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一往无前
声势浩大。
“从亚空间传来的爆炸竟然能在这一边造成如此强大的伤害，看来太乙很下本钱啊。”
凌梦飞轻笑着摇头。
“不过按照这个架势，至少还需要同等规模的爆炸十五次才可以，再考虑到越往上强度越大的问题，这个数字至少要上浮五到十左右。”
简而言之，还是对太乙真人不抱有信任。
因为那家伙绝对想要坑自己。
虽然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样的方式设下了陷阱，但是凌梦飞已经察觉到了。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明确的察觉，不如说是生物对于危险的感知。就好像蜘蛛那样，在遇到可能危险的时候能够提前做出警觉的反应一样。
这个，大约是凌梦飞长久以来一直游走于生死边缘所产生的能力。
当然也可能是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对方就给了凌梦飞无法信任的感觉也说不定。
想对的，太乙真人一直在提防着凌梦飞，没有告诉凌梦飞自己的目的吗，没有真正说明行动的计划都是为了防止凌梦飞做出出格事情的预防。
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双方目的一致。
因此爆炸还在继续。
露易丝驱动着火焰巨龙不断攀升，而每一次越过一块因为爆炸而被清空的区域之后，上方总会适时的发生爆炸让清理出足一条道路。
畅通无阻。
虽然说因为半途总会收到空间震荡的影响，但是因为能够通过点燃被炸碎的各种物质和能量，反倒是能量总量稍微有些增加。
“出乎预料的不错呢，你们所说的那厮的做法！”
上升的过程中，露易丝夸了太乙一句。
现在火焰构成的巨龙体型比之前有缩小了一半，但是火焰的浓烈程度和强度成倍数上升。不仅是因为浓缩，还因为一路上点燃了大量的各种残渣碎片和逸散的能量，拖着长度超过千米的焰尾，巨龙即将突破五万米的荆棘封锁。
“情况比想象的要好的多，看起来我可以陪你到那个里面走一趟了！”
“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露易丝不用为了把凌梦飞送到上面而在半途之中把自己烧掉，而是因为露易丝可以经历更多的战斗。
要说多经历机场战斗能不能得到什么，这个露易丝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是至少可以排遣无聊。
“就这样，一直朝着那个东西的脑袋冲吧！！！”
巨龙振翅。
能量浓缩宛若赤红色的彗星带着长长的焰尾瞄准了上万米高的——比现在的巨龙大上了好几十倍——的钢铁荆棘和利剑所编制的天使身躯的头部冲去。
啪叽。
一只羽翼挥落。
那是比身躯还要巨大的，生长于巨大天使背上的，同样有钢铁荆棘和利剑所编织的，张开来超过两万米长的事物。
这事物猛地挥落。
因为宇宙空间里并没有空气，所以在这沉重到绝望的拍打落下之前，露易丝完全没有察觉。
结果就是火焰的巨龙像是被苍蝇拍打中的苍蝇一样，“啪叽”的一下被拍扁了。
消散了。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在最后关头露易丝做出了反应猛地改变了飞行的方向撞进了巨大天使的腰部。
接着拍打的力量和火焰的爆发，生生凿穿了一个数百米深的口子。
凌梦飞一行得以进入了天使的体内，顺便躲过了翅膀的第二次攻击。
不过事情说不上好转。
“简而言之，如果出去会被那对大得吓人的翅膀一下子拍死，但是在体内的话——”
这个巨大的天使身躯毕竟是荆棘编织的，虽然比下面的封锁要紧密的多，但是考虑到荆棘本身的粗细——主干超过十米——存在着无数能让人痛心的空隙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但是要在这些空袭中通行，麻烦还是很大。
荆棘丛生，吞噬力量巨大得超乎想象。
只看露易丝的火焰巨龙在与置碰撞的过程中被轻易的吞噬就可以明白这一点。
按照之前的样子来看，就算全力抵抗也会在半个小时里被彻底吸收掉的。
“哎，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凌梦飞忽然有些惊讶的跳了起来。
抬起手，将一团黑色扔到了脚下的荆棘上。如同火焰一样跳动的黑色，在与荆棘接触之后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能够侵染荆棘。
没有被荆棘所吞噬。
就好像双方是水和油一样，完全不会相容。
“这么说来，我的力量确实和这些荆棘的本体所掌握的力量很类似呢。”
虽然不知道湮灭天使所连接的外部设置运算能力如何，但是可以想见要控制如此巨大的存在对每一个细节都做到精确一定是不可能的。
因此除了主动控制的攻击之外，一定还设计了一套应激模式。
按现在看到的情况可以推断，应激设置一定设计为对一切异种能量的吞噬。至于物质，为了防止湮灭天使不小心把星球吃掉，所以应该是加上了许多限制甚至是直接关闭了物质吞噬能力的。
“这么说来，只要有黑色的保护，不就可以畅通无阻了么？”
“意外之喜。”
“确实呢。”
真是意外之喜。这么说着，抬起手来按在露易丝的肩膀上，一道黑色的薄膜将露易丝包裹进去。转过身想要给小玉加上防护，却发现小玉身上的邪气虽然比之自己的黑色稍有不如，但是依旧能够抵抗对方的侵蚀。
“看来太乙真人让小玉你沉睡的这一段时间，就是在准备这个吧？”
之前的小玉，应该是做不到这样的。
而小玉只是微微颔首当做对了凌梦飞的回应，她无论如何还是带着一些抵抗情绪的。
