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赌器 上
黑市真的很繁华，人声鼎沸，往来人非常多。
站在街口的地方白岳往前看去都是晃动的人头，这种感觉，就像是灾变前的庙会一样。
“F市没有这么多修炼者吧，怎么这么多人？”
白岳带着一份狐疑走进黑市。
“都来看看，先秦楚国楚庄王的佩刀。虽然没了灵性，可是依旧削铁如泥，砍妖兽和砍西瓜一样。”拥挤的人流两旁都是小摊小贩。有人双手抱着一把刀大声嚷道。
当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他拿出刀演示，接连去砍铁块，钢筋，都应声而断。
“咦，这把刀不是凡品。”
场外有一个看似流派弟子的人说道。
他这样发话，更引爆人群的气氛，一个个开始竞价。最终这把刀，用十万元的价格成交，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白岳看的直咋舌，一把刀要价十万然后很快成交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怀揣十万元钱是很大的数字了，可到了黑市才知道，这些钱想买把看得过眼的武器都难。
黑市的东西物价实在太高了！
卖刀的摊子只是当中一个缩影，大多数买家并非是修炼者，而已普通人居多。
比如一个谢顶的中年人，走到一个卖古物的摊子前，直接花了数十万把摊主的东西全打包了。
“老陈又来了，这几天他得花了三四百万了。”
不远的一个摊主羡慕道。
“花这么多钱他买了什么，就那些盆盆罐罐的破烂货？”
一个年轻人吃惊的问道。
“可不是。但也并非都是破烂货，所谓宝物就在糟糠之间。那些破烂货大多数古墓里的冥器，说不定墓主人是修炼者，王公贵族等。他们生前可有好东西跟着陪葬，若是能发现一件，可就赚大了。”
“不错。我听说有人几百块在黑市买了块废铁，回家发现是法宝残片，能够飞起杀人；还有人千把块买一块古玉，谁知当中封着神液，另其一举化龙......诸如此类，发生过很多。”
“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的。灾变之后，曾经的有钱人，权贵什么都不是，唯有变强才能成人上人。可是有人不信邪，非觉得有奇迹。”
路边一个老头说话的时候，还指了下那个谢顶的老陈。
老陈曾经是一个开发商，而老头则给他打工。可现在老头的孙子成为了流派弟子，前途远大，不可限量。
他们间的地位，风水轮流转。
黑市有横纵两道长街，都人流滚滚的。白岳边走边看，不时点点头，有些明白黑市的形成了。
“这里的东西真假参半，准确说是真的少假的多。但人人都希望有奇迹，而且又确实有人受益，所以黑市就这样炒作起来了。”
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依然忍不住掏钱买，除了心底渴望奇迹还有卖家太会讲故事了。
“小兄弟你看看这几件兵器，别看上面锈迹斑斑，有的残破了。但来头都不小，你知不知道我们F市，在古代是什么地方？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出兵攻伐吴国的古战场就离我们不远。先秦时修炼者遍地走，两国之战，那能普通吗？不知道多少有强者饮恨，多少修炼者埋骨。他们的法宝兵器也长埋地下，虽然几千年过去了，可好东西还是好好东西，有些可能保留着灵性。”一个老头摊子上摆着十多把青铜兵器，见白岳走过来立马介绍道。
“多少钱？”
白岳拿起一把青铜剑挥舞了下，真的太老久了，上面生满了铜锈。
“一起拿，三万。”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三万?！”
白岳眼睛一瞪，将这把剑放回摊子上，指了指剑柄上的纹样道：“大爷你下次拿出来卖，让人把剑柄的纹样改成云雷纹。这个是回纹，云雷纹是回纹的前身，流传于商朝，西周时期。而回纹，唐朝，宋朝都经过了改良。”
剑柄上明显是回纹，却说是春秋时期的兵器，假的不能再假了。
“牛，真牛。”
这时，白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啊，是王护法，拜见护法大人。”白岳转身后一呆，赶紧行礼恭敬道。
眼前的人是个看上去爽朗的大汉，脸色很黑。
他看见是白岳后，双眼也发亮。
“是你，让我想想，上次选拔时候那个一根筋。不错嘛，到了气感。”
王泰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一点护法该有的架子。
说实话，白岳对王泰山印象很好，也很感激。当日选拔的时候，如果不是王泰山，他很有可能通过不了。
“谢护法夸奖。”
“分堂里气感弟子我记得都报备了，好像没有你的名字。”
王泰山说道。
他不等白岳说话，又继续道：“报备不报备都是个形式。你自己随便，可是到了气感不修炼主流武道，等大比的时候很吃亏。这样吧，你帮我个忙，我送你一门主流武道。”
王泰山看上去粗鲁，却精明的很，眼睫毛都是空的。
他稍稍一想也能明白白岳不报备为了什么。不过这些弟子间争斗的事情，他管不着，也懒得管。
“有什么事护法请直言，就算在赴汤蹈火......”
