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与放弃
···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带着疲惫身体,耳边响起的是有些熟悉的声音,
祭礼之蛇?红世的创造神吗···
睁开樱红色的眼眸,闪着宝石光芒的眼广落在了身边友人的身上,
虽然气息变得薄弱不少,但是那不断飞舞的火花,依旧昭示了这个存在身上蕴含的力量。
嘴角依旧是那无谓的仿佛勇者一般的微笑。
“玛蒂尔达···”
仿佛无声一般的念出了友人的名字,
此时的公主早就已经是狼狈不堪了,脸上用来战斗的狐型面具早已经破碎了,她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力气了。
“啊!恢复了吗?吾之朋友,威尔艾米娜?”
用着愉快并且高昂的口气回应着,这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炎发灼眼的杀手这具疲惫身躯上神态,
“唔···嗯,咦?这是····?”
在场的不仅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正躺在地上的存在,
银发,破碎的金色护额,满是灰尘的紫色斗篷,以及不干失败的眼神,
“啊!这个家伙被我给打败了!不过现在好像很不服气一样,明明是自己擅自提出‘获胜的人就拥有对方的一切’这种赌约,结果却不想履行。”
说着叹了口气,很显然对于说服这种强硬品格的人,她实在不是很擅长。
“现在究竟是···”
很显然此时的威尔艾米娜根本就摸不到任何的头脑,两个人先是和‘两翼’遭遇,然后又被宰相·摩洛的自在法给困住了,出来之后又再次和两翼开战,虽然威尔艾米娜成功的打败了对方两翼中的一位铁甲龙·伊路亚尼卡,但是随后她也迎来了短暂的失神,毕竟体力实在是耗费太大了,但是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她还是没能理解。
“嘛!我赢了,虽然事情出现了变动,但是我和阿拉斯特尔判断,果然还是直接阻止棺躯裁缝师这边快一点。”
如此说着,虽然明白即将到来的结局,但是这位火雾战士依旧高兴的说着。
“没错···毕竟无论怎么讲,只要那个大命诗篇无法发动那么化妆舞会的目地也就无法得逞,虽然外围已经决定先驱逐化妆舞会了,但是我们认为就算没有创造神的归来,棺躯裁缝师所做的依旧不能原谅。”
低沉的声音从玛蒂尔达手上那不断涌动红色火光的宝石之中传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在压抑什么的感觉。
“那也就是说,玛蒂尔达你依旧决定要去···”
如此说着,樱色公主不找到该如何去规劝面前的友人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沉默并且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但是正因为如此,她的感情才比别人更加的剧烈,更加的浓郁,她无法目睹自己友人的死亡。
“威尔艾米娜,你是我的朋友。”
赤红色眼眸静静的注视着对面的狼狈公主,无言的表达着自己的信念。
···
“世界就是如此的矛盾···争斗吗···不过为什么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呢···”
头上带着褐色的圆毡帽,伸出手按着头上的帽子,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脸色变得有些阴郁。
“话说···父亲大人,你这是个十分打扮?”
牵着菲尔另一只手的小贝阿朵,看着菲尔这一副短袖衬衫无比清凉特别的打扮,她感觉很是惊奇。
“这是怀念一下过往年轻的时代的装扮,你还是个小姑娘···”
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柔顺的金色头发,菲尔长叹说着,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说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诶?菲尔年轻的时候是夏威夷衬衫的奇怪人物吗?”
鼓着晶莹红润的小脸,贝阿朵十分天真的问着,
“···是谁交给你这种无聊的知识的?”
很显然小贝阿朵在现在所处世界的这个时代是不可能获取这样无聊知识的。
“是贝阿朵姐姐告诉我的!”
说着,小萝莉表现的十分高兴,在小贝阿朵的心里姐姐可是自己长大以后的模版一般的存在,
“那个问题女儿···明明小的时候那么可爱的说。”
菲尔无奈的低着头叹息着,对于那个小时候就是有他一手带大的女儿,而现在似乎是当时太过于自由的代价,一个性格简直一模一样的任性女儿出现了,甚至于由于受到了摩根魔女大人的影响,现在性格比起菲尔来说恶劣了不知一环。
“那现在的小贝阿朵不可爱吗?”
