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 漆黑飞散
“哟，老大。”
抱着自己的女朋友落在了漆黑战舰的舰首，却不想在这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家伙。
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苏霖也不清楚自己的这位上司会不会因为自己擅离职守还把未经允许的人带到传上来会不会被砍死，不过都被撞见了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多说什么。
瞟了苏霖怀中至少看上去非常娇弱的少女一眼，负着双手立于万魔殿舰首的这位先生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心虚的落下，轻柔的将怀里的沙耶放下，而后苏霖很有些狗腿的跑到对方身后。
“嘿嘿，老大，看上去计划不是很顺利啊。”
“或许吧。”
“那个，您也一定明白，无论我之前是不是留在战阵里对于局势都不会有什么改变，所以您一定不会怪罪我的吧？”
“当然。”
对方又点了点头。
这让苏霖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对方太过于云淡风轻了。
那个制造了分身化名吉良朔夜混迹在现世的家伙，那个自高自大甚至因为高傲率领着三分之一天使军团叛变的家伙，那个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谁都看得出对于上面的家伙抱着深刻仇恨的家伙，怎么可能在天堂看上去已经掌握了大势的情况下表现的这么淡定？
就好像——
“就好像老大你其实是站在那一边的一样啊。”
“我就是站在那一边的啊。”
“果然是这样——————哎？哎哎？哎哎哎？是这样吗？没搞错吗？”
“没有。”
最上位的撒旦级恶魔，堕落天使的首领，一直作为神之敌的代称，在各种场合被称之为天堂绝对的敌人的家伙，其实只是假象吗？
一时间苏霖有些没办法接受。
不过站在他身前的路西法明显不会在意现下苏霖内心的感受。
“恶是必须的，如果恶消失了所谓的善也就无所谓善了。同样的，黑暗是必须的，如果没有了黑暗的话光明这一概念本身就会变成毫无意义的东西。吾辈既是恶，吾辈既是黑暗，而天堂便是世间一切的善，一切的光。”
“自己制造罪恶来衬托自己的善良吗？”
该说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呢，还是卑鄙下作的行径呢？
苏霖抓了抓鼻尖，有些尴尬的哈哈一笑。
这时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有些天然呆的少女这时候终于注意到了苏霖和路西法之间的对法，迈步走到苏霖身边。
“善恶二元的一体两面？”
少女这么问道。
路西法点了点头。
“可是我能感觉到，虽然形制不同但是你们的力量源头是一样的吧？”
看上去像是疑问句一样。
不过沙耶的话语里却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路下发回过头来。
认真地看着握着苏霖手的少女。
这时候他才发现，在少女娇弱的外表下，潜藏着某种就算他如果不认真观察也无法看到的东西，名为力量的东西。
“你的名字。”
“沙耶哟。”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少女歪着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是苏霖为她取的名字，她喜欢的名字。
看着她这样的表亲，苏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沙耶的头发。
就像配合他一样，少女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必须承认这样的画面很温馨没错，可是位面和现在的环境有些不符啊。
“你们两个，想被我捆在万魔殿的引擎上烤火吗？”
“啊，抱歉抱歉，一不小心。”
苏霖尴尬的笑着。
倒是沙耶略微有些不满的看了路西法一眼，不过因为天然的本性很快就不在意这些问题了，只是我这苏霖的手挂在他身上。
果然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
在心里苏霖这么问自己，不过脸上还是一副诚恳的表情。
看着他们的样子，路西法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回过头，仰望着天空。
