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府衙外夜半惊鼓
正值夜半时分,四周一半漆黑,除了偶尔听到几声狗吠之外,便只有偶过的几阵小风吹起树叶沙沙的轻响。忽然……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鼓声打断了看门衙役的美梦,这个上了年纪的衙役一边唠叨着一边爬起身来,披了衣服,提了一盏气死风灯,将大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先将灯笼移出,然后才慢慢的伸出脑袋来,这种半夜鼓,多半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但在此地,这种半夜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响过都不知道,因为这严重违反了吴清添的府规,但例行公事,老衙役还是不敢不起身。
老衙役已经想好了第一句台词,准备将这不知好歹的敲鼓之人好好的训示一顿。
可是老衙役的两眼张望了半天,那个鼓情悄悄的立在那儿,上下四周哪里有什么人影,心中暗自纳闷道,想是那个路过的家伙在这里捣乱,心中也就没有在乎,上了门,长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又继续转回屋里。
刚躺下没有多久,“咚咚咚”的鼓声又响了起来。
老衙役心里骂道,什么人,在这个时候瞎扎腾什么,正要起身,那鼓声又没有了。喃喃的骂了一句,又躺了下去,刚一躺下,鼓声又起,而且这次远比前两次急促多了。
老衙役心中一火,披衣拿灯,又随手操起一根长棍,又走了出去,迎面走来两个差役。
那两个差役一见老衙役,便嚷道:“老胡啊,什么人这么晚了击鼓,是不是不想让我们睡啊。”想是这两个差役也是被惊醒的人,这也难怪,夜半三更,万簌无声,这咚咚之响传个三五里地是没有什么问题,惊醒几个差役也是正常。
老衙役自然也是火大,当下无语,三人直奔门外的惊鼓前。
这鼓前什么人也没有,不但什么人也没有,连本来应该有的鼓捶也不见了。
一个差役张口便骂道:“这是什么世道啊,连府衙的门前鼓都敢乱敲,这还不说,还偷了鼓捶,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
老衙役忽然用鼻子嗅了嗅道:“这里有股焦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着了火。”
这一句话提醒了其他的两个人,两人也装腔作势的嗅了嗅道:“是有一股焦臭味,不知是什么东西。”
“你们快看门上。”老衙役将灯笼提高,四下张望了一下,便看到大红门上用黑炭写着一个大“冤”字。
而那用来书写这冤子的显然就是掉在地上的已经烧成灰烬的鼓捶。
三人一见,大吃一惊。
“什么人竟然敢恶做剧到了府衙门上,是不是不想活了,有种的走出来。”一个差役嚷道,不知道是为了壮胆还是真有雄心。
“大,大哥,会不会是什么鬼物啊。”另一个差役显然有些害怕,三更半夜的看到这些东西,虽然不是用血书而成,但终有些惶惶的。
忽然半空中飞过一个团火一样的东西,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什么东西?”三人惊叫道。
“快去通知其他人,有——”这个差役显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这个怪物,一时间语塞。
但三人还是急匆匆的叫起了所有的留夜捕快,整个府里府外捕查了一遍,哪里有什么东西。
被惊醒的捕快都当这三人神经质,骂骂嗲嗲的继续做梦去了。
次日一早,值勤的捕快飞也似的请来的吴清添吴大人。
大堂上出现了一个怪影。
大堂上果然有一个怪影,那个怪影就在大堂的正中央,那个位置本来是跪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但此刻印着一个人形的怪影,那个怪影看样子是用火烧上去的。
吴清添不由大怒,叫来昨晚当值的差役和看门老役,看门老役本来被昨晚的事弄的有些疲惫,好不容易刚打个盹,便被吴清添给发现个正着。战战兢兢的跪在吴清添的面前,等候发落。
等来的却是一句质问:“何人半夜来此?”
老衙门一听愣了,连声说道:“大人,不是我,我没有来这里,我一直在门口守着。”
“住口,我问你什么人来过这里?”吴清添喝诉道。
“这里,”老衙役这时才有些醒悟,看了看四周,也发现了那个黑影,忽然灵光一颤惊道:“鬼啊。”
“啪”的一声,吴清添一个巴掌打在老衙役的脸上,硬是将老衙役从惊惶中打醒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清添冷冷的喝道。
老衙被吴清添这么一打也给打醒了,连忙将昨晚所遇之情形详细的道于吴清添,听得吴清添心里也不由的起了些鸡皮。
“来人,将这家伙给我关起来。这种假话也拿出来骗本官。”吴清添大声叫道。
“大人,老胡所言不假,小的昨夜的确听到鼓声却不见来人。”一个差役在一旁跪道。
“你们都给我听着,这事根本是有人在暗中摆弄,谁都不准传出,谁敢泄露,自有你们好受。”吴清添冷冷的说道,“今天的例审取消,大人我有事要去调查。”
说完,转身离去。
马将军府是一个园林式的建筑,想是马大同的确是有钱的人,所以这府建的相当有规模,里面亭台阁谢、山石水木自成一派,环境甚是优美。
马大同并不像吴清添一般最好美色,但马大同却非常好赌,失去了一个美女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赌的雅兴却是不减。
此时他赌的乐,同几个妻妾赌的不亦乐乎。马大同一般不在自己府第里赌真格的,同老婆赌不过是小打小闹,或是赌脱衣或是赌陪谁,但却乐此不彼。
这边玩得正火,一个丫环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老爷,吴大人在厅前候着,说有急事要见你。”这丫环来的时候,马大人输得只剩一条底裤,一听这话,连忙喝道:“臭丫头,竟敢看我法身,今晚房里侍候。”说完,披上衣服,往厅前去了。
这马大同自然相信吴清添匆匆而来必有大事。
果然,吴清添将情况一说,马大同也大觉蹊跷。
“难道说这柳叶儿阴魂不散,又来投诉?”吴清添不觉的说道。
马大同乃一介蛮夫,其师父却是一道士,所以对这类事情倒也不是不相信,被吴清添这么一问,心里也有些发毛,便说道:“吴兄且容我将此事报与我师父,他老人家对这行最有能耐,到时再来商计。”
吴清添闻言,也不多说,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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