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春儿大婚

　　刘剑飞把阿丁和赖三送到同仁医院，交由周思思照顾。刘剑飞无奈的说：“一个刚出院，又送来俩，看来这辈子是和医院结缘了。”

　　刘剑飞本打算夜探巍山，救出春儿和赵挈。杜忠为刘剑飞详细描述了黑云寨的地形，刘剑飞打消了夜袭的念头，莽撞行事，只能害了春儿和赵挈，为今之计，只能依照约定而行。刘剑飞连夜准备了一万现大洋，满满装了两大箱，第二天一大早，带了杜忠、孟三还有四名抬银元的随从准备上巍山。福伯得知，召集各堂主、帮主打算助刘剑飞一臂之力，刘剑飞道明厉害，谢绝了福伯好意，一行人奔巍山而去。

　　春儿和赵挈被押到半山腰，关云胜带人赶到。马七金被武奎困在茅坑之中，差点送命。多亏土匪喝了酒，尿多，没多久马七金就被发现，马七金苏醒之后，一番添油加醋，把关云胜唬的坐立不宁，生怕武奎闯祸，带了亲信就下了巍山。关云胜一脸严肃，语重心长的说：“老三，我说了多少次，要下山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你怎可屡屡破坏规定，你这样，让大哥如何在黑云寨立威，如何在众兄弟面前直起腰杆子，如何约束别人，如果都像你这样，那还不乱了套。”

　　“大哥，又是马七金那狗娘娘的告状吧，我就应该淹死他。大哥，三弟这次没有胡闹。弟弟看大哥过寿，就想弄点“收成”孝敬大哥，大哥放心，往后三弟一定给大哥面子，绝不会给大哥增添麻烦。”

　　“老三，你这话说了多少次了，恐怕连你也记不得了，今天大哥高兴，不为难众兄弟。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就跟我回山吧。”关云胜一挥手，众人簇拥着向黑云寨压去。

　　武奎见关云胜缓和了语气，壮了胆子，对关云胜说：“大哥，今天弟弟出去，真没白跑，为大哥准备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寿礼。”

　　和武奎并肩行走的关云胜扭过头，带着疑惑问：“意想不到？还有什么想不到的，现下除了金银财宝，便是吃穿家当？”

　　武奎神秘的说：“大哥，都不是，是趟红票，”武奎手一挥，“带上来。”手下从队伍中押出了春儿和赵挈。

　　关云胜定眼一瞧，喜不自胜，跑过去扶着春儿的肩膀，柔声说：“柳妹！你是柳妹？”

　　春儿使劲晃动胳膊，试图摆脱关云胜的双手，口中大骂：“可恶的土匪，快拿开你的脏手，姑奶奶不是你的柳妹，快放了我们，你们这帮烧杀抢掠的畜生，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赵挈在一旁，不停的踢着右脚，就是够不着关云胜，哭喊着：“快放开春儿姐，够流氓……”

　　关云胜垂下胳膊，自言自语：“她不是柳妹，太像了，真是太像了。不可能，绝不可能，”关云胜猛一转身，质问武奎：“老三，你难道忘了大哥的禁令，竟敢去常柳坡杀人行凶？”

　　春儿暗想：“他怎么会知道常柳坡，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会和常柳坡有关系？”

　　武奎听到关云胜的话，慌了神，连忙解释：“大哥，没有，我们真没去过那里，三弟怎敢忘了大哥的叮嘱。自从大哥宣布禁令，三弟从没染指那地方的一草一木。”

　　关云胜把目光转向拐子，拐子眼斜，只身着两耳倾听，一时没了响声，这才侧过身子，看着关云胜。这一看不打紧，拐子吓得两腿哆嗦，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关云胜两眼精光，如剑出鞘，沉声问拐子：“拐子，你可真大胆，竟敢带武奎私自违反禁令，下山抢人，谁借你的胆子？老实交代，有没有去常柳坡，若有半句谎话，小命不保。”关云胜掏出手枪，子弹上膛，冷冰冰的枪管顶着拐子的头。

　　拐子头晃个跟个拨浪鼓，大声求饶，哭着嗓子说：“大、大当家，大哥，真没去啊，就是借我天大的胆，我也不敢去啊。人是在陈桥抓的，还有六个逃走了，领头的说了，明天拿一万大洋前来赎人。大哥，事情就是这样啊，你可以问问三当家的，还有众位兄弟，对了，我们的两位兄弟还被对方用刀打伤了胳膊。大哥可以问他们，我就是给踩了个点，给三当家报个信，什么常柳坡，真没去啊，大哥明鉴，饶命啊。”

