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节 冬木大火
无尽的恶念，覆盖上了冬木市的土地，熊熊烈焰仿佛在炙烤着天空。
“啧。”
向圆腔冲去的一方通行咂了咂舌，越是靠近圆腔便越是能感觉到恶念。
诅咒般的低语不停地在耳边回响，晃了晃，像是想把这话语从头脑中甩出去，哪怕是自己在连接进御坂网络的那一瞬间感受到的一万多次死亡都无法与之相比拟。
一边是一万，另一边却是整个人类。
整个人类社会会有多少的恶念？无法描述，哪怕是最光明的人心里也会有灰暗的地方，而这就是这个东西力量的来源。
充满了‘世上所有的恶’之一诅咒的黑泥。拥有烧毁一切生命的破灭之力，于是，杀戮开始了。
赤红的烈焰，将整个冬木市化为了最恐怖的炼狱。
而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问题。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你是救了那个小女孩的英雄吗？当她知道你为了她杀死了那么多人时她会怎样？你这么做值得吗？’
无数的问题蜂拥而至。
飞行中的一方通行停了下来，不是因为问题的干扰，而是因为不用再飞了。自己已经来到了圆腔不远处的前方。
看着如瀑布般从圆腔中落下的黑泥，一方通行咧开嘴笑了。
“值不值得？那又有什么关系！”
“......”
泥沉默了一瞬间，接着发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嘴角的笑容充满了嘲讽。
“因为啊...”
“本大爷是一方通行！”
是的，不需要别的什么理由，自己便是这个理由！
“呵……”
一方通行笑了。
一方通行的能力是可以藉由触摸来改变所有东西的“方向”。动能、热能、电能……不论什么能量，只要有“方向性”，所有的力量都可以被他自由操纵，其实就是如此单纯的能力。
而原本无风的夜晚，因为大火的燃起，吹起了狂风。
既然如此，同样的道理，
只要用手抓住在大气中流动的“风的方向”
就可以把世界上的风所产生的巨大动能，全部掌握在手中——!
一方通行把手伸至头顶，宛如要抓住看不见的月亮。
轰!伴随巨大声响，风的流动形成漩涡。
一方通行的头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气漩涡，宛如地球上开了一个洞。这个球形炮弹正蓄势待发。周围的碎石不断被卷起，直径数十公尺的巨大毁灭漩涡正因诞生而欢喜高歌。
“你这种怪物，还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这样说着，凝聚全世界大气所形成的破坏铁球破空而去。
不过，这样还不够啊。
宛如要拥抱夜空一般，一方通行将双手伸至头顶。
把空气压缩，压缩，压缩。
一方通行张开双手，看着夜空。一瞬间，流动于冬木市的“风”都集中在同一点。就在一方通行头上一百公尺的位置。当所有的暴风都凝聚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产生出了宛如焊枪前端般的耀眼白色光芒。
电浆体。
空气经过压缩之后，会产生热能，柴油引擎之类的内燃机器便是利用这种原理在运转的。而当都市里的空气被以超高的压缩率加以压缩之后，会变成一个摄氏超过一万度的高热球体，并将周围空气中的“原子”强制分解为“阳离子”与“电子十形成所谓的电浆体。
原本只有小小的一个光点，却可以瞬间将周围空气吸入，膨胀至直径二十公尺的大小。
周围的一切黑暗，都在这纯白的强光之下消灭。
“消失吧。”
伴随着话语，巨大的电浆体便带着惊人的威势冲向圆腔。
这一刻，风死了，声音死了，大气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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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为什么我碰到了这样的master和这样的战争啊。”
库丘林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自从被召唤出来后，都不知叹了多少次气来了。
“喂喂，那边的海盗，你也帮帮忙啊。”
“......”
