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诡异壁画
列凡与南宫月沿着密道走了半晌,山洞也由原来仅容一人通过般狭窄而逐渐变成两人并排而行也大有余留。一路之上,墙壁两侧也不再是简单的紫晶点缀,有一幅幅石刻分布其上。可能因为年代久远关系,有些地方已稍显模糊。列凡细细看去,只见其上一开始所展现的是放牧农耕,后来又展现出火山地震,闪电雷鸣的情景,渐渐地,人类开始探索自然力量,诸如石刻旁的字样所说,或山洪猛兽嘶吼,或九天神雷天降,或如人力开天一般,展现种种莫测神力。列凡一路看来,不禁暗暗心惊。
世间繁复,万物生生不息。
神州浩然,大地广博渊远。
千万载以来,各种奇异未知事件层出不穷,又有许许多多洪荒猛兽,天外异宝,诸如山崩地裂,火山大洪,神雷陨星,频频现世。古人震撼于大自然无穷神威,于是奉为神明天兵降临。长之以往,一些远古之民由最初的心神颤栗,渐渐转变,膜拜于那开天辟地一般煌煌天威之力量。于是,亘古以前,无数人前仆后继,都欲一探究竟,追寻所谓天道力量。
只是,蛮荒世界,灵智初开。大多见识了世间各种奇异景象的古人,便开始在山川大流之中奔走,四处探求。一些人或机缘拾得重宝,或又偶遇天外异物,或又遭逢生死处境等等,肉身竟得到了极强变异,各种情况可能不一,但具是极大地强大了肉身所能发挥的极限力量。
或许又千万年过后,越来越多的蛮荒世界被人们发掘,他们自身所能企及的地表世界的奇珍异物也几乎被开采殆尽。而肉身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却差强人意。于是,神明一般的力量渐渐成为了修炼界无尽的美丽传说。
逐渐地,争斗愈来愈频繁,各种部落逐渐分化。他们见识过在种种死亡的边缘,人体所能爆发出刹那间的极强力量,尽管如昙花一现般,最终力尽人亡。但是在这修行最后的瓶颈爆发,给了他们无限的震撼与向往。
——那并不是依靠身旁简单的器物所能激发出来的强悍力量!
于是,面对那种灿烂般的死亡,少数人开始相信,每个人的身体之中本就蕴藏着一个极其强大的神灵,只要能够发掘出来得以控制,定是威势无穷。自此,一些人便坚持专注于修炼体魄。再后来,少部分人,便开始专注于凝炼心神,因为他们相信,炼心的过程,就是发掘真正的自己,得以修成大道。
直至无数年后,出现了一个天地奇才,竟将肉身与心神的力量双双修炼到了极致,其所展现的力量,真可谓是震撼天地,展现出神鬼之能。而此时肉身与心神之争终到了一个尽头,渐渐地,双修之风,才渐渐普及开来,而这也达到了人类力量的巅峰。后来人们才渐渐明白,无论是炼体或者炼心,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实现真我,此所谓修炼一途,才有了修真一说。
然而世间万物皆平等。相比远古人族,各种蛮荒丛林之地,灵禽猛兽,奇花异木比比皆是。虽说它们在心智上比之人类大所不及,但是在寿命上却远非人类所及。于是在一些千万年无人涉足的远古蛮荒、奇异之地,它们历经千年滋养,万年传承,竟也逐渐开了心智,懂得了一些修炼之法,甚至于一些存在了千万年寿元的异种,相比人类而言,其所能爆发出来的强悍力量也不弱半分。于是再后来逐渐兴盛的修炼世界中,各种离经怪诞之类的传说也层出不穷。
只是世间轮回,天道衰弱,就连修炼之士,最终也是消失隐蔽。后世之人竟再不能追寻古人足迹,探究天道之法。于是渐渐地,练武修身之风,也渐渐被人所遗忘。
列凡沿路看来,一幅幅壁画仿佛在向他诉说往日繁华。
阵阵幽风不时从洞里飘出,南宫月不知怎的,心里顿时冒出一股寒意。抓着列凡衣袖那只手不禁又紧了紧。而她也不像列凡一样耐性如此之好,早就对墙上的壁画没了兴趣,看列凡一路专注摸样也不好打扰,只好心不在焉地紧跟其后,她想的是,把洞里的紫晶矿的情况告诉父亲,或许能跟列凡出去也不一定,想到这心里一甜,心中惧意便淡了几分。
此时洞中紫色光华浅浅流转,煞是美丽,不经意处,抬头望去,只见身边男子长发剑眉星目,英气十足,只是他的脸上,为何还是有淡淡忧伤,此时更是显露出阵阵痛苦之色?
她不解地往墙上看去。
“啊!”