“停停停，打住。你这都跟谁学的......”王泰山揉了揉眉心，自语道“好的不学，学坏的。”
“少给我整这些不中用的。另外在分堂里你喊我护法，在外面叫我王哥就行。”
“是，护法。”
“......”
一根筋！
王泰山带着白岳并没有在黑市转悠，准确说是没在黑市外面摆摊的地方转悠。而是直接进了一家装潢十分气派的大店，里面人并不多。可是以白岳的眼光去看，店里不少人都气血饱满，威势昂藏，即便没有化龙，也都是修炼武道有成的高手。
“黑市外面摆摊的只能算不入流，另外大多店铺也仅仅比摆摊的强点。除去这些，真正卖好东西的只有五家店。分别属于明月关和四个流派。这家是雷霆宝斋，雷霆流派的。”
王泰山为白岳介绍道。
雷霆宝斋非常大，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十分宽敞。
第一层陈列着一些神兵利器，全部不是凡品，或锋芒毕露，或华光流转。
王泰山在第一层并没停留而是直接上第二层。第二层的商品品相就不如第一层了，全是极为老旧的东西。
“护法，这里是？”
白岳问道。
“第一层卖的神兵利器，是流派内锻造师傅锻造的，世俗里很难见。但价值层面也就那样，当世出不来珍品。第二层确是古物，有先秦或是上古的东西。第三层则是灵石原石等。”
“那第四层和第五层呢？”
白岳见王泰山停住，自然而然的追问道。
“第四层出售一些主流武道，第五层貌似要做拍卖，谁知道呢。”
王泰山随意道，对上面两层不太关注。
他真正在意的是第二层诸多古物，黑脸膛下一双眼睛放光不断在各处古物上打转。他到了这里有点忘我，把白岳直接丢到了一边。
第二层的人比起第一层少很多，除了几个年轻人外几乎都是老者，在侍者陪同下鉴定各种古物。
白岳随便走动了两步，便被一把青铜古剑吸引住，挪不开目光。
此剑剑身偏短，形状像是柳树叶子，并没有剑格。风格上偏向于春秋战国时期的粗狂的特点，但是仔细看却能看出来东西工艺十分精湛。剑身上布满了菱形勾勒的纹路，巧夺天工一样。
“这把剑是什么时期的？”
白岳眉毛皱在一起，搓着下巴自语道。
如果是先秦的兵器怎么可能至今还没有残旧之意，反而剑身上反射寒光，锋利的让人发毛。
而且商周，春秋战国时期铸造工艺出名的慥。
古人因为工艺不够发达，那些铸剑大师并不偏向于精细，而是注重神韵。所以古剑都有种古朴浩然的感觉，这把剑从风格看是真正的古物，而且早于秦朝。
秦朝的剑大概比之前的青铜剑长30厘米，这样的青铜剑主要流传在秦王扫六合以前。
“对了，这把剑是谁铸的，那个朝代的？”
白岳对一个侍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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