古的游牧民支配了整个大陆，经他们的手，壶也经过中东来到了欧洲。然后从现在算大约300年前，某国的国王得到了它。”
“国王？”修伊对突然出现的大人物表示疑惑。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二世……魔术之都布拉格的王。”少女说的话给人一种奇妙的真实感，修伊静静地倾听着。
人称奇人皇帝的鲁道夫二世既是一位严格的天主教徒，同时又倾向于魔术和炼金术，因狂热收集美术品和书籍而闻名，他皇宫内的展示室里因收藏有世界各地的美术品，被人称为惊奇之屋。
某种意义上，他也确实是配得上“壶中天的所有者”这个名头。
“国王利用壶的力量，取得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不得了的东西？”
“他获得了……恶魔的睿智。”黑衣少女稍稍有些得意的抬起了下巴。修伊的表情变得严肃。
“是吗……恶魔Dantalion（丹特利安），化身为书本的魔界的知识……”
少女点头。
“对。无论任何贤者、魔导士也绝不可能得到的无尽的知识，但只要有壶中天的力量，就能够得到全部——国王是那么想的；失传了的古代图书馆的藏书，焚书坑儒时烧毁的武术的书本，还有禁断的魔导书……他买下了记载了恶魔之睿智的奇书、怪书，又或者是从其他国家掠夺，最后国王把魔界的所有的知识都集中在了壶中天里……还真是愚蠢。”
“愚蠢？”修伊讶异地问道。
达利安悲切地看着他说道：“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该被知道的，人类。”
这警醒之言让人直打寒颤。
那一瞬间，她的声音让人感觉她似乎根本不是人类。
“你说得不错。”修伊静静地说。
严华轻轻的放下杯子，虽然只是轻轻放下却显得异常有存在感，严华捋了一下露在外面的秀发开口说道：“并不是不应人类知道，哪怕那些书拥有再强大的力量，当中大多也是写给人类的，之所以会出现问题，只是并非有权限之人。”
“或许你说的对，但是与其交予给有资格的人手中，倒不如将其封禁，这样就不会有太大的灾难。”
“抱歉！我的看法和你正好相反。”
“这么说来鲁道夫二世的那些收藏品被别国国王知道后似乎就成为了战争的火种呢，结果那就成了神圣罗马帝国毁灭的契机……”修伊为了打破气氛叉开话题说道，他的行为引起了两人的怒视，不过谈到战争这个词时，表情变得无限惆怅。
那是在十七世纪，鲁道夫二世死后不久的事情。
就在三十年战争终战前，他的王宫成为了入侵布拉格的瑞典军队的饵料，王宫内的藏品几乎都被夺走并且从此下落不明了。
“yes……而从王宫中运出来的壶，之后就被卖给了别国的贵族，跨过海洋来到了这个小岛国的好事者手里。”
修伊惊奇地抬起了头问道：“那个买家，不会就是我爷爷吧？”
达利安慢慢地点了点头。
修伊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一边拼命忍着笑一边肩膀剧烈地颤动着。
“原来如此，那就是Dantalion（丹特利安）的书架吗……还真是挺有趣的童话啊。”
达利安哑然地看着终于放声笑出来的修伊。
“……童话？”
“恩。一听就是我爷爷才能吹出来的牛皮，不错呢。””修伊边点头，边擦拭眼角的眼泪，然后接着笑。
达利安睁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然后她因为生气变得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说道“……你这呆瓜……”达利安的声音很低，没有语调。
和达利安的反应不同，严华完全是一副看到白痴的样子。
“哎？”修伊终于停下了笑，即使如此，达利安也没有要收起怒气的样子：“你……真是的到底呆瓜到什么地步，因为你是卫斯的孙子所以稍微对你态度好点，没想到这么得意忘形……我居然蠢到一瞬间还期待你这样失礼的人类会是钥匙守护者，我等的绝不是你这种……”
她的喋喋不休突然停下了。
修伊惊讶地追寻着达利安的视线，达利安惊愕的瞳孔中倒映出来的，是修伊的胸前，在衣服的间隙间摇晃着的钥匙，嵌有红色宝石的金钥匙。
“那个钥匙……你从哪儿得来的？”达利安的脸上再次浮现出胆怯的表情。
修伊默默地取出了钥匙，直直的柄上雕着一节古诗。
“吾问汝，汝是人否？”
这奇怪的文字似乎是咒语。
“你知道这个钥匙的事情？”修伊问道，达利安默默地摇了摇头，失去了表情的她，就像是精巧的瓷器人偶一般，让人感到些许魔性—因为那容姿实在是太过美丽了。
达利安沉默地看着窗外，修伊仍想继续发问时，房子附近传来了马车停下的声音。
感觉到那个后，达利安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
像寻找藏身处的小动物一样开始东张西
;</读或死>
(https://www.daoxsw.cc/bqge45779/2481616.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