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守夜人
守夜人穿着大内的制服，警惕地盯着茫茫的夜色，力求做到对擅自夜出者一击必杀。
“擅自夜出者，杀无赦！”
带头的人为了给自己壮胆，连喊了好几遍。
“长官，这里是慈悲区，都是些遵纪守法的良民。守在这里也没什么成果。要不要去极乐区看看？”
“汤姆！你要偷懒就直说，坑老子干嘛！极乐区是皇城，是骑士团巡逻的范围，治安相当好，怎么会有夜出者？只有慈悲区这种地方才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最容易出状况！”
这时，汤姆忽然说：“我看见有黑影从金娜旅馆钻出来了。”
众人一惊，连忙人字形排开，哪里见有什么影子？
带头的人说：“我认识金奈，她是个很守规矩的老板娘，肯定不会留下肆意外出的歹人的。”
忽然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说：“我好久没喝人血了！你们就发发善心，让我咬一口吧！”
“大胆！”
守夜人连忙朝声源攻去。
那人极为霸道，一眨眼就用梦魇杀困住了这些人。
“就这三脚猫功夫，也好意思做守夜人。”
带头的人感到极为屈辱。面对未知的恐惧，他屈服了：“撤！”
“长官，要不要禀告上级？”
“汤姆！你要再这么愚蠢下去，我就扭断你的脑袋！”
守夜人匆匆撤退了。
那人从守夜人头顶掠过，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一个守夜人就走了，他留下话说：“大爷我今天很不高兴。就和你们玩到这里吧！”
这些守夜人没命地逃跑。走着走着，带头的人说：“清点一下人数，看是谁不见了。”
停下来清点一番，带头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跟冒到了肺腑。
“怎么啦，长官？”
带头的结结巴巴地说：“一......一......个......也，也，也没少。”
“遇到鬼了！”
“杰克！肯定是你前几天糟蹋了这条街上的一个豆腐西施，人家来索命啦！”
“胡说！豆腐西施卓娜昨天还好好的！索芙特，你天天去屠夫汉斯那里打白条，说不定是他来索命的吧？”
“呸呸呸！汉斯还没死呢！”
“卓娜那娘们不也好好的？那骚娘们没有男人活不了！”
这帮劣迹斑斑的守夜人，正是泽越皇城极乐城所管辖之下的蓝鸟守夜团。团长特仑苏*拉蒙（DelensuLamon）和宫里面名字带有“德”或者“冯”的前缀的贵人有一点点的血缘关系，世袭了这个团长职位。这特仑苏能力没有，却异常幸运，是极少数可以出入南音公主府邸的守夜人之一。
特仑苏喝止住手下：“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啊！刚才肯定是有高人路过，帮我们清理混进来的恶魔而已！得罪了高人，要你们好看！”
此时高人正抓住那假冒的守夜人，鼻子里只觉得兰香阵阵，沁人心脾；手里抓着温软的肉，感觉非常好。
这人就是耶律霸。
他正暗爽呢，手下的冒牌守夜人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耶律霸喝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守夜人？”
这下子冒牌货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你是大英雄！你为什么偏偏和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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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霸听到冒牌货说他与她过不去，不由得好笑起来：“怎么过不去了？”
冒牌货哭道：“我第一次冒充别人就被你识破了。好没面子。”
耶律霸清清嗓子，冷笑道：“一般来说，敢冒充官府中人的人，不是强盗，就是魔头。”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冒牌货小嘴一扁，又哭了起来。
耶律霸感到好笑，问：“那好，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冒充守夜人？”
冒牌货说：“我的姑姑得了重病，每到半夜就会发作。今天刚好没药了。现在外面又有宵禁，我只好冒充守夜人出来。这有什么错？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姑姑一手将我养大的。看到她病得很重，我很伤心。”
耶律霸见她张口就来，说：“你倒是很有孝心。”
冒牌货说：“你要是肯放过我，我和我姑姑都会感激你。”她说着嫣然一笑。
耶律霸呆住了，心想：原来塞尔柱也有这么美的人。
他说：“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冒牌货怔了怔，解下一个香袋，说：“用这个东西做信物，怎么样？他日你能够见到我，就会明白我的苦衷了。”她说着，如小兽般滑开，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回到金娜旅馆，迷龙见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来到泽越，你的桃花运来得那么快！”他瞥见香袋，取笑道，“那个女孩连香袋都送给你了，可见她对你用情很深啊！”
金十万看到那东西，惊叫起来：“你怎么遇见了极乐宫的人？”
耶律霸看着香袋，一愣：“极乐宫？”
金十万点头道：“这么珍贵的香袋，里面装了龙涎香，末世花等贵重香料，师车城的百姓根本用不起。只有居住在皇城极乐宫的人，才能拥有这么珍贵的香袋。”
耶律霸见香袋上织针极为细密，用的是上等的丝绸手工缝制，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东西。
他将经历一说，迷龙笑道：“那鬼丫头没有说一句实话。”
血奈落看了看香袋，说：“南音公主身上有一股天然的体香，不需要香袋。而龙涎香，末世花这样的香料，也不是一般的权贵所能有的。那丫头估计是南音公主的侍女吧？但是为什么要这么晚出来？我也想不通。”
耶律霸将香袋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时辰叹道：“皇帝的桃花运来了。我的呢？”
迷龙道：“机会都是靠自己创造的。你没有在慈悲区碰运气，怎么能怪我？”
血奈落诡异地一笑，说道：“时辰，我告诉你一个好去处。”
时辰连忙过来问：“在哪里？”
血奈落道：“君上不是要找梵天家族吗？在慈悲区有一间隐秘的木房子，里面有个预言师，叫‘鬼母神算’。她有个规矩，每个拜会她的人，都要将定金和一张写着要求的纸条放在窗口。第二天月色升起的时候，她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可以去那里问问桃花运的。”
时辰听了，急不可耐地消失了。
迷龙问：“鬼母神算究竟是什么来历？”
血奈落笑道：“鬼母神算昼伏夜出，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况且要她算命的人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并不是给了定金就能有回报的。但那个地方，是唯一可能有鬼族的地方。时辰天天吵着要桃花运，我都头疼死了。”
迷龙苦笑：“我给极乐宫送去了金十万的推荐信，弗里德里希一世已经回复我了。他要求我们这段时间尽快找个日子去极乐宫，他要考察一下金十万是否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祭祀。”
血奈落一愣：“你推荐的人，还要考察？”
迷龙苦笑道：“这里是诸神攻陷之地，没有梦魇族的势力。弗里德里希一世能够回复就已经是卖面子了。”
血奈落点头道：“也好。我也想看看，欧陆人的后代在塞尔柱建立了什么样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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