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所谓意外正是未曾想到
时间是当地时间十八点三十五分。
凌梦飞手中握着的是从泽塔那里借来的冲锋枪，他以如同在街道上散步的姿态冲向了守备森严的隐藏于山体中的敌方基地。
没有呼喝没有警告，直接略过了询问和确认的过程一直处于隐藏状态的哨戒炮自地面、树干、山石等等伪装中脱离，探出的炮口对准了凌梦飞，开始攻击。
爆炸。
不过并不是因为凌梦飞被击中了，而是那些脱离了伪装状态的哨戒炮被躲藏在数米之外的泽塔以高性能狙击枪飞速的击毁。
“这是不要命的家伙啊。”
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队友就是了。
这么想着飞快的将空了的弹夹换下并顺畅的换上了装满子弹的弹夹，继续以对于一般狙击手而言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超高速精准射击。
另一方面，前冲的凌梦飞顶上的是在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已经瞄准了自己的敌方士兵。
对方利用的是一种特殊的光学迷彩，能够在不移动的状态下让自己和周围的景物几近完美的融为一体，所以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几乎是不可能察觉对方的存在的，不过凌梦飞之前的到的能力却能够解决这种困扰。
在主动使用的情况下能够读取两秒之后所触碰之物或是人在未来两秒的行动，这种能力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稍微有用一点的能力，但是对于凌梦飞而言这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秒钟之后自己被从四个方向射来的子弹击中的未来，那是自己的衣物被击穿的画面，于是自然也就看到了子弹飞来的方向。
“一、二、三、四，不对，还有第五个人么？”
一边低语一边扣动扳机，从树林中响起的枪声与之重合在一起，双方同时开枪，只是输了的是人数较多的那一边。子弹朝着五个方向射出，那些潜伏着的敌人甚至在开枪的瞬间什么都没有明白过来就已经死掉了。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方式被发现的，所以失去的时候还是一副开枪之后绝对能将敌人击毙的得意表情。
被击中了，只是凌梦飞所瞄准的敌人都被那一枪杀死，而凌梦飞则在被击中之前启动了IS的部分展开以黑色的特殊装甲将即将集中自己的枪弹弹开。
同一时间，隐藏起来的泽塔看到了这堪称诡异的瞬间。
又是那种能力，明明被击中了却毫发无伤甚至连一点点阻碍都没有的继续奔跑，到底是掌握了特殊的装备还是特殊的能力呢？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对于这一次的任务都是很好的助力啊。
这么想着扔下了已经没有用处的狙击枪，将脚边的MK3HEDP双用途榴弹扛到肩上，进行了简单的修正之后瞄准了山体出的基地大门。经过再次确认之后确信能够准确命中之后通过对讲机对凌梦飞大喊了一声“趴下”之后，火箭弹自肩扛式火箭筒内带着一阵火光飞射而出。
奔跑中的凌梦飞如同摔倒一般扑倒在地上，接着前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也就是隐于山体中的基地大门处——发生了爆炸。
趴在地上的凌梦飞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之后也不管泽塔看到没有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在一阵诡异的加速——单独展开IS推进器之后做出的喷射加速——之后以为在空中的姿态冲向来虽然受到了火箭弹直击却还未完全被破坏的金属大门。
接着，在泽塔认为他会就这么撞上扭曲变形的金属大门的时候凌梦飞举起了右手。
或许是错觉，没有使用望远镜或是其他设备单纯依靠肉眼观测的泽塔隐约间看到凌梦飞的右手上忽然出现了黑色的如同某种巨大野兽的爪子一般的事物，下一刻缠着那黑色利爪的凌梦飞的右手击穿了就算扭曲变形却已经称得上坚固的金属大门。
轰！