看着依旧在修着自己指甲的海盗，库丘林感觉到自己这次响应召唤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爱尔兰的大英雄库丘林此刻正在干什么呢？他正在搬着石板搜寻底下的生还者。
在库丘林与杰克战斗刚开始不久，此世之恶便降临了。于是自己的master苍崎青子总算停止了和对面的那个女人的对视，说先救人。
对于自己master的命令，库丘林是觉得没什么。这样做其实也是徒劳的，那些被救出来的仅仅是普通人罢了，此刻冬木市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问题，简单的遮盖已经是不行的了，这些普通人就算还活着，也会被后面来的机构给处理掉。
不过既然是自己master的命令，库丘林还是好好地遵守着。
“嗯？”
突然工作中的库丘林停了下来，看着远处冬木市中心的圆腔。
哪怕是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那圆腔都让库丘林感到一阵心悸。
突然，圆腔的附近亮起了一阵白光，紧接着迅速扩大。
感觉到传送给自己的魔力突然中断，库丘林的身形开始缓缓消失。
“这场战争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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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幼小的樱感到手上一片灼热，原本处于自己手上的印记竟然开始逐渐消失。
并不清楚这个所代表的意义，可是泪水却从樱的脸上滑落，因为她感觉到了失去。
‘那个人也抛弃了樱吗？’
原本就不安的心开始了躁动。
就在这时，虫鸣声响起。
“樱，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也够了吧。跟爷爷回家。”
如干尸般的老人，在虫群的伴随下出现。
惊恐的表情出现在樱的脸上，不愿想起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看着小女孩脸上的表情，干瘪的老人露出了一丝笑容，像是享受着樱的恐惧带来的快乐。
“好了，该回家了。”
数十只虫子飞向樱，就要把其抓走。
突然，笑容僵在了间桐赃砚的脸上。
耀眼的金光,一闪而逝。
原本飞向樱的虫子，被数把宝具钉在地上。
“老头子，这个小女孩可不是你能随便碰的。”
金色的身影出现在樱的身前。
那身影转过身，看着樱。
“小鬼，你想要再见到他吗？”
听到男子的话语，樱点了点头。
“很好。”
像是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吉尔伽美什转过身，并不理会间桐赃砚脸上愤怒的表情。
“老家伙，这个小鬼就交给你了，你要教会她魔术，如果她发生了什么...”
话语未尽，其中的威胁却以显露出来。
“小鬼，记得下次跟他说。他还有一场没跟我打完的架呢。”
说完，金色的身影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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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一片焦黑。
燃起了一场大火吧。
熟悉的镇子化为废墟，看上去简直就像电影里的战场。
黎明之际，火势渐渐弱了下来。
原本疯狂的火舌逐渐变小，建筑物基本上全都坍塌了。
……身处其中的自己居然能够毫发无伤，这实在不可思议。
附近范围内，生还的只有自己。
究竟是自己运气太好呢，还是因为自己的家被建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呢。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可以肯定，只有自己活下来了。
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得继续活着。我想。
继续呆在这里太危险，所以还是走吧。
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像地上的那些人那样化作一堆焦炭。
……但我认为，我的内心并不想就那样被烧死。
更是强烈地想要活下去吧。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希望。
能够活下来就已经不可思议了，我不认为自己还能得救。
不可能得救。
不管怎么做，都逃不出这个红色的世界。
凭一个小孩的理解能力，这里，是绝对的地狱。
于是我倒下了。
不知是因为氧气不足，还是摄取氧气的器官不再继续运作。
总之我倒下了，凝视着开始阴沉的天空。
身边到处都是被烧得缩成一团的焦黑尸体。
空中乌云密布，我知道快要下雨了。
……那就好，下雨火就能灭了。
我最后深深吐了一口气，看着乌云。
没法呼吸，真难受啊。
我代替那些再也说不出这句话的人们，坦诚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痛苦着痛苦着，活着也受煎熬，那么还不如干脆死了来得轻松。
意识朦胧之下，我毫无意义地伸出了手。
并不是想要求救。
我只是觉得，天真高啊。
最后想到的，只有这个念头。
意识快要消失了，抬起的手臂啪地落在了地上。
……不。
应该落在地上的。
但一只大手握住了它。
……我依然记得他的脸。
那个双眼含泪，因为找到了生还者而从心底里感到高兴的男人。
——他看上去太愉快了。
仿佛得救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然后。
令差点丧命的我感动的是，男人仿佛在感激着什么似地，对我说了一声，谢谢。
他说，能找到你真好。
他说，哪怕只能救出一个人我也很欣慰，接着，他像是在对什么人表示感谢一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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