对此凌梦飞只是笑。
他大概猜到了小玉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也没有坏心眼的继续问下去，而是趁着自己正好因为吞噬了太多能量处于能量逸散状态的时候，控制着这些逸散的虽然无法储存但是确实转换为了黑色的能量尽可能的扩散。
虽然这些能量最终会因为这种行为渐渐被荆棘所吸收，不过作为侦查却也不坏。要知道，在这个能量会被飞速吞噬的环境里，无论是什么样的侦查手段都发挥不出其应有的作用，所以凌梦飞身上逸散出来的能量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很快黑色就作出了反馈。
“看来这里的防御可不只有对能量的吞噬这一条。”
沿着黑色反馈的情况，凌梦飞一行在经济上快速的前进。
在越过了几百米的距离之后，正好看到了敌人生长的全过程。
没错，是生长。近百个一人高的花苞在钢铁的荆棘上生长出来，接着花苞绽放，钢铁的花朵中央是被翅膀包裹着的天使。
这些天使就是之前提供了荆棘生长并覆盖世界的天使中的一部分。那些天使并不是单纯的被吃掉，而是有机的结合在了一起。现在这些结合在一起的天使又被分化出来，作为个体对侵入者发动攻击，并在攻击结束之后再次融入荆棘之中，并在其他需要的地方生长出来投入战斗之中。
“不愧是专门作为清扫用的战斗兵器，除了无论攻防都强得一塌糊涂的吞噬力量之外，竟然还有这样子的防御设置。”
“不过这样也不错啊。”
相对于凌梦飞有些不情不愿的表情，露易丝倒是闲得很开心。
因为虽然湮灭天使和普通天使的能量核心在设计上是一脉相承的，但是在外在的表现形式上有着极大的差别，嗯，这一点是长眼睛的都能发现的事实。
简而言之，露易丝的火焰能够点燃普通的天使，却无法点燃湮灭天使的荆棘。
也就是说如果多来一点普通天使的话可以为露易丝这座火炉提供不少燃料。
“能帮我控制他们吗？”
虽然看上去像是询问，不过露易丝的语气里根本没有疑问的成分。当然也不像是命令，硬要说的话，是对于凌梦飞的信任。
凌梦飞点了点头。
“数量是三十六，每组九个的话就是四个战斗小组啊，没什么问题，最高等级的也只是智天使一级，如果是几个小时之前的话倒是要费一翻手脚。不过既然吃掉了那条龙，自然也要有着相应的实力不是么？”
无头巨龙的能量，正是凌梦飞自信的来源。
虽然身上无时无刻不处在能量逸散状态，可是暂时还保存在体内的能量依旧让他的能量强度勉强达到了SSS阶。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量变，而是质变。
而现在，在天使们从钢铁花朵的中央张开双翼，握着光质的武器大喊着“以圣灵、圣子和圣父的名义！异端，净化！！”冲上来的时候，凌梦飞逸散出来的之前作为探测作用的黑色已经缠绕住了这些天使。
之后，在一分钟后这些天使就全部都被凌梦飞控制了。露易丝在轻松地将自己的火种送进被控制的天使身上时，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不太明白。
“为什么这些天使会任由梦飞你的力量将他们缠绕呢？”
这很奇怪。
一开始黑色的缠绕对方竟然不闻不问，就算在之后侵蚀开始加剧的时候也只是进行了一些不算激烈的挣扎，几乎是放弃抵抗送人头的样子。
对于露易丝的提问，凌梦飞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虽然大概猜到了不过也不能确定。
倒是进入这里之后就静静站在两人身后的小玉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荆棘未能辨认黑色，天使亦然。”
“唔姆，果然如此么？”
“也就是说，这些天使有着和荆棘一样的识别系统咯？”
“恩恩，应该就是这样了，对吧，小玉？”
“正是。”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岂不是可以不断得到补充了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
凌梦飞摊手。
他当然也希望如此，不过显然不可能。
因为虽然这时间的流逝，他渐渐感觉到扩散的黑色正在受到感染。对方已经察觉到黑色和自身能量的不同，不过因为是荆棘本身的自主反应而非通过中央电脑的控制——中央电脑至高天的注意力现在基本上都在外面的战斗上——所以对于黑色的辨识有些慢而已。
“想来，之后在遇到攻击，可不能像现在这样简单了。”
“啊啊，那样也好，不然都是这样子轻松的话，可不像是战斗。”
“确实呢，拯救世界的战斗，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呢。”
这么说着，凌梦飞俯下利用黑色包裹起自己的双手，折断了脚下的一小段钢铁荆棘，而后在露易丝和小玉讶异的注视下将荆棘塞进嘴里咀嚼。
在说了一声“难吃”之后竟然咽了下去。
“哎？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想看到UMA了？”
“你这是——”
“我没说过么？我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尝试各种没吃过的食物，而且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哟，出发出发！“
自顾自的迈出脚步。
【要去灾区援建，长期断网是何等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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