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藏形掩迹悄打探 旁敲侧击问消息
史华阳在张太维的解围下,方才保住了一点点颜面,心中对尼朗活佛暗暗记恨,琢磨着如何找机会对这尼朗活佛一报今日所受之辱。
而张太维在出言劝解之后,心中也是暗暗得意,遂命弟子李清书带人下山打探太虚观的动静,探听那囚禁在太虚观中的通宣金刚有何消息。
此时的太虚观中,张小鱼却收到了由白刑、张国维和钟离刚三人带来的张钧真人所写的书信,信中提到天道门在此次偷袭不成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对于通宣金刚囚禁在太虚观中一事,张钧真人也认为应该利用这次机会引那昭文徕宫的尼朗活佛上钩,趁机将其除去,一者报那太虚观受袭之仇,二来也好断那张太维一臂,剪其羽翼。
张小鱼看过张钧真人的书信之后,遂与白刑等人一同计议,看看有什么方法好让那尼朗活佛自动上钩。
同时在天道门那边,李清书奉张太维之命,带着紫云观的几名弟子下山,前往太虚观打探消息。
李清书在下山之后夜行日宿,隐藏行迹,悄悄的赶到了王屋山附近,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内住了下来。
虽然李清书受命而来,但是也不敢贸然上王屋山打探消息,他心中清楚以他的那点道行,若是打探不成被发现之后,定然逃不出张小鱼的手掌,再加上他与那张小鱼积怨颇深,若是落到对方的手里肯定是讨不到什么好下场的。
正在李清书暗暗着急该如何找机会上山打探之时,就听得手下忽然来报,说是在这小镇之上来了几个太虚观的门人。
李清书闻报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行迹暴露了,定是那张小鱼率人前来捉拿他了,但是在听到其手下的弟子说那来人之中并未发现张小鱼的踪迹,只是太虚观的几名普通弟子,就连兰步宇和葛天扬也未现身。
李清书这才判断这些人并不是冲着他来的,想到此处,李清书便叫手下暗暗注意这几个人的动向,看他们到此是何目的。
过不多时就听手下的人前来汇报,说是太虚观的这几名弟子在这镇子上雇了很多的马车,而且还购买了大量的纸钱锡箔,像是要祭奠什么人。
李清书闻言,心中不禁奇怪,不知道这几个太虚观弟子如此作为是何用意,随后他又向手下的弟子问道:“那些被雇的车夫现在在何处?”手下弟子答道:“还在小镇之上,那些车夫正在置办干粮和水,看样子像是要出远门。”
李清书暗暗思索片刻,遂带着手下的弟子,出去寻找那些车夫一问究竟。
过不多时,李清书便在一家小酒馆内找到了几个车夫,李清书见那几个车夫正聚在一处饮酒聊天,酒桌之上放了几个酒碗,还有一堆下酒的干果。
只见其中一个长着酒糟鼻子的中年壮汉对着店掌柜高声叫道:“掌柜的,再给俺们烙二十斤饼带走,待会儿和酒钱一同算与你。”
店掌柜的闻言,打趣道:“何酒坛子,你小子是不是又有钱了,怎么光要饼吃,不要酒啊?”
那姓何的中年人答道:“俺也倒是想多要点酒啊,只是不日俺们就要出远门了,要给人送一批货,这一路之上也不敢饮酒,没办法只好先在你这儿过过酒瘾,喝完你这一顿三天之内咱也别想再沾一滴酒了。”
店掌柜笑言道:“那你还不趁着这时候多喝点,想你这酒坛子,三天不喝酒还不把你憋坏了?”
“俺倒是想喝,只是刚才俺将雇主给的定钱交给俺浑家了,没办法家里也等着米下锅呐!”姓何的中年人因为不能痛痛快快的过酒瘾,颇有些遗憾。
李清书一直在一旁察言观色,此时听到这姓何的车夫要出远门,心中一动,遂带着手下的几名弟子笑呵呵的走到那几个车夫的酒桌之前,并对着那几个车夫拱手抱拳道:“几位大哥,小弟李三青这厢有礼了。”
那姓何的车夫见有人向他们打招呼,遂连忙与其余几个车夫站起身来,抱拳恭声回礼道:“不敢不敢,不知几位大爷有何吩咐?”说话间,那姓何的中年人又仔细的大量了一下李清书等人。
李清书等人在下山之前便已换掉了身上的道袍,此时身上穿着锦袍绣衣。那姓何的车夫见李清书等人打扮非俗,心想这几人定是大富大贵之人,遂对李清书等人不敢有丝毫不敬。
接着就看到李清书和蔼的向那姓何的车夫问道:“不知几位大哥可是这镇子上的车夫?”
