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石光

　　“只要我军五天之内不能打下归德，我便要撤军了！”

　　伤兵大帐之内，李贤看望过受伤昏迷的王大福之后，对着身后跟随的所有将领道。

　　“大帅，为何？”

　　“一些事情，你们不必知道！”

　　“卑职冒昧！”将领们中的大部分都知道李贤是锦衣卫的老大，以为锦衣卫又获得了什么情报。

　　“夜战吧，大帅！末将愿意领麾下的兄弟打前阵！”扬州之战后被调入九江，此次又跟随李贤出战的郭志龙道。

　　“夜战当然要打，但是得先挖地道，吴有明部负责地道，或者城墙上能够凿出洞穴来，尹思和部，出去找几个棺材过来！”

　　“是……是……”两声参差不齐的应答。吴有明看了尹思和一眼，后者应答的声音有点太拖沓了。

　　“大帅，找……棺材？”待到吴有明出了帐子，闹着头的尹思和向大帅发问道。

　　“找来你就明白了，火药的用法告诉你们千遍，也不如给你们看一遍怎么攻城！”李贤淡淡的回他。

　　“是……”摸不着头脑的尹思和还是奉了命令出门了。

　　还没出去一多会，爆裂的喊杀声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扑击而来。

　　“什么情况？”

　　“报，清军夜袭，被出营的尹思和将军发现！”很快哨位传来了消息。

　　大概是刚好出营的尹思和部和清军夜袭的人马对上了。

　　“命令，后军警戒，中军反击，前军郭志龙部即刻封锁外围，务必不将一个清虏放跑！”

　　“是！”

　　石光很郁闷，他是一直生活在北地的清军将领，参与一片石之战是他打得最艰苦的一场战斗，之后就是追杀追杀李自成的残余部队，安靖安靖地方，本来一直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部队能够威胁到满人，直到去年二次扬州之败的流言。

　　一次也没什么，但是二次扬州之败后，很多被封锁的消息便封锁不住了，石光慢慢的听说了之前在扬州也败过一次，什么武昌城下也没的得了好，，诸如此类的，虽然上峰竭力安定军心，但是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有什么消息可以长久的隐藏下去呢。

　　然后石光被第一批抽调至京城丰台，成为丰台大营的首批入住者，从随后入住的兵丁口中，石光听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一说还是老样子，满人英勇无敌，一说南朝已经起来了，也敢打敢拼了。无论他们怎么说，石光总有种不真实感，于是石光总想找个机会试一试明人的斤两。

　　很快便有了机会。

　　大清国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宣布亲自挂帅南征，本来很好，明军根本不敢正面作战，一直到寿州，还是一样，于是这个镶白旗的小将石光刚刚才出了一口气，什么南人敢打敢拼了，还不是一个样子？

　　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本该在寿州休整继续南下的大清勇士们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回撤了，抛弃了大部分的民夫和辎重，放弃了寿州，大军哪里来的又要回到哪里去，很是憋气。

　　一直回撤到归德，石光才隐隐约约听说，摄政王已经回北京了，领着回撤的是一个叫洪承畴的汉人，听说那个汉人很得摄政王的信任。

　　京城传来消息说有些情况，不过石光自认为这和他这个无名小将没什么关系。

　　自从知道是个汉人带着满洲军将之后，石光便开始私下发牢骚，怎么不出去打啊之类的，今日一战，城外大营中的清军和明人搏杀的了一天而失守，石光数次想要加到突击的队伍里去，却没能成功，突击了三五次，此次跑回城的兵马都说面前的明军厉害，石光不信，可最后一次豫郡王多铎亲自带的一队人马也败退回来，不由得石光不信，这个王爷可是镶白旗中除了多尔衮摄政王之外最能打的王爷了。

　　晚上，石光终于加入夜袭的部队，作为开路箭头，听了无数遍南朝兵马也敢打仗了的石光闻着一路的血腥，到处未及收敛的清军尸体，也收起了轻慢之心，一路悄悄的接近明军大营。却没想到还没接近到最佳距离，一路明军打着火把，明火执仗的便朝己方这边杀了过来……

　　偷袭的箭头一接敌，偷袭便再也隐藏不住，搏杀声瞬间便引爆了夜空。

　　“杀鞑子！”

　　“明狗！”

　　火光迅速的在战场上燃起，火光之中，搏杀持续了很一会，清军不住的被砍倒，刚刚开始放了两箭的石光只有砍倒了一个明军士卒，且这个士卒还被对方给拖了回去，石光很不服气。

　　“统领，部队，四面全是明军，明军是想合围……”

　　眼看着明军不是全部押上来和他们作战，有清军士卒觉得不对劲了。

　　“后军朝回去的路上杀，我们向前冲！”临时委派的偷袭指挥统领就在石光旁边，听到这个命令，官衔没多大的石光略略思索，觉得战斗的时间还不够长，所以后路应该还是没有断，跟着后面活着回去的机会大一点，这些明军，穿了个乌龟壳子，得用技巧才能砍倒他们，今天准备不够，下回就有经验了！一边这么想，石光一边跟着后队往前冲。

　　两边的明军迅速的插向了清军的归程，虽然有一部分清军士卒跑了出去，但是本就一度作为箭头的石光和一些他的战友却没来得及跑出去，被明军围住了。

　　“海西女真扔下武器！”

　　“叶赫氏扔下武器！”

　　石光震惊了。

　　明军中竟然用的是满语……

　　有女真部落的投降了？

　　满语还很标准，一时间石光没反应过来，手一滑，大刀掉了，石光刚刚想在弯腰捡起来，身后的一个清军的长矛便捅进了石光的腰眼，普通一声，石光便倾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感觉有几只脚急速的踩过，感觉越来越困，这个眼皮怎么这么重？石光用尽全力将脸侧过来，看向之前掉在附近地上的火把，眼睛逐渐的失去神采。

　　有女真部落的人投降了？

　　还没有——除了当年的那个叫舒舒的少年。

　　这便是跟随李贤出来的，重新建的舒舒营派上的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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