“吾辈堕入炼狱，除却宣扬天堂的善之外，还肩负了扰乱整个妖魔界，让这场关键之战中那些可怕的东方妖魔不会出现在对面。”
这一点很重要。
在东方，虽然天庭是名义上的领袖，但是大家其实都清楚，真正能打的都不在天庭。反过来说的话就可以理解为，只有弱鸡才会在天庭里任职。
而那些很强的家伙在哪呢？
一半在天庭挂了名字但是指挥不动，另一半直接跑到妖魔界竖起大旗立山头当山大王。
这两个类型的代表分别是天庭最高职位拥有着玉帝的外甥二郎神和著名反天庭地方非法武装集团七大圣。
所以只要妖魔界不出战的话，东方天界至少会减少一半的战斗力。
“妖魔界很强？”
“大多是杂鱼，不过也有可怕的怪物。”
说道可怕，某只猴子让路西法记忆犹新。
他和那只猴子战斗过三次，第一次胜了，第二次只能打平，第三次却以微弱的劣势失败，那只猴子的成长速度让身为天堂最强天使长的他都感到心惊。虽然路西法在那次战败之后的一百年以来并不是没有成长，但是他并没有信心能够战胜那只猴子。
就算有着万魔殿作为后盾也一样。
不过如果能以湮灭天使作为支援的话——
重重的摇头。
会考虑这些，已经是失去信心的表现了啊。
仅仅三次碰面就已经在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吗？
“何等可怕的怪物啊。”
低语着。
浑然不觉自己其实在他人心中也是一样的印象。
而他的身后苏霖给了沙耶一个眼神，而挂在他身上的少女很自然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事实上在从战舰阿斯嘉德上跳下来并被苏霖接住那会儿，沙耶已经察觉到了苏霖神色中的那一丝不同，现在接到他的眼神只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苏霖的想法很危险。
伴随着他们两可能直接渣滓都不剩地风险。
不过没关系了。
并不是因为成功后可能的利益，而是单纯的跟从而以。
歪着头笑着。
那表情中苏霖读到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的话”。
咧嘴笑着。
而后问道。
“老大，您是在等什么人吧？”
“是啊。”
“敌人？”
“没错。”
“可是您为什么知道会从这里出现呢？”
“那里是特意留下的破绽。”
“陷阱？”
“不，只是邀请。”
“可是这也太可以了，对方真的回来吗？”
“一定。”
至于为什么那么肯定，那是因为经由时间沉淀下来的了解。
很短的时间——大约几分钟——之后，战舰的前方出现的变化也印证了这一点。
爆炸。
冲击。
震荡。
空间碎裂。
荆棘被清空，壁障被打开。
巨大的钢铁堡垒旋转着冲了出来。
数量大约在七十个左右，除了最后一个钢铁堡垒之外其余的那些都旋转着以极高的速度想着四面八方飞去。
撞断了遮挡，不断地深入荆棘编织的天幕之中。
虽然因为这遮挡在移动了一定距离之后总会因为失去动力而停下，不过已经足够。
那些球型的钢铁堡垒打开了遍布于各处的大门，从中走出的是一队队由机械、法宝、符箓和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技术制作而成的黄巾力士改进版。
这些很难归类的士兵走出堡垒之后纷纷攀上了荆棘，排成队列之后开始就近攻击天使。
一边发动攻击，一边推进，而当黄巾力士们远离之后，那些堡垒开始接连的爆炸。
清空出了一片数千公里长宽的巨大区域。
“这样一来，就足够宽敞了。”
这是在钢铁堡垒冲出来一个小时之后。
或许是受到了路西法的控制，被炸毁的荆棘没有重新生长覆盖这片区域，天空中只有万魔殿和对面太乙真人的一号堡垒悬浮着。
而堡垒的顶端，一个看上去六七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孩童扛着一把红缨枪威风凛凛和对面的路西法对视。
“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
小孩子这么说着。
并不是因为怯懦或者在示弱，他说的是事实。
不过他并不会因此而退缩。
“威光的晨星，即便坠入地狱也是最深邃的黑暗，在三位老爷不能出手的现下整个天庭也难以找出能够打败你的家伙，说实话能和你打一场我很高兴啊！”
言语好似自相矛盾。
但实际上却是好战的孩子内心的真实想法。
敌人强大并非坏事。
无法战胜也不是什么需要悲哀的事实。
战斗，不需要考虑强弱和胜败的，至少对他而言一直是这样没错。
【PS：大老爷和三位老爷不能出手，就好像湮灭天使不会吞噬星球一样，这是大宇宙意志的决断，当然你可以理解为天堂以不吞噬星球为威胁逼迫他们只能进行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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