拽着菲尔的手,作为妹妹的贝阿朵莉雅眼中涌出水花萌萌地说着,
“嗯嗯,小贝阿朵也非常的可爱···”
抱起自家的小女孩,‘啪’的在那个白嫩的小脸上香了一口。
嗅着金色秀发中那股软软的奶香味,菲尔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好。
“那么父亲大人现在要去做什么?难道是阻止那个青色的大叔?”
“当然不是,对于亚西斯的事情与其说让我阻止,不如说我更加赞成他的举动,而且甚至于说我应该还很想去帮助他。”
“嗯?”
看到女儿这一副不解的样子,菲尔很是耐心的低下头对着小女孩解释起来。
“你的诞生方式实际上和他现在想要完成的方式非常的相似,当然从根本上存在着决定性的区别,但是如果仅仅在这个世界的话,那么你和那个本来不可能诞生的孩子像是同类一般的存在,也就是名为‘两界子嗣’这一特殊的存在。”
虽然小贝阿朵的心理年龄虽然还处于很年幼的阶段,但是像这种性质或者单纯只是知识一类的东西可是难不倒她的小脑子。
“诶?是这样吗···那么父亲大人是准备去帮助那个青色的大叔了对吧?”
“嗯···如果要选择的话的确是如此。”
点点头,菲尔赞成了自家女儿的说法,看着那个在赤色战场之中树立的高塔战意高昂道。
他感觉得到,那庞大的存在,已经开始准备显现了,
周身的金色火焰不由自主的迸发着,毕竟向此时能够使用神权的天罚神,天壤劫火挑战,无异于向本世界的意识进行挑战。
这是菲尔期待已久的战斗了。
···
青色的火焰,记载着自在法的金属石板,以及被封存在青色水晶一般的棺椁中沉睡少女。
三者散发出来的青色光辉不断的交织在一起,仿佛螺旋一般原本不对称的三方在不断的融合和汇聚在一起。
原本并不存在心跳的空间,冥冥之中似乎传来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就是‘两界子嗣’整个仪式的雏形,降临原本不应存在存在的禁忌自在法。
青色的光辉正在中心凝聚着,这是不属于这个空间的特殊光影。
整个空间都被这庞大的存在之力染成了青色的世界,
鸟笼中的少女,‘小夜啼鸟’这具宝具也终于快要被自在法给完全的浸染成青色。
“一切的一切,马上就要完成了。”
“想不到仅仅编织出一个不存在的人就要花费如此之大的存在之力,迪丝原来你的梦想是如此的巨大吗···”
没错,藏身在青色火焰之中的魔王感叹着,
他正通过这个意外得到的自在法进行‘两界子嗣’的编织,但是谁又能够想到,这个自在法究竟是怎样的庞大,就算是亚西斯通过‘吞噬城市’而获得的自在法也只能堪堪满足这种需求。
“您···和我···还有孩子们···一起生活···”
那充满憧憬的断断续续的话语此时依旧回荡在亚西斯的耳边,
为了这个愿望他变成了‘棺躯裁缝师’亚西斯,而现在他将舍去一切,
志同道合的同伴,无上的地位,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消失,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个时候这个看起来简单的愿望。
但是正在这一切进行的时候,陌生的脚步声响起了,
闯入者出现了,
玛蒂尔达·圣米露,红世人的天灾天罚神·天壤劫火·阿拉斯托尔的契约者,
“···戈比达捎来的口信,我要重新说一次。”
伴随着仿佛十米高不断波动的巨大火炬,孤高的赤色火焰灼热着,
“来了吗···”随着这声音传来,亚西斯的火焰也沉重地摇晃起来。
那没有被青色世界所侵蚀,反而坚定地闪耀着光芒,从被刚刚两位火雾战士和‘两翼’战斗打破的天花板上的大窟窿中缓缓落下。
“···‘多纳特已经对我说了’···”
“你到底在相信什么!”“你又在期望着什么!”“我对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这是,只有一个人在那里大声嚷闹着,那就是留在那里的“九垓天秤”的成员之一的“凶界卵”加利。
他已经是‘棺躯裁缝师’身边最后的九垓天平了。
炽红色的亮光毫不理会他,继续说道。
头发、眼睛、大剑和盾牌都闪耀着光芒的“炎发灼眼的杀手”玛蒂尔达·圣米露,继续说道:
“···他说,‘你的画已经画好了’·”
!!!
