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天山出战,一门双杰
南宫承武手持一口青锋宝剑,身穿云白紫色镶边短袖长衫,一头长发头顶盘衬,龙头紫簪横穿,面色张扬,只见他一出场,顿时引来场中一阵哄闹,毕竟是本族境内,一身实力又是佼佼,所以声势浩大。支持者中许多女性族人更是歇斯底里,最后只在南宫问天一声闷哼中才渐渐平息下来。
南宫承武一听这声音也是不敢张扬,老老实实等着对手到来。心中也在隐隐打鼓,之前紫云八人出场已被淘汰四人,历届比试中,只要运气不差往往都是至少能有七八人进入第二轮,直到后面才会有遇到对方种子选手,出现屡遭淘汰的现象。若是如今自己再败一场,回去的境遇可想而知,想到这里,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再说对方那个是谁,怎么还没上场?哼哼,莫非是怯场,不来最好,直接让本少爷获胜岂不妙哉!
不过就在此间,一个宛如黄莺般好听的声音远远传入场中:“有什么好臭屁的。”
南宫承武一听,顿时气炸,恶狠狠抬头看去,待看清声音的主人时,不由地眼神一亮,怒意全消。
只见一女子缓缓自看台上走下来,步履翩翩;面容娇俏,眼若秋水,柳眉梢饰。穿着一身浅绿色丝袍,底裙镂花,腰间淡粉色腰带盘起,只堪盈盈一握;衣裳颜色或浓或淡,看上去如天女浮云。不去过十五六岁大小,此刻一束青发在后同样用一根小指宽丝带简单捆起,双手在右耳前交错轻抚一缕华丝,嘟起个樱桃小嘴儿,甚是俏皮可爱的模样。
南宫承武心中虽喜,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能被如此娇滴滴小美人儿落了颜面,表情一变,一副高人模样平静开口道:“哪家小娃娃不懂事,赶紧回去,休要胡言!”
他身为南宫家族弟子,在整个紫云一脉也算核心成员,这女子却也是第一次见着,不是本族之人,很明显是在指责其身后宗门管教无方,小小回击了一把。
谁知他话音一落,那女子不退反进,径直往台上轻轻一跃,中间一次落地稍稍借力便横跨几乎十来丈距离,落在他对面三丈位置,这才悠悠开口道:“那是你有眼不识,我就是你此番对手,你那双贼眼贼溜溜乱看什么,没见过本姑娘这么漂亮的吗?”女子落地,一手平伸直直指着南宫承武,温怒道。
南宫承武讪然,近前了才发现眼前之人比刚才远看更亮丽几分,当然脾气也大了许多。只是大庭广众被接连羞辱一番,心底也是直冤:“方圆数十丈就你一人,我不看你看谁!”不过此时嘴上却是不能服软,又闷声说道:“好个丫头,一会就让你好看,教教你什么叫做‘有眼不识’!”
几大世家外表和谐,实际上明争暗斗不断,此刻他在本家居然面对一女子落下了嘴上功夫,正要开口继续还击。不料此时那谨长老已如鬼魅一般,带着轻微呼啸之音已然立在二人中间,随后又转过头来淡淡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顿时时吓得他几乎魂不附体,列凡不知道这谨长老身份,他可是知道的,主管刑责,以严厉著称,就连他自己的父亲也要敬畏三分。
“比赛场上,成何体统,双方各自通报姓名!”还好谨长老点到即止,没出言相向,南宫承武顿时松了一口气。
“紫云南宫承武,灵境六阶。”不得不说,南宫承武在列凡面前虽说跋扈,却也有他一定本钱,以二十三岁年纪就有如今实力,在紫云之中年轻一辈也算得上翘楚。
“天山寒梦,灵境六阶。”那女子嘟了嘟可爱小嘴,似是感觉面前老人不好惹,也报上了自家名讳。
见着二人还算识“时务”,谨长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一会我喊开始,才可动手。”说完,不待二人回话,身形一动,已然掠下台面。
“开始!”
