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有针对的障碍排除
端着糕点的少年走进了一条又一条犹如迷宫的小巷,试图不用武力就甩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蓝发少年。
笛歌似乎感觉到对方已经发现自己的行踪,正考虑要不要继续跟踪时,数根金丝顺着脚下青石板间的缝隙悄然溜到笛歌脚下,突然蹿出,缠住整个身体如同包粽子一样,笛歌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便已被金丝捆倒在地。
少年轻盈地从他身边走过。
笛歌就像一条毛毛虫一样怎么蠕动也站不起来,只能冲着少年的背影大喊道:“喂!这个是你做的吧!快放开我啊!”
少年并没有理会他想要寻求公平的宣言,脚尖轻点地面,拐进了另一条小巷,从笛歌眼前径直消失。
“喂!好歹说说这个玩意什么时候才能自动解开呀!”
*
针南缓缓转过身,仍然彬彬有礼地向木鬼行个大礼,“木姑娘,在下为昨天之事深感抱歉,赤身落入冰冷的湖水中,幸好木姑娘看起来并未曾因此染病。”
木鬼捂着嘴十分娇媚地笑一笑,“呵,恩公,我的身体都被你看光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如果不介意的话,在下自愿废去右臂。如何?”
“你可别,要是真废去了右臂,我下的毒可就一点用也没有了。”
针南十分镇定地擦过木鬼的肩膀,“既然姑娘不愿收下我的礼物,那在下就告辞了。”
木鬼生气地转过身对针南的背影喊道:“站住,把你的命留下!”
针南微微一笑,“向救命恩人索取性命,你还是第一人。”
“你转过来!”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不过似乎有点慌不择路。
“你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不会给你发动媚术的机会的。”
针南擦过白衣男子的肩膀,逐渐走远。
晖丑看着有点失态的木鬼,“似乎你搞不定他,需要用实力来证明的东西,旁门左道永远行不通。看来你才明白这个道理。”
木鬼深呼吸一口气,心情终于平静下来,“看来到你的时间了。”
晖丑回头看着远处的针南,瞳孔里突然闪出一道凶光。
顷刻间,迎风飘扬的酒旗被凝固的空气挤得一动不动,连行人都不能行走,连眨眼都不能,仿佛时间停滞了一样。
晖丑瞬间闪到一脸平静仿佛并未发现危险的针南身后,拔出利剑一剑向他后心刺去。
追杀开始。
*
对手是辛野鬼丑中实力仅次于辛的晖丑,仅仅是剑法天下就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他的剑法仿佛能够自动寻找对手的破绽一样,每一次被攻击自身都会有一些内劲被卸掉。晖丑在卢陵山一事中几乎未曾受伤,内劲充沛,精神饱满,很显然是最佳状态。
而此时此刻的针南表面看上去实力雄厚,实际上可以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硬接两招高达的墨飏斩,受的内伤还未来得及恢复就想方设法地引走肖玮又费了一些体力,与木鬼交战时为了摆脱媚术不得不身染火毒,解毒又得费一些功力,此时的针南绝对不是理想状态,一旦与晖丑正面交锋,无论自己战略如何高明,自己必然会受伤,这对以后的计划势必会造成影响。
针南只能不停摇头叹气,“不妙啊!”
*
针南急转身将剑横在胸前挡住了晖丑的剑锋,顿时白光一闪而过,晖丑趁机手型一扭握剑改为托剑,用力一震,针南脚下一滑,整个身体便被这股强进的内劲震出了半条街,而在此期间晖丑一直顶着针南,不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针南剑锋一转,剑上的寒光扫过晖丑的双眼,针南脚尖一旋,跃上半空发动全力向晖丑劈去,晖丑拦剑一挡,针南便踩着晖丑的剑面腾空而起纵身跳上了旁边酒楼的屋顶,旋身跑开。
晖丑冷笑一声,脚尖轻点地面纵身猛然跳去,也越到酒楼屋顶,快步追向想要一走了之的针南,一剑长驱直入直奔针南后心袭来。
针南旋身一剑劈开,纵身一跃,跳到了一尊飞鹰石像上,晖丑飞剑劈去,石鹰顿时被剑气劈得粉碎,针南再次向后跃去,平稳着地后,疾速挥剑转身向早已落地的晖丑喉咙上刺去,剑锋恰好停在离晖丑喉咙前一寸的位置。
自己离死亡只有这一寸的距离,但晖丑似乎并不为所动。
石鹰炸裂的碎石跌落下来,伴随碎石下来的还有旋飞在半空的晖丑的剑。
晖丑伸手接住剑,划出两道锋芒劲爆的剑气,径直向针南面部砍去。
这是以命搏命的招式,针南如果将剑向前刺入,那么自己必定也会被晖丑拉入地狱。
这真的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针南只得收剑挡住晖丑的剑,两把剑交错碰撞,引发的剑气爆鸣瞬间将周围的碎石轰为齑粉。
剑气轰鸣过后,针南与晖丑同时向后划出几步,得以拉开距离。
针南剑指晖丑,而晖丑的剑却早已收了起来,似乎他早就知道针南会在这个时候被木鬼控制一样。
“看来,”晖丑向针南身后望去,“最后的赢家是你。”
只见针南身后三丈开外,木鬼悠然地站在树下,手指还维持着先前兰花指的模样,似乎刚才掐着什么东西。
晖丑看着插在一动也不能动的针南右肩上的一根银针,“这种手法,他好像对你做过一次。”
木鬼冷笑一声,“哼,这次可不是封住功力那么简单,从现在开始,他身上的任何一块肌肉都不能自主运动,这也包括呼吸。”
晖丑绕道针南身后,“他似乎活不长了,那我们去喝杯茶吧!”
