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围点打援 二

　　城外。俩小时前。

　　小山沟里。在一片的火把照映下。马井魁高声的喊道。“同志们。这次是选突击队。大家自己报名。组织上不点名，可以不去。大家自己选，首先我说明啊，这次战斗是属于偷袭的性质，危险性不高，但是要面对的是白狗子的反扑，会有激烈的巷战发生。我订三条啊。

　　第一要力气大的，第二身手敏捷的，第三头脑反应快的。就这三条。我不管你是不是党员，团员。只要报名。合格就行。”

　　报告长官我们上，行吗。高二愣子从后边窜了过来，高二愣子是那帮兵痞兵油子的头。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大哥。

　　马井魁看了看高二愣子问道，那你说说你们为啥上啊，我这可没有啥赏金，这可是玩命的活。

　　高二愣子搓搓手说道“报告长官您白天给我们讲的话我是听进去了，我自己也琢磨了。我当这些年的兵啥事也见过不少了，和您说的没两样，自从被俘后我也看到了红军的情况。我是服了。我死心塌地想跟红军走。我的这帮弟兄和我也是这个想法，人活一辈子，总要死，可你咋死也得有个意义。大话我说不出来。我就知道替穷人去死，替穷人争活路就是对的。”

　　好说的好。我信服你了，你的话我听进去了。既然大家都同意加入红军。那好。一团长你马上通知后勤给他们发放武器。突击队是自愿组成的大家开始报名吧马井魁说道。

　　半小时后，报数，一，二，三，。。。。。。一百。突击队选拔完毕。每个人都拿着自己趁手的武器。

　　我宣布突击队长高显波，也就是那个高二愣子。副队长罗定山。你们的任务很简单。把炸药赛到城墙底下，一拉线就行了。把城墙炸开之后你们负责控制住缺口。等后续部队冲上来。

　　这是六个大的炸药包。每个都有五十斤。要俩战士抬着，每两个炸药包一组。主要是炸城门附近。一团长周云飞介绍道。马井魁问高显波“你们明白了吗。你们放心我在你们的后头呢，你们看我大菜刀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们占领城门我就冲上来。我会给你提供炮火支援的。来同志们，现在条件艰苦没啥东西，你们要上去了。这些羊腿骨肉和这些酒你们都分着吃了，壮壮英雄胆。来我先喝一碗，马井魁喝完把碗一摔唱道，

　　今夜同饮壮行酒，

　　不夺城池誓不休。

　　红军健儿显身手，

　　甘洒热血写春秋。

　　好，好京戏。好一句红军健儿。李大河笑呵呵从山坡上走了下来说道。

　　同志们多吃点，少喝点。李大河吩咐道。

　　马井魁哈哈大笑着说。同志们只要你们把任务完成我给你们唱大戏。好不好。

　　好。战士们的热情一下子被马井魁给调动起来了。

　　都多吃啊，下顿的等你们大了胜仗回来才能吃上。俗话说的好，“羊的排骨鸡的腿三点钟的瞌睡小姨子的嘴”都是好物事今个羊腿骨管够啊。哈哈哈哈哈

　　你说啥呢，李大河有点埋怨马井魁的说道。

　　说啥呢，人家把命都不要了，就让他们开心一会吧，也没啥出格的事。马井魁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共产党员也要有乐观的革命精神嘛。

　　都准备好了吗，。马井魁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对高显波说道，你要负责的把这些人带回来，都是好弟兄。听见了吗，高显波使劲的点点了头。你也要注意。以后有的是仗等你打呢，别逞能。知道不。

　　小罗，你要注意，别傻呵呵的，子弹可不认你是谁。好了我不啰嗦了。最后啊我对大家就说一句话，干他娘的。

　　李大河摸了摸口袋想拿啥。又没拿出来。同志们马副师长说完了，我就不说啥了。祝同志们胜利凯旋。

　　前沿的战士们早不叫阵了。阵地一片寂静。只有一堆堆的火还在燃烧忽明忽暗。有点阴森的感觉。敢死队鱼贯而出，弯腰疾步的消失在黑暗里。

　　还是寂静，不一般的寂静，静的让人窒息，让人害怕。只有夜风呼呼地在耳边刮过，时间过得很漫长。让人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马井魁伸了伸腿，扭了一下腰。夜还挺冷的。马井魁嘟囔着。

