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即将发生的血案
夜，所有的一切都静谧下来。
早日李贤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反转，蔡瑁辗转难眠，扰得自家婆娘也是睡不安稳。
“干什么，像个老鼠挠了心似得。”老婆没好气的一句抱怨让烦乱的蔡瑁瞬间下了决心。
干了！
第二天不用守门，一早蔡瑁便过来村子寻李贤，商定后续怎么做。
李贤到时早早起来了，没办法，是被饿醒的。
幸好蔡瑁带了块干饼，李贤就着水大口的吞下。
“老大，其实我想过了，这锦衣亲军咱是不能去的，里面权贵太多，我们过去还是被驱使的命。”李贤吃完，便和蔡瑁蹲在地上商谈起来。
蔡瑁呆滞了一下，昨晚他思来想去觉得去投锦衣亲军是条出路，饷钱多离家近。传言开封府的小福王到南京了，只带了几个人过来，正在招人募军呢。没想到李贤第一句话就把这个给否了。
“那你说去哪？”蔡瑁有点丧气，没好气的问道。
“还没想好。”
“……”
“……把我的饼还给我。”
“……”
“那还是先投小福王去吧。”
李贤也是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应该投奔哪里，他对这个时代熟悉人物只有那些书本上记载的几个大人物而已，可实际生活中又碰不到，现下也只有先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叫上瘸子和王婆子……”
“嗯！”
南京城又叫应天府，城大墙高。如果没有成祖皇帝朱棣靖难后的北迁，这里大概会一直是国家的心脏。现如今北迁二百余年的帝都被李闯流贼所破，现在的南京又一次成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中心。
而现在，南京城有点……怎么说呢，畸形的繁荣。得益于周围城池乡村跑进来的地主老财，他们新至此处，购买力又足够高，这让在这乱世中的南京城有了一种盛世安和的诡异局面。
天公作美，惠风和畅，城内街上繁华，人来人往，叫卖吆喝，吃食飘香。
“你们身上有钱么，要不吃一个那个饼子？”
感觉周正安放到后世就是一个吃货。从遇见第一个烧饼炉子开始，他已经嘟囔了八次差不多的问题了。
叫了周瘸子和王婆子，但王婆子没有来。
蔡瑁李贤两人人不约而同让大家加快步子。
招兵的地方还有点远呢，路上要再碰到几个吃食铺子，这个周正安能把人磨死。
“以后俺们要是有了钱，俺就要和那种加了红糖的豆汁……”
“瞧你那点出息……”
招兵处原本是一个校场，但年久失修到一定程度了，周围遍地都是杂草，生活垃圾，李贤等人丝毫不惊讶里面什么时候会窜出只大老鼠什么的。
招兵倒是出奇的顺利。
原本最为担心的军户身份倒是没多大事，招兵的校尉听说他们现在就是军伍上的人倒是显得相当的热情，想想也是，在周围一推农夫杂工**混混中间突然站了三个走路站立说话上行伍规矩的人，招兵的校尉无论是谁都总会是有种寻到宝的感觉的。
而且，李贤报备的时候说自己竟然识字
。世袭的总兵识字的都不多，横脸校尉也怀疑他说的是谎话，叫他念之前笔帖式录写的应募军伍的人员名单。
李贤心说叫我现在写可能还会缺笔画，念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么。
李贤便流畅的念了几行。
不光横脸校尉，连同来的蔡瑁周正安看李贤的眼色都变了。
李贤得了个新建锦衣亲军百户的职位，蔡瑁则是因为力气大，得了个总旗，周正安因为瘸的缘故人家不要，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被刷落的时候也是很失落。
李贤和蔡瑁要等锦衣亲军的校尉核查过过往才可以上任，核查你是否是敌方探子之类的，在李贤看来这个检查只有点象征性的意味，能不能有用只能天晓得。李贤他们都是南京籍贯，南京腔调外加上百十年间连个家人都没出过南京地界以外的地方的记录，只要军村佃户的身份不会碍事的话，想来很快便能结束核查。
正在核查的同时，村子东头。
千户张安张胖子不知从何得到消息，骑着马带着三五个狗腿子来到了村子，召集了所有人。
蔡瑁的爹是张安的腹心，但蔡瑁不是，所以蔡瑁的爹过世之后，蔡瑁便被张安遗忘，很快便成为一般佃户一样的存在。
历年总有些破产的军户逃亡，逃走了的抓不到就算了，但凡抓了一个，总是要叫整个村子的人看着处死打残，以儆效尤。
“你干的不错！”张安对王坡说道，张安的胖脸上挤出的鼓励意味的笑容更多的像是哭笑，公鸡嗓子再次出声：“等拿了他们，你便是百户。”
王坡脸涨得很红，身体抖了几下，突的往地上一跪，向张安叩了个头。
“大人，我不要当百户，我只要大人家的丫鬟桃子就心满意足。”
“……”
“怪不得！”张安一愣，心道你小子行啊，为了个女人连兄弟都卖，还连官都不想当？呵呵，还他娘的看上了老子我要收进房的人？
转瞬间张安便安慰道：“放心，等抓到三人，桃子便是你的了。”心里却想，敢看上爷的女人，你娘的抓到那几个逃人后就连你一块办了。
“谢大人！”不知道张安真实心思的王坡顿时出卖朋友的羞愧被满腔喜欢所代替，真心实意的再次重重叩首。
……
“蔡瑁和周瘸子家只有婆娘在家，李先的破屋子没人呐。”张安不知道李先已经改叫李贤，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狗腿子回来禀报，也不出张安的预料之外。
“找人看住村口，蔡瑁周瘸子家的捆起来放到里屋去，别让她们出声，待抓到他们各家的一起法办。还反了天了，敢在我的地盘做逃奴。这次抓到了便剥了皮，还有下次就点天灯，看还有谁不长眼……”张安厉声说道，这话不是对狗腿子们说的，实际上还对面前聚集的所有佃户们说的。
还是那个词，以儆效尤，或者换个词，杀鸡骇猴！
安心的给老子当差，小心的给老子种地，按时交租子，别他娘的想弯弯绕，想的人都要去见阎王！
杀气腾腾！
佃户们大气不敢出，蔡瑁家的两个弟兄们更是低头顺目，对张安心存畏惧，也深怕被蔡瑁牵连，心中即使有不满也只是对张安一嘴便将原来自家的百户给撤掉的不满。
李贤蔡瑁正在一边安慰失落的周瘸子，一边往村子走去。
周瘸子早有预料，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讹了两张芝麻饼，拿到饼的时候脸上的失落就一点都看不到了。
李贤和蔡瑁相对一眼，同时甩了周瘸子一个巴掌，摇头笑了。
“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识字的？”周正安不失落了，蔡瑁的注意力就转到李贤识字这件弟兄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上来了。
要说失落，蔡瑁也有点，本来李贤是自己手底下的一个小旗而已，现在的官职和自己原来一般大，自己倒减低了一等。要问为什么，还不是李贤的那段诵读让大家诧异了一下？要是自己他娘的也能识字，指不定能得到个千户的位置呢。
“我经常听老秀才念书，我不会写只会读，横脸的钱校尉要是让我写几个字，那我就抓瞎了。”
“……娘的，恁的好运道。”
蔡瑁和周正安听李贤编好的说辞听的是目瞪口呆，用后世一句话来说就是：坑爹啊，这样也可以啊……
归途看起来总是比去途要近，可能是归心似箭的缘故。
正在谈话间的三人也觉得周围似乎有些不对，但被相对的几句调侃一打乱，也就想不到什么细处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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