　　关云胜收起枪，对着武奎和身后的五六十人说：“区区八个人，还有女人小孩，竟让五十人夹着尾巴逃跑，只能抓了女人和小孩避祸，真是耻辱，”关云胜示意手下解开春儿和赵挈的绳索，并询问春儿，“你叫什么，哪里人？”

　　春儿使劲扔掉套子脖子上的绳索，脸扭向一边，一手护住赵挈。

　　“不说是吧，没关系，今天大爷高兴，先给我押回山寨。等她的同伙明天来，我倒要见识见识，伤我山寨的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关云胜用手摸后脑勺，哈哈笑着向黑云寨走去。所有人跟在身后，一道上了山寨。武奎在拐子肩上拍了拍，安抚拐子：“我说了没事吧，大哥今天高兴，不会有事的。瞧，大哥对这个小妮子是有点意思了，只要大哥高兴了，好处多着呢！”

　　拐子嘴里应允着，心里怪武奎只顾自己安危，一生气眼睛更斜了。

　　黑云寨议事堂里，关云胜半躺在高台上的虎皮座椅里，眼神斜睨着台下的众人。武奎走上高台，一拱手：“大哥今日大寿，是一喜，不如来个喜上加喜？”

　　关云胜来了兴致，坐直身子，“哦”了一句，接着问：“如何个双喜法，三弟说说？”

　　武奎笑着说：“如今黑云寨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兵多将广，这些都是大哥一人的功劳。大哥劳心劳力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享受享受了。现在大哥缺的就是一门亲，兄弟们少的就是一个嫂子。现在有个现成的，择日不如撞日，大哥不如就顺应兄弟们的意思，迎嫂子，成大婚，双喜临门，”武奎振臂高呼，“兄弟们觉得怎么样？”

　　众匪应和起哄：“迎嫂子，成大婚，双喜临门……”

　　春儿双手护着赵挈，赵挈抱着春儿大腿，两人站在关云胜座椅的左边，右边的马七金正死死的瞪着武奎，他恨不得把武奎扒皮抽筋。赵挈说：“春儿姐，不要离开我，我怕，不要嫁给那人当压寨夫人，好不好？”

　　春儿扶着赵挈说：“挈儿不怕，明天刘哥哥就来救我们了，姐姐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做压寨夫人。”

　　关云胜喝碗酒，笑着站起来，走到春儿面前，手指台下，大声说：“他们说的话都听见了吧，我关云胜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兄弟们要你做黑云寨的压寨夫人，我就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春儿轻蔑的白他一眼，扭过头，不正眼瞧他。

　　关云胜冷笑，继续说：“好，很好，看不上我关云胜。那好，今日你被黑云寨绑了红票，生是黑云寨的人，死也是黑云寨的鬼，按黑云寨的规矩，你可以嫁给黑云寨里的任何一个人，你自己选吧！”

　　台下议论纷纷，“看来这小妮子不愿意啊！”

　　“哼，不愿意！在男人窝里待上一个晚上，能清白得了吗？”

　　“我看是没人敢要啊，哈哈哈。”

　　春儿听着议论，恨不得一头撞死。扭过头，恶毒的看着关云胜，春儿宁愿自己是一头巨兽，一口吞掉他。“我常春儿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们这些土匪恶霸，别痴心妄想了，天杀的畜生。”春儿无力反抗，只能逞个口实，就算现在死了，也免得受他们羞辱。春儿本想为刘大哥守身如玉，保住名节，现在看来，是口说无凭了。

　　台下响起一片讨伐声，对春儿咬牙切齿。关云胜若有所思，制止众人，急切的问春儿：“你姓常？那你家是不是住在常柳坡，你娘叫什么名字？”

　　春儿抱了必死之心，土匪想知道什么索性全说了，板着面孔说：“我姓常，住在常柳坡，我娘叫柳思云，在我五岁时，就生病死了，现在我爹也死了，我也不怕死，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关云胜听后，噔噔噔退后几步，无力的瘫坐在虎椅里，双手掩面，嘴里念叨着：“柳思云，思云？你怎么就死了呢，都怪我，怪我啊，要不是我错手杀了爹，你怎么会离我而去啊。你把名字改成思云，你一定原谅我了，是不是？你告诉我啊，告诉我。”