南宫承武这时已收起往日顽固模样,颇具风度超对面拱了拱手,作了一辑:“请师妹赐教。”下摆随风,颇具风范。这才缓缓抽出随身佩剑,右手持剑双指并尖斜天,左手平摊上前,前直后弓,摆出一个“推攻”架势。
对面姑娘见着这模样,左手遮面“扑哧”一笑,这才用二人方可听到声音狡黠道:“那你可要轻点。”右手却往腰间一抹,一把粉色长鞭便“啪”的一声,击在空处。
南宫承武听了这话,脚下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列凡惊讶无比,原来这女子腰带便是她武器所在,长达三丈,蟒纹遍生,好不精致。手柄处更是镂雕淡绿花纹,显然使用不知名宝玉铸成。
南宫承武心里也是一惊,鞭类武器自古难修,但凡是修炼有成者,莫不是难缠角色,攻守之中防不胜防,心里更添一分谨慎。
此时寒梦轻喝一声,主动出击,往南宫承武方向冲去,手中粉色长鞭在身后“噗噗”舞动。
南宫承武知道,此时兵器上已然落了下风,若说这好看的鞭子会被自己佩剑砍折,那是连自己也不相信的。几乎在寒梦初动,也是动作一变,却不是沿着直线前进,而是往场边移动,妄图寻找其破绽,显然打斗经验也是不少。
不稍片刻,两人似是相互身法有些了解,手中终于是碰撞在了一起。
南宫承武身形往前轻轻跃起,在空中又忽地一转,凭空借力,如一旋转陀螺,长剑在前,带起一片剑光,直刺寒梦面门。
寒梦知道,自己手中鞭子近身是占不了便宜,此招如何破解,脑中灵光一闪已有主意。只见她手中长鞭此刻真应了那句“蛟龙出海,长涛拍案”,“噗噗”之声连成一片,竟然让人产生一种大浪临身感觉。不过那连绵粉色鞭影,却又多了几分唯美色彩,顿时看台之上较好之声一片,就不知道是在为谁欢呼了。
寒梦且战且退,手中长鞭不时往南宫承武剑身抽击,是想改变其身法,破其剑招,谁知对方竟借力打力,剑势却越发凌厉起来。眼看离赛场边缘不足十丈,按照赛事规矩,掉落可是算输,心中顿时暗叫不好!
于是便借助鞭力,身形往右后方斜着一倒,长鞭一收,南宫承武冲势未竭,便已经到了她身后。顿时抓住时机,长鞭一收一放,缠在了南宫承武腰间。
南宫承武看着寒梦往后一倒便知不妙,赶紧收起剑招,却是那寒梦手脚更快,其粉色长鞭已缠绕在自己身上。无奈长剑往地下一指,“沧啷”一声,剑身几乎弓成了半圆,不过借助这力道,身形急转,终于是摆脱了寒梦那要命的鞭子,足尖落地一点,远远跳开了去。
此番交战,竟是胜负未分,各占输赢。
台上气氛更是浓烈,就连主席台上那些前辈,也是微微颔首,颇具欣赏。
二人相斗,用心用力,头上都是微微冒汗,警惕之意渐浓。
眼看南宫承武在这种情况下竟能逃开了自己这一记“缠丝手”,心中大为诧异。在他刚落地瞬间,左手随即往地上单手一拍,往后一滚,手中长鞭随身回转,“呼啦”一声往他小腿而去,招式衔接速度极快。
南宫承武似早有所料,长剑一伸,稳稳挑起了鞭子,左手速度也是极快,竟一把将之尾端稳稳抓住。
寒梦无奈,就要一收。
谁知南宫承武身形未定,不退反进,手中剑花一变,一个碗口大的剑花成型,竟将鞭子缠在了剑身。随即只听“嘶喇”一声,剑走偏锋,就那么缠着寒梦兵器,往她手腕割来。
台上不少人顿时发出惊呼一声。
寒梦此刻神情大变,眼看剑身离手心不足一尺,只好往地上一扔,左脚踩住鞭身,往后一拉,将南宫承武佩剑一时间同样限制得动弹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鞭芒一收,寒梦右脚也没停歇,向前一步稳稳踩住剑身,又转过身形,右手成刀,直往南宫承武脖颈挥去。南宫承武避之不及,左手迎敌,正好接住寒梦一记掌刀,握住其手腕,又借助力道,往身后一扯,寒梦适时一个空翻,避开南宫承武拉扯之力。
寒梦心有余悸,身形刚落地,就要动作,却无奈一把长剑已然架在自己肩头,自己竟已然输了!
原来她刚一起身瞬间,南宫长剑再无束缚,便借此一把锁定胜局。不由地眼睛一红,自己竟然输了。于是羞愤地对此时一脸呆滞的着南宫承武道:“我输都输了,你还不放开我!”
南宫承武看着一个呼吸前还那么彪悍的美丽女子,此刻一副楚楚惹人怜的模样,心中大感不消,听到寒梦的话,心中更是软了几分,随即慢慢松开左手,小心翼翼提开了佩剑,作了一辑,满脸歉然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得罪了。”
寒梦听闻,“扑哧”一笑,这才缓缓走到南宫承武身后,捡起了武器,头也不回,缓缓走下台去了。
听着周围欢呼之声,南宫承武心中却是若有所失,本来之前想再次讥讽列凡心思也不见踪影,脑中一个背影频频闪现,不是那寒梦又是谁,却连怎么回到台下的也是忘了。
列凡看着那走下赛台的女子,忽然间恍然大悟,暗道难怪之前看着那般眼熟,不就是在蓉城城门所见二人其中一个,虽说此刻打扮不同,看其步伐姿态,才肯定了心中所想。心中也是暗叹不已,如此年纪的小女孩,竟也有灵境六阶的实力,而看其金身宝象,第六道金玟浓郁至极,已隐隐有突破趋势。就是不知道与她同路的那名神秘男子,今天是否登台。
而心中对南宫承武的看法,也大是改观,这人虽说有些不讲礼数,一身实力却也是不容小看,应变能力也是极强,两人一番对战,应对得游刃有余,难怪在自己面前有自傲的心思。正想着,余光之处,那谨长老声音已远远传来,通知最后一轮参赛者登台。
令众人诧异的是,在他话音落下瞬间,主席台上那一直蒙面之人,霍地站起身来,一个飞身已掠下观众席,在赛台边沿一个借力,几次跳跃,就站在了赛台正中,顿时引来现场一阵喧哗。
一个性子较急,不明其身份的人见此情况,立时出声:“那人不是主席台上领队,怎得跑上面去了?”
