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心结与愿望

　　“坐吧。”鲁鲁修朝华莲打了个手势，“不必拘束。”

　　华莲依言坐下，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这样的态度，可是很容易死的啊。”鲁鲁修的语气有些不满，“如果以后你抱着这种态度上战场的话，那干脆还是现在退出算了。”

　　“不是的，我、我……”华莲有些慌乱地否认道，“只是……只是……”

　　“是因为你妈妈的事吗？”鲁鲁修大致能猜得到她这么反常的原因。

　　“……是。”华莲低下头，有些颓然，“我……一直相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所以一直为此战斗，也杀了很多人，不过……”华莲抬起头，朝ZERO投去期待的目光，“我们这样做，真的能够改变这一切吗？”

　　“既然你已经通过慎重考虑做出了选择，为什么还要质疑？”鲁鲁修反问道，“你是为了要改变点什么才加入的黑色骑士团……不，应该说是抵抗组织的吧。”

　　华莲沉默了下来，她不过是想求证罢了。

　　“其实，我们没什么选择，早在七年前我们就没有选择了，如果布里塔尼亚的占领政策能够温和一些，愿意做出改变，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了。”

　　“那我们……能够获得胜利吗？”华莲郑重地问道。

　　“说实话，我不知道。”鲁鲁修摇了摇头，“我只能向你保证，我们在努力让胜利的天平向我们倾斜，不管是其他势力的支持也好，我们本身的扩张也好，都是为了能够取得胜利。我们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能够将日本人从麻木中唤醒，能够让我们所关心的人活得有尊严，快乐，受到公正的待遇，能够跟随我们一起推翻布里塔尼亚在这片土地上的统治。你有一半布里塔尼亚的血统，又是贵族，即使退出重新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也不必担心遭到不公正的待遇。所以，你如果想退出，就只有趁现在了。”

　　“我不会退出的！”华莲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迷茫，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只要ZERO与我们在一起。”

　　“作为同伴，我绝对不会做出不利于你们的事情。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够将我当成同伴。”鲁鲁修站了起来说道。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的话。”华莲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我很感谢你能把我当成同伴，”鲁鲁修点了点头，“身为同伴要彼此信任，就让你看看我的脸吧。”

　　“啊、这个就不用了吧，ZERO之所以戴着头盔是因为有某些苦衷吧。”华莲这时候倒挺会为ZERO着想。

　　“苦衷是有，不过不是因为长相原因。”鲁鲁修摘下头盔，“而且这玩意戴的时间长了也很气闷的。”

　　华莲完全没有听进去，她已经被眼前的现实震惊得语无伦次了：“鲁……鲁鲁修？”华莲有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不……不可能的吧，那个整天不务正业、总是的鲁鲁修？”完全没注意到鲁鲁修垮下来的嘴角。

　　“难道说……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个样子？”鲁鲁修脑后挂着黑线，嘴角抽搐地问道。

　　“鲁鲁修怎么可能会是ZERO？骗人的吧？一定是C.C.叫你来假扮她的对不对？”华莲使劲摇晃着鲁鲁修的身体，希望他能亲口说：“我是假扮的。”诸如此类的话。

　　“很抱歉，在新宿的时候跟你联系的是我，跟你们一起营救枢木朱雀的也是我，成田之战也是我指挥的。”鲁鲁修平静地说道。

　　“可……可你是布里塔尼亚人啊！怎么会是你……”

　　“那又怎么样，你不也是布里塔尼亚贵族大小姐？新加入的迪特哈鲁特也是布里塔尼亚人啊。”鲁鲁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总、总之，这太难以接受了！”华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头。

　　“那我就好好地解释一下吧。”鲁鲁修坐了下来，详细地开始说起自己和娜娜莉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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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致就是这样，根据查尔斯的说法，我和娜娜莉因为是弱者，所以被送到日本，然后在和日本开战之前都没有谁把我们接回去，不过这也没关系，那个时候我们认识了你、你哥哥和枢木朱雀，还有他的表妹神乐耶，我在这里可以交到知心朋友，不必卷入皇族的勾心斗角，不过在布里塔尼亚进攻日本本土以后一切都变了。”鲁鲁修的眼神满是悲愤，“我和我的妹妹被我们的亲生父亲、那个国家的统治者毫不留情地抛弃了，被我的祖国抛弃了！他不顾我们兄妹的死活发动了战争！我们的栖身之地遭到轰炸，与好友失去联系，平静的生活被无情地夺走，这些都可以忍受。我们换了姓氏，隐姓埋名地活了下来，直到那天我去赌棋，回学校的路上碰上一辆因我和利瓦尔的原因出了车祸的货车……”鲁鲁修说到这里，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华莲猛地抬起了头，随即发现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很温柔平静的鲁鲁修此时已经双眼通红，泪水不住地滴落。

　　鲁鲁修并没顾忌华莲的反应，擦了擦眼泪，继续半真半假地说道：“当时我只是去看看里面的人有没有事，结果掉进了货厢里，后来你去开格拉斯哥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也认出了你，再后来我拿到通讯器，就帮你们脱离了险境。”鲁鲁修看着沉默不语的华莲，眼神说不尽的温柔：“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刚见面的好朋友死在面前。”

　　鲁鲁修望着天花板，呐呐自语道：“我的愿望就是想创造一个弱者也会被公平对待的世界，而不是现在布里塔尼亚弱肉强食丛林法则那一套。也许你怀疑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向布里塔尼亚复仇，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我承认我有这个想法，这是我成为ZERO的一部分原因，但我绝对没有利用你们的想法。后来抱着这样的愿望，我策划了一个个行动，一直到最近的成田之战。所以，我希望黑色骑士团能够成为我的坚实后盾，我们能够一起改变这个现实。今天这些话我是对你一个人说的，在以后的高层干部会议上，我也会对他们说同样的话。怎么样，知道了我真面目的你，还愿意帮我么？”鲁鲁修朝华莲伸出了手。

　　“这算是你作为鲁鲁修的请求还是ZERO的命令？”华莲愣愣地看着鲁鲁修。

　　“两方面都有吧。”鲁鲁修认真地说道。

　　“……我刚才都说了，我们已经是同伴了。”华莲伸出手，和鲁鲁修握在了一起。

　　“不仅是同伴，还是朋友。”

　　“没错呢……”华莲笑了笑，“以后，我的命可就要交到你手上了。”

　　“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鲁鲁修的语气无比郑重。

　　“那我就放心了呢。”华莲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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