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徐州,徐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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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化妆城明军袭击城门，被警醒的弟兄瞧破击退，已经派人前去军营联系了！”
卢生发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是许定国的人！”
周围围着的所有甲士包括荆娘子脸色都变了，荆娘子是恨色。
众甲士相互用眼神对传着信息，慌乱！
而李贤知道麻烦了！
清军来了！
李贤本来决定用这个假消息的手段让自己脱身！
但卢生发进来的时候隐蔽的做了个动作，是训练中约定好的密语，表示这一状况真实的发生了。
老卢慌忙跑进来的样子本来让李贤暗赞，演技不错，慌张迷茫惊慌失措的表情面面俱到！但是一见到这个手势，李贤的心便迅速的冷了！
怎么办？
当务之急先解决眼前！
“兴平伯夫人，不用查了，应该是清虏所为！”
随即接着说话靠近荆娘子大声道：“还请兴平伯夫人主持城池防御事宜！”
又小声补充道：“此间或许是有人仿照叛将许定国故事，但级别不够，想要袭杀了总兵趁乱献城！当务之急是清除内应，我等锦衣卫原助夫人守城！”
这显然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种！
李成栋还没叛明，想法只有李成栋和自己知道，眼前的这个锦衣卫明显没有理由杀人！
然后还如此安定！
荆娘子虽有疑窦，但现如今明显不是争执的时间。
“好。那就请李百户与我一同入正堂商议！”
总兵府正堂，得到消息的徐州官吏大大小小七十多人有三十多人已经到了，而剩下的不是躲藏起来便是正在赶来的途中。荆娘子带着李贤进正堂的时候，众人正在嗡嗡的议论，大体都是悲观绝望，更多的人是想寻得李总兵的庇护！
众人大都知道兴平伯夫人在李府，看到进来也没有什么惊讶，只不过更想见到的人没来。
左等右盼还是没有，只得见礼之后出声询问。
“清虏入寇，还请李总兵御敌！”
“李总兵人呢？”
“李总兵可在？”
“……”
嗡嗡的杂乱不已，沸反盈天的声音让李贤头痛，斜着眼睛偷瞄荆娘子，他也是眉头微凑，显然也是不耐烦。感觉李贤望过来，回头对视了一眼。
于是李贤上前一步，“我乃是南京锦衣卫百户李贤，昨日李总兵昨夜出城归途中被清军袭击，如今身受重伤，在内院疗养，兹委任兴平伯夫人主持城防事宜！”
哗然……
“众甲士！封闭此间，待众位大人稍息后在请去偏房。”
“昨日李总兵外出遇袭，锦衣卫李百户探查，应是有内鬼作祟，未免众位大人为宵小所趁，还是待在总兵府为好！”
事实上的软禁
说什么的都有，大家吵吵个不停。
哀怨，绝望，窃喜，迷茫，文官书吏等人的表情一一的展现在李贤的眼前，很是精彩！
此间内最高文职为徐州主簿张旭芝，最高文官知府兵备道们不是战死难逃便是告病不来，还有就是两派相争而难产，张旭芝一个本土官为徐州文官的第一人倒是有很长时间了，当然，这也和他紧紧抱着李成栋的腿有直接关系，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李大人现况如何？”张旭芝上前问道。
“还在昏迷！”其实李成栋人早就死了，但是李贤荆娘子未免军心动乱，只得先托词人在昏迷中，李贤担心的是军心不稳导致徐州城破，而荆娘子在考虑些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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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多铎此次南下，更多的是清廷想试试南明的水到底有多深。
没曾想，南明内部的问题竟然这么大，明朝睢州总兵许定国和将官李遇春的投降更是让多铎信心满满，认为南明可以一鼓破之。
豫亲王多铎本来只率了一万多部队前来，许定国的叛变给了他三万人马，一下子扩充了四倍。虽然多铎有些怀疑，但是许定国杀了高杰是真的，子女投顺也是真的，便听从许定国的劝说，趁势攻伐徐州！
有许定国所部引导，满清前锋在固山额真准塔的指挥下星夜赶往徐州。
袭城，许定国所部本来就是明军，一营人马大大咧咧的往城门口走虽然就有点奇怪但也不是没有过，虽然守城官兵可能见过许多次，但这次李贤的人由卢生发领头也有几个在门楼上，他们紧张啊。
“是不是鞑子啊？”
只是一句小声嘀咕，惊变四起！刚刚想嗤笑一下南京过来没见过市面锦衣卫的守城官兵赶忙把嘲笑给咽了下去。
许定国的人马听到这一句嘀咕以为自己暴露了，慌忙暴起伤人，一个大个子手里拿着刀还想往里冲，可是更多的人却觉得被发现了，后撤再作打算才好。城门洞里的搏杀，比的就是坚持，许军本来就是人心浮动，怎么还谈坚持，一阵短暂的交火，许定国的人马被击退了，留下了尸体几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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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袭城不下，固山额真准塔也不着恼，当下立好营寨，等中军后军的到来。
只是他的到来，迅速的为李贤刺杀了李成栋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羔羊，此时就连荆娘子都相信，清军刺杀了李成栋并且想趁乱夺城，不然怎么时间配合的这么巧？
荆娘子将老营马队的千五百人马仍旧放在了城外，由他的亲信郭虎统领，其余李成栋所部的六千余人全都召回城内，分配防务。
李贤也自愿上前，荆娘子没有跟他客气，李贤被分到了防务最重的南门。
次日，城墙上向四周望去，远处的村落大多燃起了熊熊大火，狼烟直起冲上云霄。
徐州兵马似乎是见惯麻木了，一点表情也没有!