他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如此疑问，可是泽塔知道现在不是纠缠于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这个瞬间凌梦飞已经冲入了被强行打开的通道之中并且消失不见。
于是，被定为同一个小组的泽塔也只能急急忙忙扔下了不必要的装备追了上去。
【亡国机业基地内部主控室】
“基地大门被攻破，警卫部队失去联系！”
“发起攻击的是什么人？”
“摄像头在一开始就被破坏了，不过透过警卫人员的报告似乎是单兵强袭！”
“单兵？”
或许是首领的女子皱起了眉头。
从发起攻击到破坏基地大门总共耗时不过十多秒钟，如果说是单兵的话未免太过不合理了。
“对方使用了AS吗？”
“雷达并未捕捉到AS或是类似机动兵器的反应，但不排除对方的电子隐蔽装置能够完美对抗我方探测的可能性。”
“卫星侦测有什么反应？”
“除了距离基地十公里之外的秘银部队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发现。”
“如此，将第一、第二警备部队派往迎击，第三保护格纳库。另外，把那孩子叫醒。”
“那孩子，是那个吗？”
“当然。无论对方到底以什么样的方式侵入，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冲进来都不是一般士兵能够应付的。基地内AS又难以派上用处所以只能让那孩子去了。”
“可是，那台机体是本部三天前才从伊利斯夺取的实验机型，现在还没有调试完毕，如果贸然启动的话会不会——”
“正是因此才是收集相关数据最好的方法啊。”
皱起的眉头已经松开了。
女子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所谓的第三代IS到底能够发挥多么强大的力量我很想看一看，没完成的调试就等到下次继续进行好了。同时，挑战者和野蛮人进入待机状态，为我准备好毒液。”
“是的，指挥官。”
如此应下了对方的命令，一直坐在控制台前的少女飞快的将这些命令发送到了基地中每一名士兵的手上，之后她从位子上离开并飞跑了出去，去将那名暂时处于休眠状态的武器唤醒。
【同一时刻】
“果然还是出了乱子啊。”
秘银年轻的队长叹了一口气，不过嘴角的笑容说明他其实并不觉得困扰，反倒有些许的兴奋。那两个人携带的只是很有限的武器，以那样的武器却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入对方基地内部这只能说明那个被筱之之束扔过来的年轻人有着预料之外的强大能力。
虽然不清楚那能力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不过吸引对方一部分注意力的任务大约已经被很好的完成了。
于是，虽然时间还很早却也已经可以发动攻击了。
“格拉夫，他们准备好了吗？”
“当然，随时可以出动。”
一旁的中年人声音中没有丝毫迟疑。年轻的队长点了点头，甩了甩右手。
“呵，反正对方的卫星应该早就发现了我们才对，那么就不要让他们等得太久了，进攻吧。”
【基地内】
虽然并不熟悉地形，加上各种防御设施的阻碍，但是两个人前进的速度依然很快。
凌梦飞在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就能够凭借自己优秀的战斗意识单独击败能力完全凌驾于自己之上的魔法少女，而现在的他除了速度之外的基本能力都已经被强化到E阶5级，速度更是强化到D阶7级的程度，在面对除了训练有素之外和普通人类区别并不大的警备士兵的时候展现出来的碾压式力量太过强大了。
前进，不断地击倒试图阻碍自己的敌方士兵飞速的前进着，另一边本就不以速度见长的泽塔只是跟在凌梦飞身后已经很吃力了。
——那家伙，完全是个怪物啊。
战斗中的凌梦飞几乎变成一个模糊地影子，而基地内狭窄的地形和时常出现的拐角提供了速度比常人要快得多的凌梦飞最完美的作战环境。高速的接近，高速的以时不时出现于右手上的黑色利爪轻易地制造者夸张的伤口，之后速度不减的向前。
——刚才那家伙已经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想到这一点泽塔不禁有些不满。并不是对于凌梦飞的不满，而是对于自己的。明明都是玩家，而且自己是在游戏刚开始那天就进入的人却被拉开如此大的距离，他感到不满。
在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奔跑的速度却未曾降下来。
只是，在下一个拐角之前他被猛的停下来的凌梦飞拉住了。
“停下。”
“怎么了？”