面对不顾满是伤痕的疲惫之躯来到自己面前的火雾战士,他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作为葬式之钟最为棘手的敌人的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又能做些什么,你能站在这里应该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吧!炎发灼眼的杀手。”
青色的火焰中传来沉静的男声,他早就已经看清了这位火雾战士的现状,也是正因如此他并没有阻拦这两个人的到来。
“被你看穿了···不过我还能做什么···!”
玛蒂尔达苦笑着说道,但是眼中却依旧有着常人难以揣度的坚定。
经过接二连三的激烈战斗,她的身体已经跟空壳没有两样了。为了想对方虚张声势而准备的空荡荡的大剑和盾牌,几乎都已经无力举起。
要是在平时,她应该早就倒下了吧。而现在,支撑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的,是一半在亚拉斯托尔,而另一半则是自己的意志。
比任何人都熟知她这种好强而固执的性格的红石魔神,从指环上以挑衅的口吻问道:
“即使如此,你这样主动把我们请进来,也未免有点宽容过度了吧,‘冥奥之环’。”
“···我在这个地方,把你们这样危险的敌人,敞开大门迎了进来。这里面的用意,你们应该明白吧?”
闻言的玛蒂尔达环视了一下四周,想确认这里会不会有陷阱。
亚西斯看到她的这一举动,不由得漾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那惴惴不安的警惕姿态,这简直就象当年的他和迪丝的写照。
将使命感作为生活唯一的支撑点,竭尽全力全身心地投入无止境的战斗,最后落得无为徒劳,四处漂泊的下场。
那样一个火雾战士的身姿。
于是,他把在那里找到的唯一答案告诉两人。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们俩相爱了。”
亚拉斯托尔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
玛蒂尔达则露出与他期待相反的笑意,并且回答道:
“哈哈,你是想让我们成为‘第二对’,而借此把我们拉拢进来吧?”
像是被一下子射中靶心那样,亚西斯知道被揭穿了。但他依然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没错。在你们火雾战士生存的终点,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费劲心血,讨伐别人,又被人讨伐,到了现在只剩下死路一条的你们,也应该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了吧。”
他在自己选择的终点上怀抱着的更深于青色火焰的青色结晶,以及其心脏的跳动,映照字灼眼之中。
玛蒂尔达以自己的话回答道:
“那并不是什么真相···仅仅是你个人得到的结果罢了。”
亚西斯对于在濒死状态也能保持如此顽强气势的她,感到极为不解。
“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你做到这个地步?难道是保护人类世界的使命感吗?”
“根本不是那么伟大的理由。仅仅是复仇……是对自己的复仇。明白吗?”
这个耳熟能详的火雾战士战斗的理由,却被附加了一些奇妙的字句。
“什么?”
“只要这样子脱胎换骨,就可以获得战斗的能力。这是对被剥削了这一切的以前的自己的报复。所以,我绝对不会停步。我对自认为能做到的事从不犹豫,只会一直往前进。”
听着契约人的话语,即使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天壤劫火,宝石中的火焰似乎也变得活跃了不少,
没错···这个少女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能战斗不是很幸福吗···’
玛蒂尔达在天秤的大秤盘上慢慢向前迈步。然后,她仰望着一旁浮在半空的鸟笼里坐着的那位少女。
“那个,身穿盔甲的铁匠老爷爷……他好象认识你,还一个劲地发牢骚···‘装作是很痛苦的样子,跟那家伙对着干,然后自我满足的乖僻的姑娘’···他这样说哦。”
“……”
听了这句话的“小夜啼鸟”,用那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左眼回望着玛蒂尔达。
那表情里包含着一种微妙的险恶神情。
“我很讨厌那样的家伙。如果真的不想被杀的话,你就自己来想办法解决吧。”
出乎意料的是,玛蒂尔达似乎很开心的接受了少女的视线和其中包含的感情色彩,然后向着大殿中央燃烧着青色火焰走去。
“那么,差不多该结束这些拖延时间的对话了。”
她站在天秤的大盘子一端,道谢说:
“谢谢你,‘棺柩裁缝师’亚西斯···你真是个亲切体贴的人呢。‘九垓天秤’里的怪物们,一定是觉得自己‘那个样子’,所以你这种更强的人表露出来的亲切感,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着他们吧。”
亚西斯听了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话语,不由得警惕起来。
但是,这是的警惕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是,我和亚拉斯托尔都不能回报你那种亲切个体贴。那是因为……我们···”
玛蒂尔达的炎发灼眼,突然间增大了光芒的强度。
“···是把自我满足放在第一位的,残酷无情的家伙啊。”
一下子,在这个空间里响起了诡异的吱嘎声,并变得越来越沉重,突然,原本青色的空间整个被替换成炽红色。
正是如此,无论是多么感动人的爱情都无法动摇这位火雾战士的意志,就算是对方并非是错误,但是只要自己正确的,那么就绝对不对动摇,
所谓的自我满足便是最大的坚持,
“···?”“···?”“···?”