二人正立在一幅巨大壁画之下。不同于之前那些几尺方圆大小且模糊不清,而是满布了右边整块墙壁,且其上图案竟清晰可辨,光华流转,就像是被人刚刚雕琢而成的一般,一直沿着墙壁通向前方的黑暗之中。令她真正害怕的是,其上不时泛出的阵阵殷红之色……
列凡一开始望见之时也是讶然不已,暗道诡异。不过终又是眉头一皱,慢慢看了下去,谁知这一连串的石刻竟是长的出奇,不知觉便又往里面不知走了多远。
但见千军万马,天上地下,这一整幅石刻,描绘得竟全是一幕幕两方人马互相厮杀之境。其中飞天遁地,猛兽法宝层出不穷。一股震撼人心的气势与煞气顿时朝他扑面而来,仿佛此时已是置身于无尽厮杀与呐喊场景之中,那红色,更是带着一种浓烈至极的血腥之气透壁而出,猛然窜上他心头,直欲作呕。不过就在此时,旁边猛然响起一惊呼之声,列凡心中一惊,这才醒来。
列凡快速倒退了两步,倚着背上墙壁不敢再细看,心中泛起无尽骇然。之前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将整个心神陷入了壁画的世界之中。唯见鲜血与残肢,带着无尽的怨念与仇恨快速涌来,剩下的,仿佛只有杀戮……
可马上他又想到,这洞府之中究竟是何人所留,紫云这处地方,又怎么会有如此邪异之地,这诡异之极的壁画,又想向他表达什么?
正思索间,旁边一个稍显焦急的声音,渐响起来:
“列凡,你没事吧?”
列凡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心间又忽的升起一丝愧疚之意,之前专注于墙上诡异壁画,一时间竟将身边的南宫月给忘了,倘若是身处险境出了状况该如何是好,想着心中便更是自责了:“没事,这地有些奇怪,你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走。”
此时洞外。
落霞湾,是紫云主峰北侧南宫一脉的居住之地,十数个碧蓝色的天然湖泊散布其间,周围路径曲折蜿蜒环绕,像是一条条血脉遍布了整个靠近峰顶的地方。各种大小石径两旁,未知的花木繁密,大小不一宫舍遍布其间。
主殿大堂之上,但见梁柱环绕,气势雄伟,左右各摆放了六张不知材质,隐隐散发漆黑光泽,上雕草木鸟兽的大椅。几掌灯座之上,未知的宝石徐徐散发着温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地方。两排红色木质屏风整齐摆放在座位之后,其上花草虫鱼作了斑斓点饰,煞是漂亮好看。紫色罗帐布置错落在其后木柱中间,大厅正中,一幅一人高的秋日鸿雁图装饰在墙壁正中。
火烛袅袅,坐席空置,十几个年轻人战战栗栗站在大厅中央。
“混账!活生生两个人,在我们自家地方,难道会丢了不成!”
南宫问天坐在其中一座椅之上,右手狠狠拍了一下身旁的茶几,惹得上面茶杯“哐啷”一声脆响。看着下面的一众人等,他眉头一皱大声说道。
那帷帐,也仿佛受了惊吓,忽的前后轻摆了一阵。
而南宫月的母亲温紫茹站在一旁,眉心之间隐隐带着一丝忧色。
自下午接天殿离开之后,南宫月跟着列凡竟一起不见了踪影,现在已是深夜,却仍不见得他二人踪迹。
“你们说,紫云峰之上,还有哪些地方你们未曾去找过的!?”南宫问天见下面年轻的家族子弟们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又开口说道。
“回禀族长,他们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仔细搜索了一遍,并未见着他们。各传送阵点,也都未见过他们出入,不过今日下午,我们跟着师妹出了殿外,便见着二小姐和那……那列凡两人望着东边的轮回崖去了,但是我们去找寻了几遍却未见到他二人。”
南宫问天循声望去,出声之人乃是这代年轻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南宫铭,这一辈中较早觉醒血脉之力的弟子。
“接着说!”南宫问天听到此处,心神似是被轮回崖有所触动,剑眉一皱。
“我们问过守卫的师弟们,没见过他二人下得山来。而我和几个族弟也上去找过,并没有见着他两人,倒是在崖边沿处,找到了一些足迹,看大小形状应该就是他们的,还有……”南宫铭说到一半,似是忌讳着什么,支支吾吾地,头埋地更低了。
“据守卫的人说,他们曾见过天山的两个弟子曾上得山去,不过不久便又返回了,自此便没见任何人再有出入了。”
“天山,天山……行了,你们先下去吧,继续给我找!”南宫问天听完大手一挥,也不再看众人,兀自站了起来,背对着他们,看着墙上那幅鸿雁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背影,在年轻一辈眼中,本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平日里凡看着见他,心中便满怀敬畏,此时此境听得此言,个个如蒙大赦,齐齐应了一声,缓缓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整个大厅之上,便只剩下了南宫夫妇夫妇二人。
“问天,那两孩子,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轮回崖那个地方……”
南宫问天听妻子一言,深叹一口气,而后说道:“紫茹,你知道吗,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两孩子,而是其他派的几个人物。列凡我就不用多说了,有‘他’的庇佑,自是不用担心。至于我们家月儿,早些年我曾逢得高人,让他给她姐妹卜了一卦,说是大女命脉坎坷多舛,不过乱象之中,却也有大吉之象。至于小女于卦象之中,竟不能窥得半分,所以这些年来,也不敢让她们出去。当初不得已把月儿她姐送到了外界俗世,本想给她图个安乐,远离我们的争斗,谁知……”
说到此处,他两眼似隐隐腾起一阵紫色星芒。
“你的意思是说,月儿她姐姐还是有可能醒来?!”温紫茹似是第一次听到南宫问天说起这些,脸上激动之色越来越浓。特别是听到他话中后面这段,猛然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抓住其双臂激动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当初我也不大相信,不过,今日看来,却也可能是真的了……”说到此处,他苦笑一声,又徐徐开口说道:“不然,当初月儿她姐出事,我又怎会轻易放过列凡这小子,加上老祖宗所留下的箴言,也值得我赌上一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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