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香院左右谈“情”
“小院内春风四季天不老，阁楼中流芳百世香常在”；
横撇：“国色天香”。
天香院果然是个好地方，里面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左右来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稍稍易过容，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立刻便有一群打扮的十分妖艳的女子围了上来，就要对左右拉拉扯扯。
左右一挥手，说道：“柳叶儿姑娘是谁？”
妓女甲一听，娇笑道：“哟，公子爷是新来的，柳叶儿还要在这里揽客吗？”
左右一听，暗骂自己蠢，这名妓名妓就像出名的作家一样，不用打广告自然有读者去看，还用的着在这里放弄风骚吗。被这妓女一说，不由的又聪明了一些，连忙道：“那是，那是，我闻名而来，还请姑娘带路。”
“嘻嘻，你们这些男人，都争着找柳叶儿，看来你要排队才行，不过你可以试着找李叶儿、杨叶儿的，可能会容易些，不用排那么长的队。要不，实在不行，还可以找妾身，虽然上不了四大名叶，却也是……”妓女乙边说，边要去拉扯，却被左右一晃闪了过去。
靠，这么多叶儿，好在知道一些，不然就被蒙了，左右心道，不理后面那几个妓女。
“老妈子，快给我出来。”左右一进的门便大吼道，这一招就先声夺人。
一个浓装艳抹的四十多岁风韵全无的女人被左右这么一吼，连忙走了出来，口里吆喝道：“哟，这位爷，你好面生啊，可有什么熟悉的姑娘要找。”
“有，我要找柳叶儿。”单刀直入，这个风情万种的丑女人，左右看的有些恶心，连忙一语中的的说道。
“哟，柳叶儿，公子真不巧，柳叶儿正有客在，我给你挑个中意的如何？”老妈子继续卖弄道。
“倒，是吗？”左右脸上转出一片春guang，从怀里掏出一锭二十两重的银子，往老妈子手上一放，笑问。
见钱眼开，是老妈子的特点和共性，有了钱开道，老妈子说道果然又多了一些抚媚。
这不多还好，多了，左右还真有点吐的感觉，幸好晚上吃的不是太饱。
“哟，公子，我这院里有四大名叶，偏巧柳叶儿没空，要不我安排其他的叶儿过来服侍你如何？”老妈子两眼发光的说道。
“靠，除了柳叶儿，我就知道你们还有一个叫桃叶儿的美人，其他的我都不要。”左右说道，又是一锭银子出手。
“这，刚好桃叶儿也不在。”老妈子开始为难了。
“我还是想见见柳叶儿，你快去同我张罗，那个什么客人，你同我赶走，我另有重赏。”说完，又是一锭银子，这一句话一锭银子，看来左右是非见不可了。
老妈子似乎也看准了有好头，居然大好时光里又改了借口道：“柳叶儿身体不适，不能见客，公子要不再等几日如何？”
“我靠，你这不是蒙我吗？到底是有客还是身体不适？”又是一句话，又是一锭银子。
“是，是身体不适。”老妈子有点动摇的说道。
“你想好了，我只听柳叶儿弹琴唱曲，这些银子便是你的，你仔细考虑考虑一下。”说完，又是一锭银子，左右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化。
这一切当然瞒不过那个老妈子，一想到这到手的银子要飞了，心里不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吃花酒的人也忍不住朝这边看来，这些人多半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花几个小钱捞点好处，那见过一句话一锭银子的买卖，谁都想看看这出戏接下来该如何唱。
“这，我去问问柳叶儿，看她身体是否还有不适？如果合适的话，那这些钱只算引路钱，听曲还要外加五百两白银。”老妈子开价道，看来终于动心了。见左右笑着点头，便抱着钱，兴冲冲的往楼上走去。
走过一条走廊，在天香院一间很后面的挂着“小红楼”的竹屋里，左右终于看到了一个坐在五弦琴前的美人。
身材窈窕，面容娇人，明眸善睐，长发披肩，头上戴着一个用黄色小花编织的花冠，胸前别着一串明珠，黄色的长裙直垂下地，将整个玲珑身段，美丽外表更加的显示出来。
看见左右进来，便站了起来，欠了欠身子，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让人看了忍不住就要抱住。
晕，如此美人竟然会是一个蛇蝎心肠之人，我怎么看都不象恶人，要我对这种人下手抓人，怕还真有些不忍心，算了，不管那么多，且看看到底会如何。
