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惠出游之八走颖水入淮水到钟离初游濠梁1
八、走颍水,入淮水,到钟离,初游濠梁
“老爷,我咋觉得咱们好像走错路了呢?”车外的庄五喊道。
“哦?错路了?咱们下车看看。”老庄答道。
庄五扶着老庄下了车,庄周、惠施随后一跃而下。后面马车上的长桑公子也下了车,走了过来。
“这是哪儿呀?怎么跟荒郊野岭似的?”庄周问道。
“不知道呀?走着走着就来到这儿了。”庄五答道。
“这儿应该是宋、卫的边境吧!”长桑公子分析道。
“这么说,咱们奔西北来了?”老庄说道。
“应该是吧。”长桑公子答道。
“奔西北咋的了?”惠施问道。
“错路了。咱们这样走,就越走越远了。已偏离了去管仲老家的路了。”老庄答道。
“怎么会这样?那咱们啥时候能到管仲的老家啊?”庄周问道。
“不知道。关键是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啊?”长桑公子也无计可施。
“你们看,那前面是不是有人?”惠施指着远处说道。
“真的哩,就是人。好像路边还有一间茅草房?”庄周看着远处,头也没回地答道。
“走,咱们去问问这是什么地方?顺便打听一下去管仲老家的路到底怎么走?”老庄欣喜地说道。
于是,众人又上了马车,赶到那里下来一看,竟是一座茶店铺。“正好下来歇息歇息,喝点茶,顺便打听打听路。”老庄呵呵笑道。
“正是。”长桑公子笑着答道,走上前去,向卖茶的老者施了一礼,道:“老人家打扰了,麻烦您给我们几个倒几碗茶水。”
卖茶的老者回礼,爽朗地答道:“好嘞!客官你们请坐!”
老庄也向老者施了一礼,问道:“请问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啊?”
老者面带笑容,答道:“这是匡邑,属于卫国,是宋国和卫国交界的地方。”
“匡邑?这是卫国的匡邑?”老庄吃惊地问道。
“是啊,是卫国的匡邑。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老者问道。
“我们是去慎邑(颍上)管仲的老家那个地方。”长桑公子答道。
“错了,你们走错路了。你们这样越走越远了,你们是在前面岔路口走错的吧?三岔口,两个岔路,一条奔匡邑这边来,另一条才是去慎邑(颍上)的路呢!”老者答道。
“是啊,就是在前面的岔路口,我一不小心拐到这儿来了,都怪我啊!”庄五内疚地答道。
“怪你什么?人走错路不是很正常吗?大不了咱们再拐回去,就是多走点路而已嘛。”长桑公子安慰庄五道。
“哈哈!真是缘分啊!误打误撞跑到了这里,好啊!”老庄哈哈大笑着说道。
“咋的了,爷爷?啥‘误打误撞跑到了这里’?”庄周见爷爷开怀大笑,不明事理地问道。
“因为这里是匡邑!”老庄呵呵笑道。
“匡邑怎么啦?咋走这么多冤枉路您还高兴?”惠施被老庄笑得一头雾水。
“匡邑也曾是孔子来过的地方。”老庄答道。
“孔子来过怎么啦?跟咱们有关系吗?”惠施问道。
“问题是,孔子和咱们一样,都是走错了路才来到匡邑的。”老庄呵呵笑道。
“孔子跟咱们一样走错了路?而且还是在这匡邑?这么巧?”庄周问道。
“他比咱们惨。咱走错了路还有茶水喝,他走错了路差点要了命!”老庄呵呵笑道。
“还差点被人废了啊?庄爷爷,快说给我们听听!”惠施催促道。
一旁卖茶水的老者接口道:“是啊,‘孔子被围匡邑’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那您给我们说说吧,孔子为何被围匡邑?”老庄请求老者代为说出。
老者也是话痨,也不推辞,清了清喉咙,说道:“那好吧,我给你们说说……
“孔子带领弟子周游列国,不知什么原因,在宋国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委屈,心情极度不好,走着走着就迷了路,来到了匡邑这个地方。匡邑是卫国的地盘,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间竟被一群卫国人给团团围住了,并且有人去报了官。
“孔子对卫国人对他的围困视若无睹,也不问啥原因,竟然在地上弹琴歌唱了起来,咿咿呀呀唱个不停,弄得他的弟子们个个不知所以。
“终于,他的弟子子路忍耐不住,进去问孔子道:‘先生不幸被围困匡邑,怎么还如此快乐呀?’
