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九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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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阳浸染西天，赤霞弥漫天际，源水谷口，一名少年躺在虎皮上正翘着脚，枕着还未完全数枯黄的野草，眺望着天边静看云卷云舒。

　　“小猴子，我还以为你等急了，没想到，心急的倒是我。”老猴子抹了一把额头凌乱的毛发说道。

　　“您办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齐鸣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含笑说道。

　　“别贫了，快把吸水珠拿给庆元令数数。”老猴子疲惫的说道。

　　袋子在空中划过弧线稳稳的落在庆元令的手中，庆元令颠了颠手中的袋子，嘴角扯起一抹弧度，让齐鸣感觉尤为刺眼。

　　“不用数了，酒司大人的猴品在下还是信得过的。”庆元令阴阳怪气的说道，任谁都明白他的讽刺。

　　“你这小猴子，合着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全当耳旁风啊？”

　　老猴子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虽然这悟空才来两天就收集了一百吸水石是有些惊世骇俗，可是老猴子我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又是以我的猴品保证，又是赌誓的，你这小猴子不情不愿的来就不说，到了还怀疑你猴爷爷，这怎么能不让你猴爷爷我恼火呢？

　　看着老猴子快冒烟了的脸齐鸣倒是坦然许多，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模样，而是出言安慰道：“猴爷爷你顺顺气，事实胜于雄辩，小猴子我交了一百吸水石，就能出谷，我这一出谷什么事不都明白嘛。您犯不着为这生气。”

　　“是啊，酒司大人，悟空要是出谷没事，不就证明了一切了嘛，您老顺顺气。”庆元令脸色一正威严的眯着眼睛对老猴子说道。

　　“这，悟空，这······”老猴子一阵语塞脸上的担心溢于言表，他不是对齐鸣没信心，他是对看守山谷的老猴子没信心，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玩忽职守，有没有看到早上的情景。

　　看到了老猴子这一脸的矛盾，庆元令原本还有些许疑虑顿时烟消云散了。

　　他也没有非要置齐鸣于死地，只是齐鸣前天太不给他面子，给他点教训他是很乐意的，而且齐鸣装的大公无私的点破了他受贿，让他有点气愤，搞得好像齐鸣多有骨气一样，既然齐鸣有骨气那就让他看看有骨气是个什么下场，看着齐鸣阴晴变换的脸色似要喷火的双眼，他的心里就一阵舒爽。

　　“有什么大不了的，出谷就出谷，老子还能怕你这孙子？”齐鸣瞪了一眼庆元令，迈开脚步，腿上像是绑了千斤巨石一般，一步一顿的往谷外走。

　　“悟空，这~”老猴子欲言又止的说着。

　　庆元令心里乐呵呵的想要看着齐鸣出丑，想着到底还是年轻啊，可是令他没想到是齐鸣迈向源水谷界限的脚没有停下来还狠狠的剁了一下。

　　“案犯孙悟空，偷喝王上御酒，于源水谷中表现优异，充军边城南泉。”

　　当齐鸣的脚剁在谷外的土地上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虽然猜到了结局但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现在好了总算雨过天晴了。

　　原本以为庆元令会一脸的郁闷，没想到根本就没有表情，反倒有些喜色，难道良心发现了？再看看老猴子原本以为会满脸笑容，没想到却绷着一张脸。这是怎么回事？对了，珠子。

　　两只手从怀里捧出堆珠子，来到了老猴子面前推到老猴子面前，可是老猴子连理都没理他，一直在摇头。

　　“怕了你了。”

　　齐鸣嘀咕了一声，把捧着的珠子放在左手上，右手又探入怀里抓出一把珠子，再次推到老猴子的面前，可是老猴子却还是在摇头没有理会他。

　　“猴爷爷，这真的是我的所有的珠子了，不信你搜搜。”齐鸣摊开手来说道。

　　“哦，小猴子，把珠子那过来吧。”

　　老猴子眼睛恢复了几神采，周身却游走着寂寥、孤单、悲伤，这一瞬间老猴子像是被偷走了十年光阴一般，原本微微弯曲的脊背像是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成一把拉满的弓。

　　“猴爷爷怎么了？”

　　老猴子的这般模样在落入齐鸣的眼睛里，他没来由的觉得眼角有些酸涩，清了两下嗓子问道。

　　“南泉军，竟然是南泉军。”老猴子喃喃的讲道，望着天空大声喊道：“他还是只小猴子，你叫他去南泉军，你是不是秀逗了，还是有病啊，这小猴子是招你惹你了，你要让他去南泉送死······”

