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惠出游之七入宋国游商丘,庄周义结金兰5
到了宫门外,见两个武士一左一右地在打着庄周的脸,庄周嘴里不断地骂着“骗子”,旁边的长桑公子还在为庄周苦苦地哀求不已。武士头目颤声道:“别打了!快来见过公子爷!”
公子偃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铁青着脸,也不言语,跑到庄周跟前,伸手拨出一个武士的佩剑,回手就把这个武士刺倒在地。另一个武士见状不妙,赶紧跪地求饶,公子偃想都没想,手起剑落,这个武士的头咕噜噜地滚到一边,喷出的血溅了公子偃和庄周一身。
庄周呆呆地看着跟前的一幕,又死死地盯着公子偃手里还在滴血的宝剑。
公子偃的剑又指向武士头目,回头问庄周:“还有他……”
“杀!”庄周声嘶力竭地吼道,眼中喷着怒火。
手起剑落,武士头目的人头也滚落在一边。
一瞬间的工夫,三名武士死于非命。
公子偃剑又指向长桑公子身边的武士,这些武士早跪在地上颤抖不已。他们连饶命都不喊了,他们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免不了一死,只要不株连他们的家族,他们今天也死而无憾了。
长桑公子心软了,阻止道:“公子,别再杀了,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就饶了他们吧!”
公子偃又望向庄周,庄周这时也已平静了下来,静静地说道:“放了他们吧!”
公子偃等的就是这句话,庄周如果不说,他也只有杀下去。
公子偃怒斥道:“还不赶快把他们两个的绑绳解开?”
这些武士如梦方醒,过来给长桑公子和庄周解开了绳锁后就溜之大吉。
长桑公子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大凶转为大吉了!看来自己的推测还是正确的,只可惜这三名武士了!
公子偃看着庄周满身的伤痕,余怒未消,怒道:“这帮武士真是可恶,都应该全杀了!”
庄周苦笑道:“算了,已经杀了三个人了,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还好,多亏我练过,不然,我非被他们给废了不可。”说着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对了,太子是不是你的哥哥宋睿?”
公子偃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哽咽道:“我哥宋睿就是太子,唉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中,就数宋睿最疼我了,我们俩关系最好!可是,现在他已经……已经……”
“好了,别太难过了,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救宋睿的,快带我们去吧,晚了就真来不及了!”庄周安慰公子偃道。
“真的?你们能诊治好我哥哥?”公子偃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已经死了的人还能被救活?可还是希望庄周他们能够做到。
“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师父长桑神医,你别这样看着我,另一位老人才是我的亲爷爷。宋睿得的是‘假死症’,表面上看已经死了,其实没死,只有我们爷儿俩才能救他。这回你相信了吧!”庄周只得给公子偃透实底,不然连宋睿的面都不可能见到,更别说是去救人了。
公子偃大喜过望,一把抓住庄周的手说道:“我信!我信你们,我带你们去见我父亲!”
于是,公子偃带着长桑公子和庄周见到了公子偃的父亲——宋国的国君,并向他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国君听到这些也是喜出望外,对刚才的误会表示出了诚挚的歉意:“是我有眼无珠,误会了先生和令爱徒的好意,不但没有亲自去迎接你们,反而还差点害了你们的性命,我真是后悔啊,我愧对你们啊!眼下有你们在,我的儿子才能被救活,如果不是上天怜悯,让先生您来到这里,我的儿子恐怕就真被丢弃填埋在沟壑里,永远地死去而不能活过来了……”国君的话还没说完,就哭泣了起来,气色积郁,神志恍惚,泪涕横流,悲伤得不能控制自己,容貌悲戚苍凉。
长桑公子安慰道:“您不要太过悲伤了,您太子的病,是通常说的‘假死症’。是由于阳气陷入阴脉,使胃受到扰动,经脉受到损伤,脉络被阻塞,又分别下注到三焦、膀胱,因此阳脉下坠,阴脉上升,阴阳两气交会处闭塞不通,阴气上逆而阳气向内运行,阳气在下在内鼓动着无法升起,在上在外被阻绝着而不能被阴气所遣动,身体上部络脉的阳气已被断绝,下部络脉的阴气已经遭破坏,阴气破坏,阳气断绝,气色衰败,脉象紊乱,所以身体安静如同熟睡一样。”
庄周接口道:“太子其实并没有死。他这是阳气进入阴脉阻隔的脏气所致。如果是阴气袭入阳脉阻隔了脏气的话,那么太子可真就悬了!水平高明的医者能够治好这样的病,水平低差的医者就会因为困惑而使患者危险。”
国君回头看了看太医,太医绝望地低下了头,身体抖个不停,
长桑公子赶紧圆场:“太子得的这种病极其罕见,一般人无论如何是诊治不了的,太医院的太医们治不了也情有可原!”
