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混乱交锋
米迦勒在一旁敲着边鼓，雷米尔和阿萨托斯在正面对掐，至于杨晔看上去更像是被殃及池鱼而不是真的想要战斗。
这也是有原因的。
她现在想要杀掉的只是米迦勒而已，不过对方却不想在现在与她作战。
对此杨晔也无可奈何。
在现下这种环境之中如果执意追击那名时刻躲在自己同伴的雷电之中的炽天使是明显的不知死活，虽然现在看上去她能还轻松的应付那两位交战时溢出的攻击，但是真的要突入其中就是另外的概念了。
“狡猾。”
也不是没有试着后退，可是一旦杨晔想要脱离战斗总会被那个敲边鼓的家伙发动追击。
于是陷入一种尴尬的僵持。
难道要和那个混乱团块阿萨托斯合力先解决掉雷米尔吗？
可是杨晔却能感觉到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的话反而会提前出局。
可是为什么？
——学姐，你感觉到了什么？
脑海里，李悠然这么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
不断地从空中坠落，杨晔在和李悠然对话的同时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对撞的那两位，以及若隐若现的那个家伙。
——米迦勒希望我陷入焦躁，米迦勒希望我因为陷入焦躁而急切的发动攻击，他确实并不赞同上面的计划，不过显然他并不会真的如自己所言一样听命行事。
——学姐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无外乎夺取自由而已。
——但是他无法反抗自己的创造者吧？
——所以他才会有像现在这样啊，或许我打开的裂隙会通道这里都是那家伙有意为之，而之前说什么等待我恢复力气也是为了那个时机，目的只是让雷米尔死去。
——可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
“是因为天使的构造问题。”
蓦地，一个声音乱入。
杨晔一转头就看到声音的主人正蹲在一个高大的羊头恶魔肩上透过罩在斗篷下却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学姐，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大约是某种跃迁能力吧。
虚划一刀，黑色的裂痕托住了杨晔下落的态势，让她能够停留在半空中注视着对方。
“想问的不是为什么能听到你们的精神对话吗？”
“那种问题毫无意义。”
头下脚上，虽然停下了却依旧保持着坠落的姿态，少女摇了摇头。
她和李悠然之间的对话根本就是最粗浅的精神对话，及不隐秘也未曾加密，只要是对于精神力有一定敏感度的家伙都能够轻易的听到。
“其他的先不管，你说天使的构造问题是什么？”
“简而言之，天使是可以喝同类无限融合的，但是只有炽天使和上面的那个钢铁怪物例外。”
“区别在哪？”
“核心，每一名炽天使的心脏都有着除了光质之外还有另外的一样东西——规则核心，那是炽天使真正和其他等级的天使不同的地方，而不是单纯的能量容纳限度那么简单。毕竟身躯的制造很简单，可是规则核心却就那么多。”
说着斗篷里的家伙摊了摊手。
好像在叹息，可是不知道他在为什么而叹息。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杨晔豁然开朗。
米迦勒想要的，无非就是那个所谓的规则核心了。
总而言之出工不出力的卖掉队友，然后捡了队友的遗产之后开无双，这就是米迦勒的计划。
很简单的谋划，但是正因为简单基本上不可能出现无法解决的硬伤。
“你们的计划呢？”
黑色的裂痕渐渐消失，再次开始坠落的少女又挥了一刀，这一次黑色的裂痕出现在她的正下方，当她落入裂痕之中后很快落在了战圈之外的荆棘上。
站定，看了远方同样在注视自己的米迦勒一眼。
到底是因为那两个人的存在而放弃了阻止自己脱离战圈还是故意的呢？
摇了摇头，杨晔大概感觉到是后者，应为既然自己知道了他的目的单纯的阻拦已经没什么作用了，而且说句实话就算知道了他的目的结果也没什么变化。
“最终我还是要先打倒雷米尔才行的吧？”
“没错，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和我们联手吧。”