　　一向和蔼可亲的老猴子，此刻像是一个泼妇一般对着天空朝着四周开始破口大骂，令齐鸣和站在一旁的庆元令有些发愣。

　　老猴子的叫骂，没有得来回音，沉寂依旧的旷野仿佛从来不曾有过那个声音。

　　“猴爷爷，您消消气，这南泉是什么龙潭虎穴啊？值得您生那么大的气，想要骂您也喝口酒再骂，骂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齐鸣左手提起腰间的葫芦，右手扶着老猴子生怕他摔倒。

　　老猴子多过齐鸣的酒葫芦，灌了一口酒苦涩的说道：“这南泉啊，哎~”

　　“猴爷爷您别叹气了，我不问了行吧。”齐鸣看着老猴子这幅模样生怕又招惹老猴子生气。

　　“嗬嗯，酒司大人您歇口气，下官来告诉这小猴子吧。”一直站在一旁的庆元令清了两下嗓子开口说道：“南泉之地乃是我林海国与滔天国、震山国的交界处。”

　　“我去充军戍边这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吗？”齐鸣有些疑惑的问到。

　　“是挺正常的，不过三国之间存在着一个三不管的城池叫做悲鸣城，到悲鸣城内的不管是猴、熊、鸟还是其他的什么妖兽，个个身手不凡而且罪行累累，悲鸣城就一个用罪恶堆积的城池，简称罪恶之城。”庆元令解说道。

　　“这又与我何干？”齐鸣摊了摊手开口问道。

　　“难道你以为住在悲鸣城的妖兽，就只会乖乖的呆在悲鸣城里吗？每年我们林海国的小猴子不明不白的死掉至少有一千多只，难保你不会是下一只啊。”庆元令挺着威严的脸庞狭隘的说道。

　　“它们会死是因为不乖，我管好自己，乖乖的呆在军营里，努力修炼，等我修为有成一定会回来孝敬猴爷爷的，当然了也不会忘了庆元令了。”齐鸣笑眯眯的说道。

　　“谁告诉你呆在军营里就安全了？小猴子你还是太天真了。戍边战士的职责就是守卫我林海疆土，南泉军为我林海国镇国四军之一，能过担当南泉军的敌人的另外两国军队当然也不会逊色，滔天国的羽灵军、震山国的黑岩军可都不是吃素的。每年三军摩擦不断，大的战役没有，小的战争可从来没有停过，每过几年南泉军的小猴子都要换一遍，小猴子你这实力只怕也就比一般的小猴子好点吧。”

　　庆元令耐心的说道，想要从齐鸣的身上找到一丝的恐惧怯弱，可是他一点都看不到。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输人不可输阵，尽管齐鸣的心里没有底，但他还是尽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战士为我林海国开疆扩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尽管现在我还没长大，但是身为林海之猴，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为生我养我的林海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话说的无私无畏，悲凉又豪迈，倒也不全是编的，其实齐鸣在作为华夏国的一个小公民时也曾有过这类的想法，不过俗话说的好，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不仅仅带走了他的童年，也带走了他的热血，他常常连自己的肚子都管不好，又哪有心情和能力去打理那些曾经的梦呢？

　　“那你就不怕真的回不来吗？”庆元令眼睛盯着齐鸣散发着一个气势问道。

　　“怕，可是怕有什么用，生死司命之属也，非我能左右，既然上了战场，与其窝窝囊囊的死去，那么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搏一把，哪怕血流千里，万箭穿心，我亦九不悔。”齐鸣豪情万丈的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许哪天我也能够拜将封侯呢？大人以为然否？”

　　一颗蠢蠢欲动的野心不断跳动，这是庆元令此刻看到的。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不过脑海掠过齐鸣的年龄修为后他心里升腾起一个怪诞的想法，也许他真的会成功。

　　摇了摇头，庆元令向着老猴子行了个礼：“下官还有事就先告退了，我先把孙悟空带回去看管了。”

　　“让悟空先住我那儿吧，我还有点事想要交代他一下。”老猴子板着脸说道，身上的气势比庆元令还要强一些。

　　“这······”庆元令一脸为难的说道。

　　“你难道还怀疑我徇私把悟空给放了？”老猴子说道。

　　“那明天卯时出发，到时下官会派人去押解孙悟空，下官告退了。”庆元令说完就走了，也没回答齐鸣的问题，像是真的有什么急事一般。

　　“你这小猴子，走吧。”老猴子说了一声就径直往前走了，也没有去搭理齐鸣。

　　“猴爷爷，这是回家的路？”齐鸣看着前面一片荒凉再看看后面炊烟苗苗，感觉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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