　　议事堂中又响起一片纷杂的议论，“大哥今天是怎么了，就像变了个人。”

　　“是啊，真是搞不懂。”

　　“八成和那个小妮子有关，柳思云是谁？”

　　“估计是大哥曾经的相好的，你看大哥伤心成啥样了。”

　　武奎听见大家的议论，呵斥他们：“瞎说什么，大哥的事是你们应该关心的吗？不该知道的，就别瞎打听，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大伙知道武奎跋扈，都住了声。

　　马七金在旁提醒，试探地轻唤：“大哥，大当家，是不是让大伙散了？”

　　关云胜点点头，马七金高喊：“议事毕，散。”

　　众人散尽，关云胜指着春儿和赵挈，对马七金说：“把她们两个关到柴房，任何人不准打扰，”马七金正要走，关云胜补充,“让九叔弄点好吃的款待她们。”

　　马七金带了两位土匪，把春儿和赵挈关在柴房，两位土匪留下守门，马七金跑去找厨师九叔。

　　何大古死后已经有二十一天了，今天正好是“烧七”的第三个七日，“三七”对死者一般很重要，据说阎王要每七日拷问灵魂一次，作为何大古的兄弟何大手、郭子雄，从早上就拿了烧酒，纸伞等祭拜之物，为何大古烧纸做道场，一直折腾到太黑下来，这才恋恋不舍下了黑云寨后山。郭子雄刚刚走到议事堂洞外，就碰见了马七金。马七金爬在郭子雄耳边嘀咕：“二当家，武奎那小子又闯祸了，从山下绑了红票，人家明天来赎人，现在大当家还愁着呢？”马七金说完，一溜烟跑了。郭子雄走进议事堂，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洞府，关云胜正躺在座椅里，眼睛盯着洞顶发呆。

　　关云胜给郭子雄的感觉是，这个人亦正亦邪，有故事，有能耐，敢担当，但也容易冲动，不受管制。郭子雄退出议事堂，孰是孰非，明天可见分晓。

　　刘剑飞一行人来到黑云寨寨门之下，守门的高喊：“来者何人。”刘剑飞亮明身份，不大会，寨门打开，马七金带着四位大汉走出来，把刘剑飞让进寨门，四位大汉抬了箱子，向寨门内走去，杜忠、孟三和四位随从被挡在寨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剑飞只身进了土匪窝。

　　议事堂外四人一队，八人一组，分站山洞两旁，议事堂内，两边分站一队土匪，从洞口一直到马云胜的坐台之下。马云胜高高在上，坐在虎椅之上。武奎站在右下方一稍高于议事堂的平台之上。左方平台上属于郭子雄的座位还空着。刘剑飞一眼认出武奎，走到堂前，一抱拳，大声说：“行有行道，山有山规，钱财乃身为之物，既然黑云寨大当家的定下规矩，刘某花钱免灾，如约带来一万现大洋，还请各位行个方便，放了昨天抓的那位姑娘和小孩。”

　　马云胜站起来，看着刘剑飞，又是一通大笑，“听弟兄们说你是如何的神通广大，现在看来也是凡人一个，我当是三头六臂，不过也是一个肩膀抬个脑袋。鄙人马云胜，还未请教？”

　　“俗人一个，就叫我刘剑飞吧”

　　“好，快人快语，既然兄弟敢单刀赴会，也非泛泛之辈，三弟武奎绑了红票，不知那姑娘、孩子与兄弟什么关系，我们黑云寨有规矩，绑了红票，生死都归黑云寨，因此很抱歉，孩子你可以带走，钱和女人留下。”

　　刘剑飞一声冷笑：“土匪就改不了一个匪字，既然有言在先，怎可食言，我刘剑飞赶来此地，自然是抱了必死之心。带不走人，刘某决不放弃。”

　　武奎跃到堂中，厉声道：“我大哥看在你配合的份上，才如此宽容、大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动手，我陪你。”

　　刘剑飞昨日让武奎逃了，今日可没那么大意。在武奎跃下高台之际，早已催动灵气，在右手掌心形成一朵灵云，武奎刚说完，刘剑飞右掌推出，灵云如一团雾气，御风而行，武奎躲避不及，雾气由武奎的风池穴而入，武奎猝然倒地，刘剑飞一个飞跃，扣住武奎脖颈，继而大喝：“大当家，用你三弟换我妹子一条命，值还是不值，行还是不行？”刘剑飞身形之快，出手诡异，没有一个人看得清楚，关云胜一声不吭，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最恨别人威胁，但如今武奎受制于人，也不能不从。