漂浮在天秤一角的加利,吓得连惊讶的声音也叫不出来,全身僵硬在这炽红色的光芒之中,一动不动。
“···!”
鸟笼中的少女也惊愕地瞪大了她的左眼,看着眼前这充满了炽红色的视野,疑惑不已。
“···什么,不可能···!”
在这个光景中仍然保持着青色火焰的亚西斯,却为了抵抗空间的重量而不由得发出低沉的吼叫声。他对这种仪式十分熟悉。这是自从“红世使徒”开始活动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例,然而按照道理来考虑,却有着十二分可能性的事。
“在现世···召唤‘天壤劫火’的神威···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宛如要溶入炽红色背景的双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亚西斯。
“没错。面对自己敌不过的敌人还是硬着头皮上,然后郁愤而死这种愚蠢的事,我们是不会做的。要干就必须彻底把一切都了结。”
亚西斯不由得战栗得全身发抖。自从丧失了迪丝以后就一直没出现过的恐怖感,如今令他的火焰整个颤动起来。
“就那样子,把我的生命燃烧到尽头。”
从大体上来说,几乎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使徒”,都相当于身在“红世”的人类一般,而“魔王”也只不过是拥有更强力量的同种存在而已。
但是,“天壤劫火”亚拉斯托尔却不一样。
他是在“红世”的世界法规的体现者,是属于超常存在的神格者之一。他持有的权力,是审判和断罪的“天罚”。
同时,他特别固执于身为火雾战士的使命,也是其自身的神格和权力的使然。
然而,这里却有一个分歧点。
在类别上并不属于神格的“红世魔王”们,均应用召唤的手法与火雾战士订立契约的。但这并不是通过他们的权力来召唤,而是先令契约者舍弃其本身的一切存在,从而使其成为器皿以容纳“魔王”自身的存在,这么一种单纯的作业。
也就是说,“红世魔王”们只是让人类本身来召唤自己,从而进行跨越境界的移动而已。
而以相同的方法订立契约的真正魔神亚拉斯托尔,也只是单纯地移动了到这个世界而已,实际上他的神威并没有受到召唤。如果只是处在赋予契约者以潜在力量这么一种通常状态的话,他是一个跟其他‘魔王’没有任何区别的存在。
然而,一旦进行了召唤神威的仪式,他就会显现。
这是其他“使徒”和“魔王”所不具有的,只有身为神的他才能拥有的权力。
召唤他···
“天壤劫火”的仪式名称,就叫做“天破壤碎”。
炽红色的光景中,青色火焰为了逃离险境而拼命地,但却极其缓慢地采取了行动。
“主动选择丧失和别离···这实在是有够荒唐的举动!”
要是让沉睡的魔神本体觉醒的话,那过于巨大的真正的神的显现,将远远超越人类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作为器皿的契约者将会被破坏。
在亚西斯看来,他实在难以相信他们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你们不是···一直互相爱着对方吗!?”
歇斯底里地发出自己的疑问!
而毫无疑问,玛蒂尔达·圣米露将要死亡。
但是···
“那一点,根本不能成为不分离的理由。”
玛蒂尔达笑着说道。
脸上闪烁着无比炽热的红莲色光芒,此刻内心的充实。
“那么,活供品在哪里呢···?”
没有···时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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