那老妈子领左右进了来，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公子想听什么曲子？”柳叶儿开口道，声音果然甜美。
左右正在寻思，却被打断，连忙应道：“你最拿手的曲子。”
“公子不自己点吗？”柳叶儿似乎被左右的回答有些诧异，大凡到这里听曲之人多半都是有备而来，而且多半都是听艳曲的居多，很少有人会把点曲子的权力交给她，毕竟他们是花钱，而且是大钱才来的。
“不点了，我想听听你最拿手的曲子。”左右往一张靠椅上一坐，他很奇怪这里竟然没有桌子。没有桌子就表示不用摆席，就意味着凡是到这里来听曲的人只能坐的远远的。
“那妾身给你唱首汉左公子的《虞美人·沧海》吧。”柳叶儿轻轻的说声，声音美的足够迷魂，好在左右听古珏的声音多了，也足于自保。
“汉左？什么人来着？”左右看来不认得这人，但听得名中有一个左子，觉的蛮亲切的，不由的问道。
“这是不久前路过的一个浪子，他同你一样，花大钱来听小女子弹琴，后来送给小女子一本自写的《沧海集》，里面的《虞美人·沧海》这首，小女子很喜欢，便唱与公子。”柳叶儿边说，边调了下琴。
“好。”左右将身子一往椅上一靠，眯着眼睛等着。
优美的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犹如在平静的海上泛舟夕阳下聆听浪花低呤，又如海浪轻吻海岸的声音，又或是左右忽然一惊，好象又回到了钓鱼岛，落日黄昏，潮涨潮落，鸟鸣风歌，浪呤林涛，正在纳闷，耳边便传来了一阵优美如斯的歌声：
“绿水云天人缥缈，孤帆碧空桥。少年不识愁何物，独抚空弦漫笑两星遥。
云卷云舒春去了，遗恨天知晓。欲把心事付琴瑶，沧海行舟任他风雨摇。”
歌罢琴歇，左右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女人，除了美丽，外表上看不到一丝污垢，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左右开始更加糊涂了。
柳叶儿看见左右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的也心中暗自揣测，在红楼久了，见过很多的人，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与众不同，但究竟在哪里有什么不同，柳叶儿一时也想不出来，便慢慢的开口道：“公子，觉的小女子这曲唱的可好。”
左右闻言，笑道：“姑娘这曲唱的真好，这琴声好，歌声也好，人就更好了，就是有一些好像有点出入。”
“哦，哪一点，还请公子指点一下。”柳叶儿一听，礼貌的向左右微微的欠了一下身子说道。
“这是一首忆旧伤怀之作，应当由一个男子弹唱更有妥当，如果是姑娘你弹唱的话，似乎有些不恰当。虽然姑娘在声调上把握的很好，但仍然不能做到十全十美，不如这样吧，姑娘你弹，我来唱。”左右笑道。
柳叶儿一惊，脸上流露出一丝很诧异的神情道：“公子真是聪明人，这首曲恰如公子所言。但此人己经离去，不再回来。小女子却是十分喜欢这首，所以常自弹自唱，其实公子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曲的人。如果公子有心，那小女子便与公子和一首。”
“好，我也好久没有一展歌喉了。”左右笑了笑，两眼扫过那个柳叶儿的表情，轻咳了一下，正要开唱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声音轻轻的说道。
“吴清添吴大人和马大同马将军来了。”
柳叶儿一听，脸上一白，暗叫一声糟。
“有什么困难？”左右已经看出什么明堂了。
“我答应吴清添一个月内不准接客，但老妈妈见公子花大钱，所以就破例了。没想到吴大人忽然来临。却不知让你躲到哪里去。”柳叶儿脸上一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左右微微一笑道：“这你不用紧张，我自有去处。”
左右推开窗子，正要跳出，却听那柳叶儿急道：“那外面是水塘，你不能下去。”
左右笑了一声，人已经飞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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