“你们两个？”
“还有她。”
同一时间，杨晔身边落下了一个穿着格子裙头上呆毛不断跳动的银发少女。
散发着混乱气息的少女。
“你们一起的？”
“姑且算是。”
斗篷里的人和少女一同做出回答，伴着回答少女头上的呆毛竟然自动绕成了一个圈圈表示肯定。杨晔有些惊异的看着对方，虽然也知道有些个体会控制自己的头发并以之作为武器战斗，但是如少女这种自发表达内心想法的呆毛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
“那么要怎么做？”
“不怎么做啊。”
斗篷里的家伙干脆的说道。
“冲上去，我们几个去把那个带电的拖住砍死，而你负责把另外那个没有脸的家伙杀掉就可以了。”
“还真是简单。”
“当然。”
这么说着，斗篷里的家伙还竖起了大拇指。
看上去很得意的样子。
大约，他是真的很满意自己的计划吧？
说起来各自负责自己的目标是很不错啦，但是有一个问题。
“那一大团巨大的混乱可不会分辨敌我，你们真的觉得没问题？”
“当然当然，只要躲开不就好了吗？再强的攻击如果打不中的话也是没有意义的，而且如果继续拖下去那位陛下可就要被拆散了，那样子我们都没有机会了哟。”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
那种等级的战斗如果没什么意外或者一击决胜的能力的话，就会变成旷日持久的对轰和无聊的消耗战，如果不是因为外部环境比较特殊的话，那样的战斗持续个几百上千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所以不可能持续那么久，但是打上个半年还是可以的。
但是真的要等那么久的话，什么都已经结束了吧？
所以，与其在这种时候犹豫，还不如直接冲上去呐。
杨晔点了点头。
“名字。”
“什么？”
“杨晔。”
“哦，啊，我是布兰德。”
接着他拍了拍高大的羊头恶魔。
“这是歌娅。”
一侧，呆毛跳动的少女双手叉腰。
“我是匍匐的混沌，奈亚托提普！当然，你可以叫我奈亚子。”
“混沌？”
“没错哟，是来自于宇宙的邪神哟！”
不像呢。
不过管他呢。
“你们几个，能打败那个缠着雷点一样东西的家伙？”
“大概吧，毕竟主要是依靠那位陛下，倒是你能不能打败那个没有脸的家伙？”
“我努力吧。”
并不是没有信心。
之前说过的，现在的她确实赢不了，但是之后的她却是另外一回事。
杨晔的根源是前进。
没有尽头的，绝不听不得。
任何时刻她都在前进。
不会被羁绊，不会被阻拦，想要让她停下只有将她摧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只要她的存在还在这里。
所以她才会这么说，她只是在努力的前进而已。
布兰德沉吟了一会，然后在杨晔和奈亚子注意不到的地方和歌娅交流了一下，接着他轻微的点了点头。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选择，想来现在的情况在期待什么外援也没有意义，总之希望之后能够合作愉快咯。”
伸出了手来。
杨晔握住了那只手。
在握手的刹那，她感觉到了一种静谧漆黑和死寂的虚无。
打了一个寒战。
这就是对方的信心来源之一吧？
可是那并不是全部，因为只是那种程度的话还不够。
所以杨晔笑了。
“希望在之后能和你打一场。”
“无任欢迎。”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能够活着解决眼前的战斗才行。
死了的话，也就没有战斗的必要了。
“走吧，歌娅。”
“恩。”
这是杨晔第一次听到高大的羊头恶魔说话，说真的无论是名字还是声音都和对方的外形不相衬呢，如果不是一眼看出了对方的外表是伪装的话，她一定会很惊讶的吧？
不过现在，她只是注视着巨大的羊头恶魔歌娅托着布兰德跃上天空，带着超越了声音的速度出现在战场的中央。
接着她看了一眼身边正在整理一大堆撬棍、手雷、手枪、消防斧等等看上去普通但是却散发出浓烈混乱气息的奈亚子，而后长刀拖地在脚下的荆棘上划过一道弧线。
黑色的裂痕出现。
迈出一步，坠入黑色的裂痕之中，再次出现已经是米迦勒的面前。
混战，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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