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晋战 续之一
“老高，你过来操做大炮！”
李过回首叫过高一功，高一功以前在闯王的队伍里监管过火器，懂点火炮操作。
本来想点了这边的，但是想想，还是先利用火炮打击清军一回合，在引燃这些火药再说。
“你们看好了，火药这分量就行！哎，火把拿远点！你他娘的不要命了？”高一功指着一个举着火把靠过来看西洋镜的难民大吼道，吓得难民立马跳开。
“你……你他娘分量的装多了！炮自己就炸了！”
”没关系，又发不了第二回合！“
“算了，我来多装点火药，你们点捻子和装炮球！”高一功看着七手八脚学装火药的都不合格，只得自己撕扯起绸缎来装火药。
“快点快点，那边骑马的鞑子多！”李过不住的催促道，回头又指挥道，“把炮口移过去，对，对，就这样！”
“装好，装好，下捻子，压实没有？”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过一把抢了一个火把，点了炮捻子。
滋滋滋……
博洛刚刚侧击了一群明军步卒，又驱散了他们，上面有命令，抓明军不得处死，整合成绿营为己用，于是，博洛再次整队，准备再来一次侧击驱赶，抓点俘虏。
或许是博洛心理感应到了危险，于是摇头回望，“砰砰砰砰！”四声不一致的炮响传了过来。
“哪里发炮？”
有戈什哈看到了炮台冒烟，浓浓的黑白烟尘弥漫在炮台上，更多的人看到了四个黑点貌似缓慢的飞过来了。
“那是？”
“那是……”
似慢实快的炮弹仿佛用手或者棒子就可以打回去，却稳稳的向这边砸落，只有经历过火器洗礼的军卒才晓得这些飞行中的铁蛋蕴含的威力。
博洛和他麾下的旗兵都经历过松锦大战，唯一对自己造成巨大创伤的便是当时洪承畴的火炮阵，所以，他并不不陌生。
但不陌生并不代表反应也快。这么多年了，还有敢打清军的明军？就是多铎的扬州之败，也是清军主动打的明军！
“啊，主子小心！”凄厉的满语惨叫从博洛的戈什哈嘴中响起，分辨出来那是什么的戈什哈向博洛的位置扑了过去。
“噗噗噗……”
炮弹在马前三五米处着地，随即弹起，清军马军被带起四道血槽。
“啊，啊……”
有人被凌空打没了半个身子，有人手脚断裂开来，停滞了半息才意识到，有兵卒脸上一道道血迹和肠子，愣住了，随即伴随一脸血迹啊啊的直叫唤，状若疯子。
“啊，主子！”
“主子！”反应过来的众人急忙回看主子，主子的位置就在血槽只末尾。
“主子人呢？”
实心弹不知经过了多少马匹，人的身躯，减少了动能，但也直接砸晕了博洛。飞身救主的戈什哈，背上是个血淋淋的大窟窿，实心铁蛋嵌在戈什哈的胸口透体要出来不出来。
博洛在马下，在这个实弹透体的戈什哈下面。
“主子的胸骨碎了……”
“但还有气……”
“你们在压低点炮口，再打一回炮弹，我们杀过去！”李过叮嘱了一下高一功，正在看战果的高一功，后者应了一身，赶紧装药，眼前的清军旗兵愣住了，也是个好机会，可以在放一炮！
“这个，杀回去还是……”
“杀你娘的杀回去，护着主子回去，纳兰，你带队断后！”
亲卫戈什哈中也是有等级的，叫做纳兰的不敢拒绝，值得领命。
“鞑子主将死了，弟兄们杀回去啊！”
看到大部分清军骑军竟然回撤了，李过不明所以，但不妨碍李过高声惑乱敌人军心和振兴己方士气。
“冲过去！”李过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眼前百米处，清军骑军断后人马开始杀过来。
李过甚至可以看到明艳的晨光照耀在对方的刀刃上反射出的寒光。
“砰，砰，砰，砰！”
又是白烟弥漫，炮声隆隆。
“啊……”
一枚炮弹直接砸进马队中，两枚砸进了马队队伍尾巴上。
这边明军也是惨叫，由于有一门炮过低的放下了炮口，炮弹先带走的是明军一列人马的性命，然后动能不减的砸向清军正在冲锋的马队，噗的又带出一道血槽……
“点了，冲锋！”
“杀过去！”
点燃高一功再看也不看大炮一眼，心忧李过抵敌不住骑兵的他提着刀直接冲了出去，但是被大炮震得暂时听不见声音的众人根本也没听到任何声音，看到高一功嘴动的人，认为高老大是要大家冲出去，直接一扛砍刀，便跟着老大冲了出去。
这两次炮击实在是很有效率，在世界炮战史上不可多见的。两次炮击，打晕了其中一个指挥官，打死了另一个，于是，三百多明军，围殴失去马速的三五十个清军骑兵，虽然付出了差不多的人命，但好歹算是胜利了。
“敌将已死，敌将已死！”
来不及休息一刻的李过手持一个辫子人头，高一功和手下大喊着清军将领已经死掉的口号，一面冲击有黑压压人群的地方。
清军也在疑惑，虽然纷纷告知左右这是敌人惑乱军心的计谋，但回顾前后左右，找不到主帅大旗了……
“难道？”
“弟兄们，我们是南京来的援军，十万大军就在身后……”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北京官话，几名跟着李过过来的姜建勋骑兵大叫并且恐吓着清军。
“朝廷十万大军就要杀来了，弟兄们顶住，！”老胡也是信口开河的配合，“我是中军的，你们营营正识得俺老胡，赶快过来杀鞑子！”
当然有人识得老胡等一干中军骑兵，既然这些姜建勋麾下的明军奔逃，就是还不想投降鞑子，几个军官模样的明军也配合的喊出了口号，
“李字营的给我老李杀回去！”
“章字营的给老子杀鞑子！”
“朝廷的援军来了！”
“死建奴，追了一路了，那就尝尝爷爷的刀！”
明军还有气力奔跑是因为准备今天要跑路，清军可是早上没吃东西就出来追人来了，时间要转向正午，清军早就没了气力。全凭一股抓俘虏的气势所支持，现在算是此消彼长了。
于是清军溃退。
一处，两处，三处……
局势就这么转变，也有清军想冲击这一波差不多万人的明军扭转不利的局面，却是分散，人少力弱，又在明军的士气正在上升的时候，只能是自讨无趣。
时值午后，晋祠之战至尾声，明军这边虽然折损了自己方大将，但是也成功的突破了清军的包围，斩首数千，时隔月余，明军在晋中战局上再一次取得了优势，对太原形成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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