“小的们正是这镇子上车马店的车夫。”那姓何的车夫见问连忙恭声答道,接着又小心的问道:“不知几位大爷有何吩咐?”
李清书应道:“吩咐倒是谈不上,不过我与我这几位兄弟是做买卖的客商,如今在这王屋山附近收了一批山货,想要雇些车马帮我们将这些山货运往京城,至于酬劳方面自然是不在话下,绝对是一切从优。”
姓何的车夫闻言,与其余几名车夫相视一眼,遂面有难色的对李清书说道:“这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小的几个之前已经接了一单生意,人家雇主已经将定钱付给俺们了,所以实在是不方便再接您的生意了。”
李清书闻言,假装面有难色的踌躇道:“这样啊,这可如何是好,不知别处可还有车夫,还望老兄为我们指点一二。”
那姓何的车夫闻言,摇头说道:“李老板你这几日是雇不到赶脚的车把式的,我劝你还是在这儿多住几日,待我们送完货后,再回来接您的生意。”
李清书闻言,奇怪的问道:“哦,这是何故?难不成这附近的车把式都被人雇去了不成?”
“李老板有所不知,在我们这王屋山上有一座道观,叫做太虚观,在观里住着百十位修仙问道的仙长,这几日观里的仙长不知为何将我们山下附近所有的马车全都雇下了,所以李老板你这几日是雇不到马车的。”那姓何的车夫向李清书解释完后,又建议道:“我看几位老板还不如在这里先住上几日,待我们送完货后,回来就帮您将山货送往京城,反正这山货放几日也坏不了。”
李清书闻言,轻叹一口气,面色无奈的说道:“我看也只好如此了!”说罢又轻轻的摇摇头,对姓何的车夫拱手说道:“那还望几位大哥能够早去早回,李某不若先将定钱付与几位,免得到时候几位大哥有被人订走了。”说话间李清书拿出了几锭银子,每锭足足有十两之多,分别交给了在座的几个车夫。
那姓何的车夫见有银子拿,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虽然嘴上说着:“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手上却与其他几位车夫将银子揣到了怀里。
银子在手,这几名车夫对李清书等人态度更加恭敬,遂忙不迭的请李清书等人一同坐下来喝酒。
李清书为了从这几个车夫口中套话,也就忍受着在小酒馆的腌臜之气,同那几名车夫坐在了一起,随后又叫酒馆掌柜的上了些好酒、好菜,说是要请那几名车夫喝酒。
那姓何的车夫见李清书请喝酒,又是好酒好菜,自然不会拒绝,当下便与其他的几名车夫在敬过李清书等人之后,推杯换盏的豪饮起来。
过不多时就见那几名车夫均喝的东倒西歪,只有那姓何的车夫仍然摇摇晃晃的坚持着,不过看样子也已经有五六分醉了。
李清书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遂对那姓何的车夫说道:“何大哥真是好酒量,李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何大哥这样的善饮之人。”
那姓何的车夫闻言,大着舌头说道:“那是,要不俺怎么叫大酒坛子呢,就是因为咱能喝,来兄弟咱再喝一个。”说话间这姓何的车夫有端起酒碗,摇摇晃晃的把着李清书的手臂,要与其干一碗。
李清书见状,眉头微皱的将姓何的车夫的手拿开,佯装应承的端碗问道:“何大哥,不知你们这一趟要去哪里,若是走的远了,回来晚了,我的货可怎么办啊?”
那姓何的车夫闻言,向李清书摇手道:“李老板这你放心,咱这次走的不远,只是往武当山跑一趟,过不三日便可转回,到时误不了你李老板的行程的。”
李清书闻听武当山三个字,眼睛一亮,又试探道:“那何大哥你们运的是什么货啊,这王屋山到武当山一路之上尽是些荒山野岭,你们可要当心强人拦路劫货啊!”
“放心吧李老板,我们有太虚观的众位仙长一路相随,不会有事的,况且我们运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一些个家具摆设,还有一些灵柩棺椁,不用担心强人劫货。”姓何的车夫闻听李清书的担心,满不在乎的答道。随后只见其神色谨慎的悄声说道:“李老板有所不知,这太虚观的仙长们这次好像是要搬家,而且他们形色小心,还不让我们向外人透露他们的运货之事。”
李清书闻听搬家一词,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遂对姓何的车夫说道:“那何大哥怎么还敢向我们透露?”
姓何的车夫闻言,眼神迷离的笑道:“李老板你有不是外人,只要李老板不向其他人提起便是,俺姓何的自然是信得过李老板的为人的。”
李清书当下也是呵呵一笑,凝声应道:“这个自然,李某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此事的。”说话间李清书的眼神中透出丝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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