“孔子放下琴,对弟子子路说道:‘过来,我告诉你,我忌讳穷困已经很久了,可是仍不能免于穷困,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命运如此啊!我力求通达已经很久了,可是到现在仍是一无所得,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时势造成的啊!当时在尧舜的时代,天下没有穷困的贤人,并非他们的智慧有多高超;当时在桀纣的时代,天下没有通达得志的人,并非他们的智慧有多低下。这些都是因为时机和时势的不同啊!你要知道,在水里活动而不躲避蛟龙的,乃是渔夫的勇敢;在陆地上活动而不躲避犀牛老虎的,乃是猎人的勇敢;刀剑威胁在面前,视死如生的,乃是烈士的勇敢,懂得用困厄潦倒乃是命中注定,知道顺利通达乃是时运造成,面临大难而不畏惧的,这就是圣人的勇敢。子路啊,你安静吧,我们的命运是由不得自己的啊!我命中注定要受到制约啊!’
“不多时,一名带剑的军官进来,向孔子道歉:‘老先生,对不起了!因为您长得跟阳虎相像,大伙儿以为您是阳虎了。阳虎曾带兵侵犯过匡邑,屠杀不少这里的百姓,因而被匡邑人所痛恨。现在知道你不是阳虎了,请您老人家接受我的道歉。’随后告辞而退。”
惠施笑道:“孔子老先生还真够背运,迷了路不说,长得还像坏人阳虎了,差点没被人给杀了,好悬啊!”
老庄呵呵笑道:“懂得困厄潦倒乃是命中注定,知道顺利通达乃是时运造成,面临大难而不畏惧的,这就是圣人的勇敢。这说得好呀!”
庄周接口道:“孔子能面临大难而不畏惧,果然圣人也!”
长桑公子也笑着接道:“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能坦然面对命运,才不会被命运所征服。”
谢过卖茶水的老者,两辆马车又回到三岔路口,从岔路口重新踏上去管仲老家的路。
他们到了管仲的老家慎邑(颍上)。
到了管仲的老家,看到的情形令庄周、惠施他们大失所望,管仲家的老宅早已不在,只有一片荒芜的野草和零星几朵小花在烈日的炙烤下低头沉思……
老庄、长桑公子、庄周、惠施他们默哀片刻,又对着这些野草小花拜了几拜后,正式踏上了管仲当年追寻梦想的道路。
于是,老庄、长桑公子、庄周、惠施他们弃车而乘舟,让庄五和药童越人赶着马车在岸上跟随,他们四人则学着管仲当年的模样,坐船从颍水直入淮河,再从淮河到齐国。庄周、惠施虽然在涡水边长大,但坐船长途旅行却还是第一次,两人对这一切都充满好奇和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乐个不止。
老庄和长桑公子则坐在船上静静地聊着天。
船在颍水河中缓缓而行,两岸的树木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地向后跑,岸上的庄五和越人驾着马车嘴里“驾”,“驾”地追赶着庄周他们乘坐的游船。庄周无意中看到这一切惊诧不已,他的眼睛一直在游船、树木和马车上来回浏览,最后终于忍耐不住地问摆船老者:“请问老伯,咱们的船行得很快吗?”
摆船的老者呵呵笑道:“是啊。”
一旁的惠施撇撇嘴,道:“这还叫快呀?‘噌’、‘噌’那才叫速度呢?缓缓地我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了!”说着张了张嘴,假装打起了哈欠。
老庄、长桑公子停止了说话,扭头向这边看着这小哥俩。这会这小哥俩不知又辩论什么了?静等着瞧热闹吧!
“叫你惠狗狗都抬举你了,应该叫你惠猪猪。你就是猪!”庄周对惠施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惠施不怒反而嘻嘻笑道:“咋的了?我说的不对吗?”
庄周指着岸上说道:“你看看岸上的树木,和庄五叔叔跟越人哥哥的马车,再回头瞅瞅咱坐的这船,你就明白了!”
惠施随着庄周的手指,看到岸上的树正一棵一棵地向后飞快地退着,和庄五叔叔跟越人哥哥的马车在快速地奔跑着。又回头再看看乘坐的船,船还是不紧不慢地在缓行着。“我的娘呀!这是咋回事啊?咱这船看着是慢行,实际上也是在快速地飞跑着的啊?!”惠施惊呼道。
摆船老者仍是呵呵笑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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