　　老马你说咋还没动静呢。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李大河问道。

　　没多长时间，好像半小时了。没事的白军要是发现了枪早就响了。你放心吧都是老兵，有经验。你耐心点。马井魁回道。

　　一道橘红色的闪光射入每个人的眼睛，一声巨大的雷声劈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大地为之震颤了一下。呼的一下一股强风迎面挂了过来。夹杂着呛人的土腥味。

　　好成功了。一营上跟我上。增援突击队。马井魁大声喊道。马井魁抄起大菜刀健步冲了上去。

　　一百多米的距离。跑的马井魁气喘吁吁。

　　在哪呢在哪呢。马井魁一连几声的问突击队在哪里。

　　在哪呢，一名红军战士说道。顺着这名战士的手指看去，城门那坍塌了一大片。

　　城墙上的白军被震晕了的有。飞上天的有，摔下城墙的有。摔倒的有，和缺口埋在一起的有。城墙上一片混乱。

　　突击队趁乱冲进了缺口，手中的武器不停的泼洒着弹雨，手榴弹像冰雹般飞向敌人。反应过来的敌人也开始还击，城上城下的混战在一起。夹杂着骂声，呼喊声，嘶叫声。

　　马井魁冲了过来，找不到高二愣子和罗傻子了，马上就冲身后的通讯员喊道，让二营和三营上来。让炮兵前移阵地抵近射击。让二团也上来。一营往里冲，打乱敌人的增援。

　　二营和三营上来的很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展开了攻击。

　　通道县城内，县政府的大堂上，湘军十六师指挥部，师长张亮基忙了半夜，“这帮泥腿子就知道在那瞎喊，没一次是真的进攻，瞎嚷嚷。还不能不放，谁知道那下是真的。真累了。”

　　张亮基连皮带都没解就在椅子上睡着了。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把张亮基惊醒，“咋啦，怎么回事？”

　　报告，那帮赤匪把东城门炸开了。正往里进攻呢。兄弟们顶不住了。师长快点增援啊。救救弟兄们。一个浑身带血的已经看不出来是谁的白军军官闯了进来喊道。

　　快，快，让二营去增援，让那些民团也上，一定把突进城里的赤匪打出去。张亮基说完抄起放在桌子上的伯格曼冲锋枪就冲了出去。

　　一营的红军战士已经冲进了缺口迎面就碰上了白军的二营的士兵。双方二话不说。家伙就招呼上了。手榴弹炸。冲锋枪扫。爆炸声，枪炮声，呐喊声，嘶叫声，武器碰撞声声声不绝于耳。

　　终于，白军抵挡不住红军战士的进攻。最先溃败下去的是那些民团，跟着白军也暂时退了下去。张亮基也挨了一枪打在了脚丫子上。退回了指挥部。

　　马上给刘建绪长官发报。就说今夜赤匪攻破通道县城东门。与我军激战一夜。双方现在僵持中，恳请老长官马上派兵救援，晚了，卑职就以身殉国了。马上去发报。张亮基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对副官说道。

　　马井魁制止了一营的进攻，要不刚才会趁着白军的溃退追上去的。

　　马上撤退，退回到城墙边上。只要占领城墙，就会给敌人以压迫。他们的援兵就会出来。我们的目标就算完成了。马井魁对一营长说道。

　　安排好防守把伤员和烈士运下去。要构筑好工事，白军可有一个迫击炮营，天快亮了。让战士们休息一下。敌人会很快反扑的。马井魁说道。

　　马井魁疲惫的往会走着，大菜刀倒拖着，身上也不知是谁的血了，反正马井魁感觉自己没受伤。

　　天亮了。东方渐渐的明亮起来，城外炮兵阵地上，马井魁靠在弹药箱上睡着了。手中的烟斗还在冒着余烟。寒冷也没有冻醒他。在他的周围突击队活着的战士也和马井魁一样横七竖八的躺着。不知道的以为他们都以牺牲。因为每个战士身上都有血迹。

　　老马，老马。醒醒，醒醒。李大河小声的喊着马井魁。

　　马井魁一咕噜做了起来。啥事。

　　敌人出来了。被咱们调出来了。

　　好，走回指挥部。马井魁说完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后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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