庄周自知失口,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再言语,他知道他们的一句话都有可能让这些太医们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他必须要谨言慎微!
于是,国君亲自带着长桑公子和庄周来到太子睿的寝宫,而太子睿的寝宫里却正在紧张有序地在准备着太子睿的丧事。
公子偃看到这一切,大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这么干的?都给我滚出去!”
太子偃的母亲过来,怒视着公子偃,哭诉道:“我儿刚死,你就忍耐不住了?这早晚不都是你的吗?你至于这么着急住进来吗?国君呀,您给我做主,还让不让我活了呀?”
国君扶着太子睿的母亲,劝道:“爱妃,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长桑神医是来救咱们的儿子的!”
公子偃施礼,上前解释道:“大娘,您别误会,他们是来救治我哥哥的。这位是我和哥哥头两天刚结识的哥哥庄周,这位是他的师父长桑神医,他们说哥哥没有死,哥哥得的是什么‘假死症’,他们能把哥哥救回来。”
太子睿的母亲半信半疑:“你说你哥哥没有死?是‘假死症’?还有救?你们不会骗我吧?”
公子偃答道:“大娘,您知道我和哥哥是最要好的了,我怎么会骗您呢?”
太子睿的母亲喜极而泣,道:“好孩子,是大娘错怪你了!”接着又走到长桑公子和庄周跟前跪下行大礼,恳求长桑神医救治她的儿子。
长桑公子和庄周随太子睿的母亲来到太子的房间,太子睿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太子床上,就像熟睡了一般的安详平静。
长桑公子请众人回避,房间里只剩下长桑公子和庄周二人。太医想借此立功赎罪,自愿留下来给他们打下手,也被长桑公子婉言谢绝了。
长桑公子打开药箱,准备施救的器具,庄周则趴在太子睿的床前不知在捣鼓着什么?长桑公子见状,问道:“周儿,你在干什么呢?”
庄周回头答道:“长桑爷爷,您说得还真对呢,太子睿的耳部果然有轻微的鸣响声音,他的鼻翼也在轻微的张动,不细心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呀!腿部果然有温乎劲儿。长桑爷爷,您真神了,跟您说得一模一样!就好像您能掐会算似的。”
长桑公子呵呵笑道:“这种病我以前碰到过,我也是和你差不多岁数的时候,随我的师父出诊时碰到一次,这种病极少见,也不算太难治,没见过这种病的人肯定以为人已经死了。”
庄周也笑了:“怪不得呢,您说得这么头头是道。”
长桑公子准备好了东西,让庄周给太子睿诊治。
庄周笑着摆摆手,道:“这种病我哪敢碰啊?爷爷您这不是让我出洋相吗?”
长桑公子仍是呵呵笑道:“你别怕!你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你的妙手回春,一定会使太子睿起死回生的!从此以后你将是正儿八经的神医庄周了!”
“真的?您没骗我?”庄周的心里充满了做神医的激动和期待!
“没骗你!再说,我会骗你吗?”长桑公子一本正经地答道。
“不会!”庄周喜笑颜开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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