“就是,他不是家族带队长老吗?”另一人接口说道,渐渐地,质疑之声越来越多,引来场上许多人附和,场面乱成一团。
“肃静!”就在这时,主席台上南宫问天再也坐不住,其声音看似不大,但却极有穿透力,竟传遍了整个赛场,列凡讶异,回过头看去,只见南宫问天头顶宝象此刻正泛着淡淡金色光芒,原来是引动了自身修为,顿时更让他感觉其修为深不可测。
南宫问天看场面渐渐平静下来,也是心中一动,自己这许多年的经营始终没有白费,要知道大事将至,当下必须建立自身的绝对权威,不然如何应对未知大劫?于是又接口说道:“大家毋须质疑,本次参赛人员绝对符合比赛规则,只因天山情况较特殊,家族长老并未亲身前来,故由门派年轻弟子带队,谨长老,请继续。”说完又朝谨长老方向点了点头示意。
谨长老会意,再一次掠身上台。同时,另一边的参赛者也是几个闪身上了台面,只见他相貌平凡,身穿白蓝相间长袍,背后一个八卦纹饰点缀,却是一个蓬越弟子。不过看其神色,却是有些忐忑之意,对方能作为带队之人,实力肯定不弱,以他如今六阶修为,心中把握不大。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如列凡一般的感知能力,而一般人判断另一个人的修为深浅,就只能凭借放出自身气势去感知他人周身护体气势深浅来判断,此刻近了,他感知力靠近这蒙面之人,竟然有隐隐被吞之势,不由地再次大骇。他本身六阶修为在同龄之中,已被门中看作天纵之姿,这人起码已越过七阶门槛,接近灵境八阶,而这种气势,他只在门中长老中感受过。
列凡所见,与他就不相同了,这黑衣人他已认出,就是那日与寒梦同行之人,而其头顶宝象此刻金芒闪烁,与他人不同的是,却只有一道浓郁得耀眼的金玟!可不知何故,身上气势又强悍得惊人!感知力放至最大观察时,脑海中竟有一阵疲惫袭来。
因感知外放极其消耗神识之力,平时他并不会时时对每个人进行探查,感知查看对方金身宝象程度,这也是那日没有察觉到的原因。
回过头看向主席台,却见众人此刻也在注视台中,露出凝重之色,就连那老妇也是睁开眼来,目光闪烁。
谨长老见二人站定,安排二人互报出身。
那蓬越弟子面容一肃,拱手先开口道:“蓬越弟子连不凡,二十一岁,灵境六阶。”
黑衣人却是动也不动,双手背负,淡淡开口:“天山封岳。”却是连年龄和修为也没公开。
谨长老听罢,面色似有不悦,深深看了那封岳一眼,这才看向二人开口道:“规矩都知道了吧?”
那连不凡此刻受封岳影响,也不再多言,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谨长老随声跃下赛台,场中气势顿时诡异了起来,两人一动不动。
连不凡抽出背负兵器,却是一柄白色拂尘,需须长二尺有余,手持处漆黑如墨,想是暗合黑白阴阳之意。
僵持半响,连不凡心中不安愈加强烈,最先动身,心底却是暗自暗惕,对面之人虽说黑纱蒙面,自己却又能隐隐察觉到他的目光此时正死死盯着自己,一种毛骨悚然之感遍布全身。心知自己再不动手,恐怕就先战意全无。
只听他轻喝一声,步伐一动,往封岳方向冲去,行进间,左右双腿交合有致,其本门特有身法“云中雀”施展开来,不同于其他门派身法凌厉迅捷,有一种行云飘逸之感。
不出两个呼吸,眼看就到了封岳面前,那封岳却仍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连不凡看在眼中,心中暗恨,自己怎么说也算一代天之骄子,短短二十余年已达如今灵境六层境界,在本门之中被誉为百年不出之奇才,五十岁之前有望达到当世巅峰,平时在哪不是心高气傲,如今被面前之人如此轻视,双眼之中顿时浮现一阵厉色,手中力道不由又加大了几分,拂尘千针似化作无数流光闪动,“呼”地一声,狠狠超他心口奔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流光拂尘距离封岳不足一尺,连不凡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如此近的距离,又如此托大,看你怎么躲!
在他思索间,封岳终是有所动作,左脚踝往后轻轻一滑动,身子轻转,竟然得以避开。而那连不凡见着封岳手一抬起,顿时亡魂大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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