　　关云胜把马七金招呼到耳边，让马七金把春儿和赵挈带到堂上。马七金正要出去，洞外传来春儿的声音，“刘大哥，你真的来救我了。”

　　春儿跑进洞里，抱着刘剑飞，眼泪流了下来。马云胜一愣，大声喊：“谁放了她，给我统统抓起来。”

　　“且慢，大哥，都是一家人。”郭子雄从洞外走进来，何大手紧随其后，抱着赵挈。

　　关云胜不明就里，待郭子雄走进，指着堂下问：“二当家这是何意？”

　　“大哥，你忘了，我给你提过，在北峰被群狼围攻，曾被一位英雄所救，他就是这位刘英雄。当时他独闯狼穴，击杀狼人，较之今日情形，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刚刚得知此事，为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损失，就做主放了春儿姑娘和赵挈，请大哥见谅。”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起自家人。关某自诩乃关羽后代，信义为先，今日却言而无信，真是惭愧。还请刘大侠手下留情，放了三弟武奎，我带三弟向你赔罪，刘英雄去留自便，黑云寨的大门永远向刘兄而开，刘兄可通常无阻。”

　　刘剑飞想不到那日救的人竟然是黑云寨的二当家，更想不到会和黑云寨有什么交集，在刘剑飞心里，怎么也不相信郭子雄是土匪，他更像是时代的救世者。刘剑飞安抚好春儿，对关云胜一拱手：“大当家深明大义，刘某佩服，多谢大当家放行，这一万大洋作为谢礼，还请大当家笑纳。”

　　就在此时，武奎从晕厥中苏醒过来，起身一把拉过春儿，用刀架在春儿脖颈之上，一样东西从春儿身上掉落下来，在地上闪闪发光。刘剑飞失色，命令武奎放了春儿。关云胜和郭子雄异口同声，双双劝道：“三弟，不可胡来，快放了春儿。”

　　武奎不予理睬，面容冷酷，干笑一声：“二哥把他当成救命恩人，那是二哥的事，不是全寨的事，更不是我的事。大哥说过的话，怎么能说改就改，她是山寨的人，要离开也是山寨的鬼。”

　　关云胜走下高台，对武奎说：“你简直在胡闹，放了她。”

　　武奎退后一步，坚定的摇了摇头。关云胜发现地上亮晃晃的一样东西，捡起来才看清楚是一只金镯子，关云胜把镯子翻了转，脸色煞白，环顾左右，大声问：“谁掉的镯子？”

　　春儿看见，以为是关云胜抢了自己的东西，又破口大骂：“土匪，还我的镯子，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关云胜眼泪婆娑，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想不到这么粗犷的汉子，怀里还有一块绣着鸳鸯的手帕。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手帕，一只与春儿一样的手镯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关云胜不顾众人疑惑的眼神，对春儿说：“孩子，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十六年前，一个穷小子喜欢上了一个富家小姐，就经常偷偷的爬过几米高的墙头，与富家小姐约会，他们相亲相爱，发誓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他们每日恩爱，相敬如宾，可惜好景不长，他们约会的事情被富家小姐的父亲看到，于是他派人殴打这个青年，要他远离自己的女儿。青年忘不了小姐，在一个花前月下的晚上，两人私定了终身。然而没过几天，青年和小姐的事被小姐的父亲撞了个正着，小姐父亲大怒，拿了把刀要杀了青年，两人争执之时，青年误杀了小姐的父亲。就这样小姐与青年反目，青年为躲避官司，逃到了外地。六年后，青年在军中杀了人，来到了巍山，落了草。有一日去常柳坡打劫，却意外发现了曾经的小姐，小姐已经不是小姐了，她嫁给一个猎户，并生了一个女儿。那位小姐的名字就叫柳思云，”关云胜略一停顿，继续说道，“六年恍如一梦，思云送给落草的中年一块手帕和一只手镯，并说明他日必有用处，还发誓从此之后，永不相见。当了土匪的中年从此下了一条禁令，不许任何人去常柳坡打劫。”

　　春儿流下眼泪，哀求着：“别说了，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我姓常，我叫常春儿。”武奎放开了春儿，春儿又扑在刘剑飞怀里，痛哭流涕。