木鬼点燃一根燃香,插在针南右手指缝之间,轻轻吹了口气,燃香一下子燃掉了四分之一,“这就是你所剩的时间。恩公,一路走好。”
晖丑和木鬼头也不回地远去,倏然间消失在针南视野中。
停滞的时间又开始静静前行,酒旗继续颤抖,行人继续迈开大步谈天说地,空气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热度。
而针南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
青烟不断扭动向上伸展,仿佛生命的气息一样渐渐变弱逐渐消失。
一滴汗珠从针南额头上滑落下来,滴在地上化为水渍。
一片落叶被微风轻盈地卷上剑锋,铤而走险地从剑锋上滑落下来,击在燃香上,火星甩出一段优美的弧线,带着充满生命与热度的希望砸在地上,湮灭不见。
时间到。
*
我究竟是谁?
这是他四年前失忆后从悬崖上醒来思考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似乎一直想不起来。
只记得那耸入云端的山峦,插在大殿香台的剑,还有……
“既然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不如就好好做自己吧。”自己拔出手上的剑凝视上面的字“蜀桐”,微微一笑,“就叫针南吧。”
至于志向,天下这么多受病魔折磨的人,当个医师岂不是很好?
可是自己,真的是想这样吗?
“迷茫的内心总是指引迷茫的方向,能帮你找到答案的只有你自己。”
*
稍稍耀眼的太阳自以为自己很霸道地横在空中,温暖的阳光照在路上行人身上,似乎一点效力也没有。
这些行人似乎得罪了太阳一般。
不过苍伯可不管这事,抬头望向天空,一只苍鹰划过天际,坐在对面的针南正襟危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苍伯猛打了一个嗝。
针南看着苍伯桌前这碗吃得连汤都不剩的奕春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吃饱了吗?”
苍伯又打了一个嗝,“还好,吃得好饱啊。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作为你报答救命之恩的礼物啊?”
“看来我的命很贱。”
“你就不打算将你的价值升值吗?”
“升值?愿闻其详。”
“你说你长这么大,肯定丢过什么东西吧。那些曾经被丢弃的东西,你要是找回来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这个倒是蛮有趣的,我接受你的建议。”
街上人群来来往往依旧匆匆。
“接下来你打算干些什么?”针南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似乎是见到了自己的受命恩师一样。
“还能怎么办?有人偷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要把它抢回来。”
“你打算怎么抢?”
“这个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多?”
“其实你也没底是吧。此次行动可是十分危险的,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天野。”
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走出小巷,身影正好在苍伯身后,针南看不到的地方。
晖丑扫视满街的行人,发现了不远处的那一头红发。
晖丑轻然走近苍伯,他的对面空空如也,看碗筷也只是一副,看来真的是这个家伙一个人在吃饭。
晖丑正准备走过苍伯身边时,苍伯突然拍了拍晖丑的肩膀,“兄弟,茶府怎么走?”
晖丑一愣,指着天野树的方向,“那个方向。”
苍伯微微一笑,“我知道。”随后迅速离开。
晖丑冷笑一声,“这个贼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晖丑这才注意到,苍伯桌子上一块金币闪闪发亮。
“这个金币貌似很眼熟的样子。”木鬼走上前来,拾起金币,“是茶客大人的。”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你抓住那个死里逃生的家伙了吗?”
“似乎是插肩而过。”
;
(https://www.daoxsw.cc/bqge45235/243289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