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生死抉择 中
季亚跟蔻蔻走进了路边的一片树林里，女孩的脚步停在了一棵树下，蔻蔻背对着季亚一语不发，看不到对方的脸庞，季亚猜不透女孩在想些什么，近来蔻蔻似乎时常如此陷入沉思。
等待了良久，见对方依旧无语，季亚带着几分忧虑的开了口，“。。。法尔枚。。。怎么样了？”刚刚在车上已经听乌戈说起过一些他们被袭击的事，可是不善言辞的司机没有过多的交代细节。
“没有什么重伤，只是头部撞到了，短时间内恐怕无法醒过来。。。”蔻蔻淡淡回答着季亚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虽然她尽可能轻描淡写了法尔枚的伤势不想让季亚担心，可是又怎么可能骗得过季亚，以法尔枚的身体素质即使是重度的脑震荡也未必会让她卧床不起吧。
“是吗？没事就好！”显然季亚并不想拆穿蔻蔻的谎言。
“季亚！我。。。我是不是很失败？明明被叫做Boss却每次都要靠你们，罗马尼亚丛林里是你把我救出来、哥伦比亚那儿折了艾克、现在法尔枚又。。。我不甘心季亚，我想要成为你们的依靠，而不是一味的依靠你们！”扭过头的蔻蔻一双妙目闪着泪花，神情略有些激动，完全不似平常。
“。。。蔻蔻，其实。。。”
“听我说完，季亚！我有一个计划，一个很大很大听起来甚至有些荒谬的计划，连我自己都不敢确定这个计划是否可以成功，但是。。。我想要试试看！”蔻蔻打断了季亚的话，开口说出了一些听起来莫名其妙、无法捉摸的话，只是听到了这些的季亚却有些不安了起来。
“这个计划。。。有风险吗？”季亚双目中看向蔻蔻的神色有些改变了。
“风险很大！大到即使有季亚在我身边我也没有把握能够生还！”蔻蔻坚定的开口。
“代价很大吗？”
“嗯！大到我无法估计！”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蔻蔻。。。你的计划。。。跟世界和平有关吗？”季亚再次凝视蔻蔻，她从女孩的目光里看到了一种狂热，那种感情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自己的生父，一个近乎于疯狂的爱国军人——科耶夫.维塔里耶。
夜风吹过两人的头顶，黑色跟银色的长发随风舞动，季亚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些陌生，不知不觉中那个曾经只到自己腰间的蔻蔻已经不再需要仰视自己了，同样的不知不觉间蔻蔻对她的保护也从原本的依赖变为了一种需要，她突然有些害怕两人间的关系是否会继续改变下去。
“。。。如果我说有呢？”沉默了片刻女孩仿佛在犹豫是否该给出季亚肯定的答案，蔻蔻的回答足足迟了三十秒。
“。。。我会劝你放弃！”季亚同样不甘示弱，也许是从不久前艾克的牺牲、也许是更久以前的罗马尼亚丛林、亦或是初次相逢时的俄罗斯冰原，女孩究竟何时有了这种想法季亚不得而知，可是她总有个感觉，自己也好、法尔枚也好，甚至是牺牲掉的艾克很可能根本只是蔻蔻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我蔻蔻.海克梅地亚将竭尽所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即使不择手段、即使化为厉鬼！’突然间，曾经女孩邀请自己加入她小队时说出的那句承诺回响在了她的耳边，‘原来那时。。。你就已经有所决定了吗？’
“为什么？季亚！？我。。。我以为你会。。。”蔻蔻有些失落，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人却没有给与自己鼓励、支持，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真的被对方拒绝却还是有些。。。悲伤呢。。。
“蔻蔻。。。这个世界有些东西。。。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世界和平就是其中之一，我不想让你为了达成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而牺牲掉自己！”季亚竭尽全力的劝说着对方，可是看到少女那双坚定地双目时，她却有些绝望，露出这种目光的蔻蔻她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要怪只能怪她发现女孩的意愿太晚了一些。
“如果我坚持呢？”果不其然，蔻蔻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愿。
“既然如此，那么你有那个觉悟吗？”再次看向蔻蔻时，季亚的神态从温柔变为了严厉。
对上那双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瞳孔，蔻蔻有些怯意可是却没有退缩，她明白如果现在她没有办法面对季亚，那么她将永远失去对方的信任，“什么意思？”
“人类的付出跟回报永远成正比，虽然我还不清楚你的计划如何，可是想要得到世界和平这种连上帝都无力购买的货物究竟要付出多少，你有那个觉悟吗？踏上这条路，你将面对无数的敌人，甚至你的朋友、亲人、伙伴都有可能背叛你，讨伐你！蔻蔻！为了一个连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牺牲那么多！值得吗？你不会后悔吗？”季亚的话每一句都说在了蔻蔻的心里，这些都是她最害怕的事情，财富、权力，这些在女孩的眼中一文不值，可是自幼缺少关爱的蔻蔻却真的很怕失去自己的伙伴，犹豫了良久，蔻蔻抬头再次开口：
“季亚！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试一试的话，我一定会后悔！”
季亚不再开口了，蔻蔻清楚对方妥协了，就在她以为季亚已经放弃了劝说自己之时，她却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会牺牲多少？会向我坦白你的计划，那么你的计划至少应该有个大致的蓝图了吧！我不认为你会天真到策划一个不需要死掉一个人就能实现世界和平的计划！”
“。。。”本已放下了心思的蔻蔻被这一句话难住了，她真的没有想到刚刚接受了这么多信息的季亚连自己实现和平愿望的途径都没有追问就直接点中了蔻蔻计划中最大的禁忌。
看着对方沉默的表情，季亚却更加关切的问道，语气也比刚刚强硬了不知多少，“回答我！你的计划会有多少人牺牲掉？”
“几百万。。。也许更多。。。”
“啪！”少女的话刚刚说完，季亚的眼神一凝而后陡然间掏出了自己的配枪，枪口指向了蔻蔻。
“季亚！”此刻蔻蔻惊惧的望着对面的季亚，罗刹此刻那愤怒的眼神如同打量着一个陌生的敌人，紧咬的银牙磕破了嘴唇一丝丝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颤抖的手臂握着一把同样颤动的枪，唯有枪口不管怎样动摇都始终指着蔻蔻的额头。
“我发誓我真的很想杀了你，蔻蔻！你真的是人类吗？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种话的你！你真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吗？”德国的元首、日本的首相都曾是为了梦想不惜一切代价的人，他们在这个世界被视作不可饶恕的恶魔、罪犯，同样的。。。开口间就无视数百万人性命的蔻蔻究竟是救世主还是魔鬼。。。季亚迷茫了。。。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呵呵！？魔王吗？季亚！如你所说我要的是世界和平这种连上帝都无法购买的货物，那么以物易物，这种程度的牺牲。。。”蔻蔻做着最后的努力，她不怕死可是她很怕眼前这个怒视着自己的女人会一走了之。。。
（本书即日起正式恢复日更，更新时间晚7点左右，大剑那本十一后恢复周更，望各位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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