“前面有埋伏，如果贸贸然冲进去的话会直接被打成马蜂窝的呐。”
这么说着扔出去一面镜子。镜子的面积不大，甚至还没有半只手掌那么大而且镜子在飞出去两秒之后就被一阵弹雨达成了碎片，不过在飞行的过程中却也已经足够让泽塔看到拐角那一边的情况了——三十多支步枪正指着这一边，握着步枪的三十名士兵死死地盯着通道的转角处等待着入侵者自投罗网。原本这种情况下闪光弹一类的干扰或许是不错的选择，可是每一名士兵都装备了护目镜和红外侦测仪器所以没用。再加上视线已经架设好的防御工事，只是单纯的扔出几个手雷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凌梦飞哈哈笑了一下。
“现在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
泽塔耸了耸肩。
另一边，守卫的士兵其实才是内心斗争最剧烈的人。因为完全没有试图隐藏自身所以奔跑中凌梦飞的脚步声很清晰，当他停住的那一瞬间拐角那边的士兵们都很清楚的确定他和泽塔所处的位置，可是这样并不会让士兵们心中觉得好受一些。正如泽塔心中所想，士兵们同样认为凌梦飞是怪物。只是三分钟的时间，凌梦飞已经飞快的推进并在途中杀死了近四十名守卫，从无线电中传出的除了枪声之外只有身体被撕裂时发出的惨叫声，士兵们口中出现最多的词语却是怪物。
现在，那个怪物正停在转角的另一边。
就算知道对方的位置却也不敢主动冲出去的他们只能在那里固守，等待着凌梦飞的出现。
下一刻，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终于忍不住了吗？
三十个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之后开始疯狂的开枪，心里想着只要这样就绝对能够把敌人干掉的他们在几秒钟之内就将弹夹里的子弹全部倾斜出来。于是，下一秒只是扔出了一具尸体的凌梦飞半俯着身子冲了过来。
黑色的影子划过。
低头换子弹的士兵们在错愕中纷纷倒下，而已经移动到士兵们身后的凌梦飞只是甩了甩沾染上血迹的右臂。回过头来，对这时才从转角处走出来的泽塔说道。
“那么，这样是不是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呢？”
“任务的话早就完成了吧。”
事实上在他们突入基地的时候任务就完成了，泽塔之所以会随着凌梦飞冲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确认对方到底有多强以及他所持有的能力而已。不过，确认没有做到，自信心却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就是了。
凌梦飞自然不会在意泽塔的失落，他只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到底沾上了多少血迹而已。
“呐，泽塔，你可以撤退了。”
“什么？”
“你可以撤退了，之后将要迎击的敌人你就算在这里也帮不了任何的忙啊。”
虽然也不会成为累赘——因为凌梦飞不会将他的存在与自己关联在一起。
“地方的兵力确实和资料上所记载的有所出入，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让事情变得更有趣啊。呐，泽塔，你知道什么是意外么？”
“意外，词语意思是指意料之外、意料之外的不幸事件。”
“没错啊，所谓的意外正是未曾想到的可能性啊。”
这么说着黑色的IS全部展开，在泽塔惊异的目光中冲入了基地的身处。
至于泽塔，通过无线电向自己的队长轻视之后开始撤退。
不甘心当然有，而更多的确实惊讶和兴奋的情绪。虽然一开始因为凌梦飞存在多少受到了一些打击不过很快的挫折就被他视为一种激励自己不断努力地动力。别人做的到的事情自己也一样做得到，所以没问题。
——我会追上你的，一定！
这么想着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基地深处】
凌梦飞找到了搜索引擎上显示出来的敌人正体——由湛蓝色装甲包裹起来的IS。
湛蓝色的IS有一名少女操纵着，这个时候这名被IS锁包裹着的少女正用右臂架起长长地来复枪瞄准了凌梦飞，同时低语。
“敌人确认，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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