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相思夜梦一人痴 十六

　　沉默良久，

　　简亦封开口道：“姑姑，睡着了吗？”

　　木叶没有睁眼，此时的她，窝在封的怀中感觉非常舒适，她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嗯。”

　　“姑姑，我，我，我———我爹是什么样子？”

　　“什么？”木叶顿时睁开双眼，正好对上封那双深邃的黑眼眸，水汪汪的，好似泪水随时会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滴落而下。

　　“应该很帅。”木叶含糊地说。

　　看着他的眼，木叶又补充道：“画像中的他，好美！”

　　“你没见过他？”

　　木叶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给咽回肚子里，“怎么可能见过？”

　　“你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嗯，其实，其实我更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怪物？”

　　木叶立刻从封的身上坐起，她双手抱住封的脖子：“瞎说什么？你不是怪物。”

　　“我跟别人不一样，从小就知道。”

　　木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让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住封的身体，此刻，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姑姑，我没事，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只是想知道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封？”木叶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你自己不知道？从没变过身吗？”

　　简亦封摇摇头。

　　“怎么会？”木叶不敢相信，“一千多年，一次都没有？”

　　简亦封点点头：“基本没变过身，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木叶见封欲言又止，急切的问道。

　　“只是，每次在身体受到伤害或者感受到即将到来危险的时候，我的手会变形。”简亦封如实回答。

　　“手会变形？变成什么样？”木叶问。

　　“爪子，动物那种爪子，像龙那样的爪子，锋利无比。”简亦封描述。

　　“龙一样爪子，龙一样爪子，龙一样爪子……”木叶不停重复这句话。

　　是啊，木叶想起书卷上记载，翼本是上古神兽应龙。

　　木叶摇摇头，说道：“你的父亲是上古神兽应龙，这是在我发现的书卷上记载的，没见过，但书卷上确实描述过它的样子。后来，我又在图书馆查阅遍所有现在所能查到有关记载应龙的文献与书籍。根据后来在各大图书馆查找大量的资料中显示，应龙其实就是龙。据《述异记》中记述，：“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应龙称得上是龙中之精了，故长出了翅膀。根据《山海经》和《史记》中记载，相传应龙是上古时期黄帝的神龙，它曾奉黄帝之令讨伐过蚩尤，并杀了蚩尤和夸父，而成为功臣。由于战争消耗能量过大，再也无力振翅飞回归天庭，就悄然来到南方蛰居在山泽里。闲居南方，应龙整日无所事事。物华变幻，斗转星移，一转眼就到了大禹时代，洪水滔天，生灵涂炭，大禹肩负起拯救苍生的重任，应龙前来帮忙。在禹治洪水时，神龙曾以尾扫地，疏导洪水而立功，此神龙又名为黄龙，黄龙即是应龙，因此，应龙又是禹的功臣。应龙的特征是生双翅，鳞身脊棘，头大而长，吻尖，鼻、目、耳皆小，眼眶大，眉弓高，牙齿利，前额突起，颈细腹大，尾尖长，四肢强壮，宛如一只生翅的扬子鳄。”

　　简亦封认真听着，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因为没有变过身，也无从知道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灵。此时，从木叶口中讲述中第一次知晓自己是什么，自己的父亲是谁，自己长什么样子，自己居住在哪里。

　　木叶问简亦封，“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简亦封点点头。

　　木叶拿出手机，搜索应龙两个字，顿时出来许多关于应龙的条目和图片。

　　“看看吧。”

　　木叶将手机递给简亦封，封接过手机，眼睛看向屏幕，立刻被上面应龙的样子吸引住。

　　木叶半开玩笑的说道：“不错吧，还挺帅的。”

　　简亦封竖竖眉头，笑着说道：“还不错。”

　　“还真不客气，说你胖，还真拽起来了。”木叶伸手点了一下封的额头。

　　简亦封陷入沉思，“你说，为什么我不现形呢？”

　　木叶道：“多亏没现形，要不然还不让人当成怪物抓起来，或者将你送到实验室解剖做研究。”

　　“可是———？”简亦封对于自己有太多疑问，他太想了解自己。

　　木叶想了一下，说道：“按照现代科学的说法，也许，也许是基因变化。”

　　“基因变化？”封反问。

　　“嗯，我也是猜测，你母亲是人类，你有一半人类基因。”木叶说道。

　　“我有一半人类基因？”简亦封不敢相信，又问一遍。

　　木叶再一次郑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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