在次日，满清军主力豫亲王多铎麾下重将图赖抵达，与他同时抵达的还有三门红衣大炮。站在城门上的李贤看到黑幽幽的炮口，忽的有些紧张。
战争的气氛愈加浓烈，很快，战斗便开始了！
首先开火的是城门楼上卡着的不知是多少年前铸造的大炮，砰！啪！
类似的声音城上城下连着响起，都希冀先给对方一致命的打击。
轰！城下的一门大炮可能是由于操作失误先炸了膛，还未开打清军周围就死伤了一片，引得城墙之上的众多明军将士兴奋不已，狂吼乱叫的庆祝！
清军似乎气势一堕，但有很快有了下一步行动。
乱糟糟的队伍很快被押了上来，是些周围村庄的百姓。
历来总有些百姓会因为觉得无处可去，或者是有侥幸心理，安土重迁的守在村落。
这些人算起来也都是本乡本土的人，可是都在为敌军干活，一边干还一边说让己方不要放箭射杀，都是乡里乡亲什么的……杀你不忍心，还消耗箭矢，不杀你又在帮着敌人干活，等你干完了，被杀的就会是全城的人。
很让人纠结，但是这次守卫徐州的大部分不是徐州本土集结的兵马，放箭放的丝毫不手软，刷刷刷几下，正在扛土填壕沟护城河的百信倒下去小多半。
剩下的下意识往回跑，又被清军杀了几个恐吓驱赶了回来继续干活。几次来回，便没有多少百姓站着了。清军于是上前，将剩下的百姓推到壕沟里，填土。步军军阵开始上前，准备蚁附攻城。
梯子立起，倒向城墙，卡紧，士兵依附而上，爬到一半，城墙之上忽的伸出几个木制树桠，夹住梯子卡扣，然后尽量不露头，在卡口处火烧刀砍，待清军士卒爬到上下不能时候，往下一推，顿时就将伏在梯子上的军卒摔成伤残死亡，还有民夫会顺势舀一勺被烧的滚开滚开的大粪金汁水向下一浇，各式各样各种惨叫顿时响彻云霄！
但不得不说此时清军的远程部队甚是厉害！
因为敌方惨叫而好奇，很多露头向下看的民夫都中箭猛地栽倒，有一个民夫甚至就在李贤的身边倾倒了下去，让李贤突然觉的死亡是这么近，幸好之前因为张安的事情在村子里吐过，不然现在在一众明军眼前吐个底朝天的话那就没有半点威信可言了。
城下不会为了这一点点伤亡而停止进攻，转眼之间，几具长梯上又附上军卒无数。长梯脚下，又多了一堆尸。人肉被烧焦，粪便的恶臭，猩红的鲜血，残破的垛墙……
就是再凶悍的兵卒，这个时候也只能扯开嗓门惨叫上下挣命搏杀！
这样的搏杀，沿着城墙一圈的数十具长梯上到处都在生。
城墙下压制城头的清军弓箭手，也时不时会被自家军卒伤残的惨状震骇得手足无力，不少人都停矢不发，有的沉默不语，也有的拼命发箭。
曾经后世网文书中有位大神说过：蚁附蛾博，伤亡惨重而城不拔，任何时候都是冷兵器时代攻城战活生生血淋淋的现实！
呜呜呜！
清军号角声响起，李贤猛地回过神来，早上清军发起攻击到现在已经天色变黑了。
这，这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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