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少女的意外
千鸟要开始行动起来。
在凌梦飞多次表示自己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之后，千鸟要明白这个整天笑眯眯的家伙完全不值得信赖，于是她选择了相信凌梦飞的话。
那个“幽灵”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出现在调布市，不会让千鸟被汞合金抓走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从这一点出发，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就能够很容易的让那个隐藏起来的特务就范。不过具体怎么做就只能看千鸟自己的了。
——真是矛盾啊。
就好像一个人在玩间谍游戏一般，千鸟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
为了能够躲避“幽灵”的视线并想办法找出对方的藏身之处，千鸟做着在旁人看来非常愚蠢的举动，以便在心中叹气。
一个小时以前才决定不去依靠别人，但是却又选择了相信凌梦飞，这样的举动与其说是矛盾不如说是自己的无能。无能啊，就算做好了觉悟到头来也还是没有任何意义，只希望自己的行动不要落得一场空才好。
她坐上了去涉谷的京王井之头线，尽管太阳已经下山，但是街道上仍然挤满了人。
她在麦当劳吃了点东西，然后逛了逛一些饰品店，在音像店和书店逗留了一会，绕过东京铁塔，走进了一家游戏中心。
不管她走到哪里，她都注意着周围是否有可以人物，但是还没有发觉。
——对方可能从外面监视我。
当千鸟想到这点的时候，她找到一个游戏中心的工作人员，对他说：“有一个讨厌的老男人盯着我。”然后工作人员就让她用后门出去了。她走到了黑暗的小巷，绕了个圈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店。她急忙跑到二楼，从窗口眺望出去观察着附近的游戏中心。
她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那里人头攒动，她看了足足5分钟，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我果然很没用啊。
想着如果宗介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轻松地找出追踪者，就算时常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可是宗介从来没有漏掉过一次真正的威胁。
战斗的本能和经验，就是那些东西了吧？
可是就算明白自己所缺少的东西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就具备，对现在的情况还是毫无用处。
那么在想点其他的办法。
想想，再想想。
思考，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
一阵冷风吹过弄乱了她的头发，现在已经是晚秋，天气预报说今晚气温骤降还可能降雨，这对于穿着学校制服的千鸟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是，有人叫住了她。
“嗨，一个人吗？”
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上班族站在自己旁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领带松垮垮的，红润的面庞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因为出众的外表，应对这种对高中生的搭讪千鸟早就司空见惯，拒绝起来也有自己的办法，不过今天她没有这么做。
——或许，这是个机会。
千鸟这么想着，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嘿，先生。我们为什么不去旅馆呢？”
【下雨了】
阴翳的天气。
冰冷的空气。
沉默的空间。
再次开始流动的只有时间。
即便不愿却也无法做出改变。
期望着，却最终难以企及。
就好像这秋雨中的体温一样，慢慢流逝的，什么也留不住。
“下雨了啊。”
凌梦飞躲在暗处看着下面的表演。
无论是急中生智的千鸟还是一直使用定位装置跟踪千鸟的特务的行动都暴露在凌梦飞的眼中，他捧着一杯红茶笑呵呵的看着却什么都没有做。
举起空出来的左手，摊开掌心接住从灰暗的空中落下的雨滴。
有些湿润，有些冰冷。
莫名的，独自一人的凌梦飞感到有些不耐。
说不清是因为讨厌了等待还是因为单纯的对于自己的孤单感到不满，总之心中蓦地开始被烦躁的情绪充塞。
监视什么的，等待什么的，这些原本就不适合自己。更何况这样的天气越发的让他觉得厌烦。
——要不然回去吧。
不过又摇了摇头。
并不是所谓的成功需要坚持这一类的精神，只是因为他忽然察觉到自己等待的东西出现了。
在凌梦飞十一点钟方向的大楼顶端，出现了两个类似人类的东西。
第一眼看上去，是两个壮汉。
身高大约两米左右，全身裹着厚重的皮质衣物，加上针织帽和宽大的墨镜遮挡，全身没有任何部分露出。只是，对方身上没有透露出活着的气息。
绝非人类，浓烈的无机质的气息和生涩的举止，再加上就算戴上墨镜也能看到的从眼睛位置发出的一闪而逝的红色光线，都证明了那不是人类——至少不是纯种的人类而是某种改造出来的东西。
“终于，来了么。”
低声自语，凌梦飞戏谑的笑着。
自己的准备中就没有白费，或者说不可能白费。
在来到调布市一周之中，凌梦飞当然不会单纯将时间浪费在混进学校的学生会这种对自己的任务没多少价值的事上面——虽然确实很有趣。
他还有更多的精力去散播了一个消息。
千鸟要是倾诉者。
将这个消息在所有能够利用起来的传播渠道上散布，目的并不是让谁来辨别真伪，而是单纯的要单传达到某些人的耳朵里。
只需要传达就可以。
是否真实并不重要。
就算看上去很奇怪，一个让人莫名其妙又摸不着头脑的讯息，可是如果落在了一直在追寻的人手里的话向来对方一定会珍而重之的前来调查甚至是直接将千鸟抓走才对。
也就是说，这是个陷阱。
凌梦飞布下的，对方只要长着脑子就能看穿的陷阱，却又不得不在明知有问题的情况先一脚踩上去的陷阱。
只因为倾诉者太过重要，那是汞合金现在所做的一切谋划的最关键的部分。一旦找到一切就能够开始推进，反之则会让做好所有准备的计划陷入停滞甚至前功尽弃。
所以作为汞合金的实际领导者，那个雷纳德－泰斯塔罗莎不可能真的会无视这条讯息。只不过唯一的悬念是他本人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想来，相良那一组人会在这种时候被调离，也是汞合金的动作吧？”
因为太凑巧了。
在凌梦飞放出消息后第四天，秘银忽然传出千鸟要的重要等级评价下降，已经没有在继续以目前强度进行保护的必要。同时，因为香港地区出现紧急情况，将相良所属的小队调离投入香港地区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这种解释真的很牵强。
每一个耳语者都是重要的资源，无论掌握的黑科技到底是哪一方面的技术，都足以对现在的社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因此，无论是秘银、汞合金或者是其他科技测的势力都不可能放任一个已确认的耳语者游离在外乃至被其他组织吸收的。
“秘银啊，果然已经被汞合金侵入了呢。”
只是不知道到底被控制了多大的部分。
不过话说，那些并不是凌梦飞需要考虑的。
“我所要做的，只是找到那歌带着兔子耳朵的家伙而已。”
【一个星期，两天实地走访两天陪领导调查，为什么领导这么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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