　　关云胜收住眼泪，把郭子雄招到一边，对郭子雄说：“这、这事怎么办，你帮帮忙，让这个女儿认了我，你和刘剑飞感情颇深……”

　　郭子雄打断关云胜的话，“这事，我可能真的帮不了。是我们失礼在先，又抢人，又抢钱的，结果抢到自己女儿头上，哪有父亲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这是什么事嘛，说出去找人骂，不干，不干，这事不能干。”

　　“真不能干？二弟，你如果把这件事办成了，大哥就答应你让兄弟们每天抽出两个小时，接受你那个文化素养课程学习，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事还要我去求刘剑飞，人家万一提个什么要求，不是把我套住了。”郭子雄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关云胜一跺脚，狠狠的说：“那你说咋办，咋弄才同意？”

　　“除非你也一起参加学习，在学习期间，任何人都必须听我的，不得耍横充楞，不得擅自缺席，更不得无故起哄，还有的要求再行补充，想好了，如果同意，我就去，不同意一切免谈，你自己去求刘剑飞吧。”郭子雄胸有成竹的说。

　　关云胜看看春儿，咬咬牙同意了。郭子雄等春儿的情绪稳定下来，把这件事告诉了刘剑飞，请刘剑飞撮合父女二人相认。刘剑飞像发现了怪物，瞬间瞪大了眼，明显的不可能嘛。郭子雄为难的说：“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关云胜，你看看关云胜，如果春儿不同意，他会放你们离开吗？这漫山遍野的匪徒，除了关云胜能指挥得动，我也奈何不了，更别说还多了一个武奎。哎，不过如果剑飞兄真的要走，我和大手哪怕赔了命，也要送你们下山，不成功便成仁。”

　　刘剑飞左右为难，叹口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绝不会连累郭大哥和何兄弟的。这样吧，我试试吧。”

　　刘剑飞又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春儿，春儿一言不发。刘剑飞明知郭子雄诓了自己，可是关云胜已有这个心思，他就是不求郭子雄，也会求到别人，甚至是自己，那时面临的处境可能比现在更难。刘剑飞把郭子雄的话告诉了春儿，春儿说：“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可怕的。”

　　刘剑飞问：“那赵挈呢，他也该死吗？”

　　这句话让春儿陷入了沉思，春儿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春儿有自己的打算。春儿跑过去对关云胜说：“让我承认你这个爹没问题，你不是要我嫁人吗，那我今天就要嫁，嫁给谁，我就不用说了，我要知道他真的在乎我，如果你满足了我的要求，我就同意叫你一声爹。”

　　关云胜心里乐滋滋，站到台上宣布：“今天我与失散十六年的女儿重逢，我非常高兴，我女儿也愿意留在黑云寨，嫁给我黑云寨的英雄好汉，接下来，我女儿会在黑云寨中选一个如意郎君，请大家准备好。”

　　刘剑飞听到关云胜的话，头嗡嗡作响，春儿怎么会这么傻，她一定是为了救我和赵挈，才决定牺牲自己的。不，她不能这么做，我一定要制止她。刘剑飞问春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太傻了，你为什么同意嫁给土匪？”

　　春儿惨然一笑，说道：“不嫁给土匪嫁给谁，被绑了红票，又在土匪窝里待了一夜，能清白吗？你说谁还会要我，现在只是嫁给土匪，就可以救刘大哥和挈儿，我为什么不做呢？”春儿流下两行眼泪，闭着眼睛，抬起手，把一块手帕拿起来，准备抛向台下。这一抛，生死攸关，这一抛，生死相离。

　　刘剑飞不能犹豫了，他夺过春儿手中的手帕，对关云胜说：“春儿我娶了，她本来就是我刘剑飞的女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抢走她。”

　　台下哄然大乱，众匪大喊：“他不是黑云寨的，不符合条件，不算数……”

　　关云胜看着刘剑飞，指指台下，意思不言而喻。刘剑飞说：“我现在加入黑云寨，不知黑云寨入山有什么规矩。”

　　关云胜见事已成，大声宣布：“即日起，刘剑飞加入黑云寨，小女春儿与刘剑飞结成连理，白头到老。”

　　黑云寨又大张旗鼓，张灯结彩，为刘剑飞和春儿办了酒宴。在洞房里，刘剑飞告诉春儿自己还没准备好成家立业，希望春儿理解，春儿知道，既然已经拜了天地，就是夫妻，至于其他事，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洞房里，一对新人，一个喜来一个愁，同床共枕却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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